《说好的恶毒女配呢(穿书)》 1 1. 公主穿越了,是个恶毒女配。 系统:你穿越的这个世界是以一本小说为基础的巴拉巴拉 公主:哦 系统:要按剧情走,不然巴拉巴拉巴拉 公主:嗯 系统:这本书是群像,所以你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公主:好 系统: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月上弯钩,公主翻了个身,双手放在腹前安详躺着:跳过 系统:? 2. 被异世界の大卡车撞飞,刚毕业却已经有一年实习经验的阴暗大学牲穿越到了古代。 继承原主记忆后,公主凭借暑假在游泳馆兼职习得的游泳技术从深秋的池塘中爬出来,湿透的衣服紧贴着身体,小脸青白,皮肤发皱,活像个女鬼。 公主:好冷啊我是要死了吗,哦我已经死了。 原主厚重的衣服和头上繁杂的金饰,早在系统的帮助下沉到了塘底。 秋风萧瑟,林子呜哇呜哇发出怪叫,好几片叶子“唰”地一下拍到公主脸上,公主脚一打滑,狠狠摔在了青石板上。 公主:好痛啊系统,我还是死了吧 系统:你才复活不要这么轻易就放弃生命啊! 说着就往公主身上套了个伤害减愈。 因疼痛流下眼泪,身体却没那么疼了,公主咧着嘴慢慢爬起来。 公主:系统你真好 沿着曲折的小道,公主终于看见远处明灭的亮光,见到了人,还没等她说话,身体精神双重疲累,倒下了。 昏睡前她隐隐听到很多人在喊,喊什么也不重要了……好困…… “公主在这里!!!快来!!!” “公主!!!” “……” 现场一阵慌乱。 3. 景元四年秋,京中举行百花会,公主失足落水,从此落下病根。 一年后 公主:为什么现在才让我走剧情 系统:当时能量不够,好吧在你身上用完了,我陷入休眠状态,系统休眠,绑定的宿主也会失去记忆。 公主:哦 公主:那你现在还会休眠吗 系统:不会了,只不过要回总部维修一趟,估计要一年左右……我把剧本和任务发给你 公主:啊……好吧,哦对了我记得当时有人推我,系统你有什么头绪吗? 公主:系统? 公主:…… 4. 一脚踩在被桎梏的少年的脸上,公主面无表情念出台词:“贱民,谁给你的胆子来刺杀本宫的,真是胆大包天。” 【剧情进度:10%】 那少年用力动了动,隐匿在角落的暗卫瞬间出现,剑尖抵在少年脆弱的脖颈。 少年扭过头,皮肤被划破,他巡视着面前极尽奢侈的物件,脸上带着冷笑,“你们这群贵人在京中享福,吃百姓生的饭,穿着百姓制的衣,却放纵那群猪狗不如的官员!对他们作出罄竹难书的恶事!”他大怒,声音尖锐刺耳,“你们何曾考虑过手下的百姓?!崇原一带连年遭逢匪盗,官匪勾结,我叔叔年年上书请求朝廷下兵,有谁理过?!有谁?!” 公主已经半躺在被侍女搬过来的榻上,斜眼虚眯着,她伸手打了个哈欠。 “所以你们就来刺杀本宫?” 说了这么多话,好累。 那少年更加生气了,双眼通红,泪蓄在眼眶里,“要不是你,我舅舅怎么会被杀!” 公主腹诽:你亲戚还真多 话说有这剧情吗? 公主翻动脑内剧情,左找右找。 哦,找到了。 公主想要一块玉做成礼物送给出征归来的兄长,刚好主角a的舅舅有块闻名的宝玉,某官员找他买玉未果,便杀了他。 公主无奈拍头:妈的,她只是随便一说,怎么就…… 软垫上趴着的少年恶狠狠地盯着少女,见她不说话,反而转过头放空,内心不觉感到愤怒悲伤。 怒自己的软弱无力,被他人打倒,像狗一样趴在地上,悲自己的家人同伴,受恶人侵害多年无能为力。 她根本没有把自己的怒火放在眼里。 公主想完事,扭头看他,“这件事……本宫会查清楚,你……”先走吧。 “查什么!不就是你指使的吗?”少年嘶吼。 公主翻了个白眼。 少年自言自语,“呵呵,对,你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公主,自然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呵呵……” 公主:“把他嘴给本宫堵起来,扔进柴房。” 少年挣扎着被拖走了。 剧情点结束,公主懒懒躺着,随着睡意渐渐上涌,脑中忽的想起一件事。 还有个主角被她砍了几剑也扔柴房了。 想到这里公主就来气,那人联合其他人装作被欺辱的样子,她好心救她,却被辱骂要挟。 还好侍卫眼疾手快打倒那女子,不然她早没命了。 唉好烦不管了,反正死不了。 5. 翌日,阳光倾照在绵软的毛毯上,明亮耀眼,可比这更耀眼的,却是张开四肢,瘫倒在软榻上肤色白皙的少女。 李妚双眼微阖,大脑空空的。 接下来要干什么…… 哦走剧情…… 这本书虽然是群像文,但前期绝大篇幅以主角的视角展开,主角就是现在被关在冰冷柴房的少年,断江门大弟子——东方景阳。 东方景阳和断江门门主的女儿连绫儿,俗称小师妹,率领几名门派弟子,密谋刺杀公主。公主作为皇帝最宠爱的女儿,身边自然高手如云,没费多少功夫就把他们抓住了。 原书中,主角一行人被抓住后几乎日日受折磨,如此过了半年才逃出去。 在这些日子里,主角受伤最狠的一次是他帮助师弟妹逃跑,本来自己也能逃出去,没曾想在关键时刻,一个师弟暴露了他。公主大怒,将人绑起来扒光,放上啃食人肉的食人虫,足有七天之久。 为主角后期的黑化埋下了伏笔。 完全不想动呢…… 【请宿主不要懈怠,及时完成任务,目前剧情进度:10%】 李妚掀了掀眼皮:东方好感度。 【东方景阳好感度:-30】 唉。 系统还算有良心,知道她一个人完成不了任务,特地向总部申请降低任务难度……意思是她走剧情的时候可以摸鱼了。 走前还留了个好感查询系统。 李妚毫不在意形象地张大嘴打了个哈欠,“雪英,扶我起来,去看看柴房那男的。” “是,殿下。” 6. 风吹得门嘎吱嘎吱响,周围除了垫在身下的稀疏茅草和堆放在角落的木头,再无其他。寒意堆积,此时的衣物不足以抵御夜晚的阴寒,东方景阳不得不蜷缩起来。 月光如水银般泄在外面,东方景阳虚眼看见破烂的窗前慢慢升起温暖的光。 “殿下……” “……嗯……” 谁?是那个公主吗?这么晚,来这里做什么…… 东方景阳闭上眼。 门开了,李妚从小椅上下来,双手揣着汤婆子。 黑暗中的少年被铁链束住四肢,似是昏睡了过去。 李妚:【系统,这段有台词吗?】 【亲爱的宿主,没有。】 李妚:【噫,你怎么这样说话……】 【亲爱的宿主,根据分析,在代号或者姓名前加上称谓,会增加二者的亲密度。】 李妚:,。,。。, 李妚:【这人没意识了我也要走剧情吗?】 【亲爱的宿主,是的。】 李妚:【那他要是死了呢?】 【亲爱的宿主,剧情期间请保证重要人物的生命安全, 目前东方景阳健康值:45 状态:发烧,饥饿】 李妚叹气,先是把台词说了,然后吩咐道:“把他带进本宫房里,把龚大夫叫来。” 接着,她让侍卫把断江门一行人换了个住所,虽然说不上怎么好,但也不至于冻死。 东方景阳朦胧中听见有人说话,慢慢的他清醒了,感受到身上的柔软,恍然发觉自己已不在那间冰冷的房里。 “知道了,退下吧。” 仍是在夜里,葳蕤灯火中,公主的面容明灭,她转眼看过来。 “醒了?刚好,吃点东西,把药喝了。” 东方景阳起身的动作一愣,“你……” 原来锁链还在身上,内力不通,只是换了个地方被囚禁。 李妚靠在椅上,指使婢女把吃食端过去,“不吃就喝药,到时候吐了……就别怪本宫对你那些师弟妹不客气。” 东方景阳咬牙切齿。 李妚慢悠悠起身,双手环胸俯视他,嗤笑道:“堂堂断江门大弟子……啧啧,还真以为自己有多大本事呢?招笑。” 东方景阳果然被激怒,猛的一冲,却被链条桎梏,停在离李妚三步远的地方。 他声音喑哑:“我不会放过你的……” 李妚笑吟吟弯腰,柔嫩的手轻轻比划着他的脸颊,“本宫拭目以待。” 【剧情进度:15%】 李妚:累死我了我要睡觉。 7. 成为公主的李妚养了一只小狗,白色土松,四个月大,粉鼻子粉舌头的,提起来胆量非常不错。 清晨日光透过纱帘,显得有些柔和,小狗后腿一跳,蹦到床上舔李妚的手。 李妚左手一拉,把小狗抱在怀里,手轻轻摸着。 【检测到目标人物已出现,请宿主不要懈怠,及时完成任务】 【啥任务啊…】 【原书中东方景阳被公主凌辱百日,直到将公主府屠杀殆尽后才……】 【什】 李妚眼皮子抖了抖:【这个剧情,具体是……?】 【亲爱的宿主,原书中您的角色在剧情中是被折磨得最惨的,东方景阳下毒后,先是把*****然后*****,东方景阳嫌不解气,于是*****,您的角色才下线。】 李妚:【………】 李妚:【系统说给我开了后门……】 【亲爱的宿主,杀人灭口剧情改成只灭你一个了。】 李妚两眼一黑。 平复好心情,她睁开眼。 妈的。 “来人。”李妚懒洋洋开口。 门外侍候的婢女敲了敲门,飘飘然走到李妚床边,“殿下。” 李妚:“把本宫的那条短鞭拿过来,还有长板,在……” 原主和李妚一样有着收集癖,尤其喜欢收集珠宝和小玩具,东西太多没地方放,特意建了一个小院,专门放那些奇珍异玩。 8. 时间:早上(白天在古代是什么时候忘了) 地点:公主府,公主的房间。 人物:李.大雍最尊贵的公主殿下.皇帝独女.天道宠儿.收集小能手.妚,东方景阳。 事件: 李妚:“那个什么,你过来。” 被拴在墙上,难得动弹的东方景阳抬起头看她。 李妚:“听不懂人话……” 这链条好像有点短。 东方景阳死死盯着她。 李妚略觉尴尬,她干脆起身,拿着手中短鞭走到他面前。 闲置了好久的鞭子终于有用了! 东方景阳的视线随着她移动,逐渐变得凶狠,碎发垂在额前,他声音嘶哑,“你又想干什么……” 李妚笑了:“你猜?雪英,退下吧,没本宫的命令不许进来。” 她慢慢蹲下,看见东方景阳青黑的眼下和泛着血丝的眼,揣摩着一个恶毒傲慢的公主此时的表现。 李妚:【我这样算不算凌辱他?】 【亲爱的宿主,算的,目前凌辱值:30/100】 为了让东方景阳能更清晰明了看到自己的表情,她特意计算好了角度,阳光把脸庞分割成阴暗两面, 李妚微微仰头,嘴角上扬,露出一分傲然三分鄙夷六分不屑的笑。 轻轻一击,东方景阳便怒不可遏,他挣扎着,链条哗啦啦响,“你!你这个咳咳!咳!咳咳……” 李妚:【能不能把他放到其他屋子里啊。】 和陌生人睡一个房里,虽然有东西挡着,但多不习惯啊,她昨天很晚才睡着的! 【亲爱的宿主,据数据显示,和东方景阳待在一起更利于完成任务。】 李妚提出异议:【那原主也没天天跟他在一起啊!】 【原书中,东方景阳被关在柴房,只要有空,公主就会去“看”他,风雨无阻,而您,亲爱的宿主,上级系统给我分析您以前的表现,走两步路就要让人背,行动能力大大退化,东方景阳待在您身边,您既不用走动,也不用花费多余的时间。】 李妚:【好吧。】 2 9. 东方景阳闭上眼,不想跟她说话。 【目前东方景阳健康值:60 状态:感冒 虚弱】 也许是昨日消耗了太多体力,早上没吃饭,东方景阳身体又开始不舒服。 李妚瞄了眼数值。 【凌辱值:40/100】 早干完早下班。 长这么大,李妚也是第一次抽人,拿鞭子抽。 虽然经常口嗨,但她真的不会玩艾斯艾慕啊…… 气氛再次陷入尴尬。 东方景阳闭着眼,呼吸渐渐平稳,双脚双手被束缚在后,一副任人摆布的样子。 【凌辱值:45/100】 李妚懵了。 忽然瞧见东方景阳红红的耳尖,她大悟,心理上的也算啊! 仗着东方景阳看不见她的表情,李妚不禁猥琐一笑,手上拿着鞭子,却没有甩下去,反而从下到上,挑起东方景阳的下巴。 忍无可忍! 东方景阳愤愤睁眼:“我技不如人被你们抓住,要杀要剐,任凭处置!但我师妹他们是无辜的,公主如若真是自己口中那清白良善之人,烦请公主,放了他们。” 有趣。 李妚假笑:“求我。” 眼前的少年脸也变得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怎么,李妚觉得很好玩。 东方景阳咬牙,不屈的情绪和对师弟妹安危的担忧在脑中碰撞,最终,他艰难开口:“求您……放了他们。” 【凌辱值:85/100】 李妚真心实意的笑了。 李妚嘴里答应着他,实际思忖着以后在府里怎样才能让东方景阳见不到断江门的人。 唉,还是要修个地牢。 10. 有系统开后门做任务就是快,往东方景阳身上胡乱抽了几鞭子任务就完成了,看着眼前因羞愤浑身通红的少年,李妚抿嘴别过头。 她自己也有点害羞。 没控制好力度,把人衣服抽烂了,少年身上是健康的肤色,没想到胸前两点粉粉嫩嫩的,有点可爱。 这衣服质量真差啊。 东方景阳此时也顾不得身体不适了,身体发抖,眼眶上的泪花打转,颤声道:“你……非要羞辱我到这种地步吗?” 好一个纯情少年! 太尴尬了,她也没想到会这样,李妚都不敢跟他对视,连忙叫人喂饭喂药,自己跑到床上去了。 昨夜没睡好,这一沾上枕头,李妚很快便陷入梦乡。 往后几日李妚也仿效着最开始的做法,可数值增加得越来越少,李妚无法,正要求问系统时,却发现自己什么也没有做,那代表着凌辱值的进度条缓慢前进中。 李妚:【统,这也是后门吗?】 【亲爱的宿主,是的,只要与东方景阳待在一起两小时,日常任务就会自动完成。】 李妚面目扭曲:【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那她前几天对东方景阳做的那些羞耻爆表的事算什么!!! 【亲爱的宿主,你没问。】 暗暗在心中长叫一声,李妚把自己闷在被窝里。 昨天看到凌辱值没满,她就把东方景阳衣服扒光,直到抓住人家亵裤往下拉的时候才完成任务。她以为自己抓住了完成任务的诀窍,于是故技重施,谁料东方景阳只是红着脸瞪了她一眼,进度条便原地不动了。 李妚聪明的小脑袋一转,不扒他了,开始脱自己的衣服,这下好了,凌辱值一上一下,停在80的位置。 呼吸微微打颤,李妚慢吞吞钻出被窝,双眼无神:【系统。】 【亲爱的宿主,我在。】 【系统……】 【亲爱的宿主,我在。】 李妚闭上眼:【你,唉,我,你,唉……】 11. 【东方景阳被囚禁后,意外得到剑仙的传承,守卫松懈,他便每日偷偷练功,动作间尽是对公主的恨意。】 李妚扔掉手中话本,瞥了一眼斜躺在地上的东方景阳。 害怕主角血液不通肢体坏死,她将链条延长,当然是趁主角喝药没力气时做的。 李妚:【这个意外是……?】 【亲爱的宿主,剑仙是街溜子。】 李妚:【哦,那他还会来吗?】 【亲爱的宿主,我无法计算出剑仙主动来找在你房间里的东方景阳的概率。】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李妚也好久没出门了,她昂然问道:【他现在在哪?】 【亲爱的宿主,以下是剑仙经常出没的地点:京城庆阳大酒楼,泉州乐陵沉月山庄,荆州夷陵忘忧阁,徽州铜陵天遇山谷,扬州高安扶摇楼,西蜀保宁寒月居……】 李妚嘴皮子抖了抖:【你妹的,这么多……】 话是这么说,任务还是要做的,李妚扶额沉思,先把东方景阳带出去,找找剑仙,这段时间还能走断江门逃跑路线……等等。 李妚:【那个逃跑剧情,主角必须在吗?】 【亲爱的宿主,主角必须在。】 李妚的目光再次转向东方景阳。 那也行,还是要带东方景阳找剑仙,逃跑任务等找到了再做,嗯! “白苏。”李妚叫道。 门外先是敲了两声,推门而入。 那是一个低眉顺眼的年青人,身材精壮,黑衣持剑,单膝下跪向李妚行礼,“殿下。” 李妚:“去查查剑仙,额……就是那个……” 白苏:“剑仙辛翙?” 李妚点头:“嗯嗯!你找找他现在在哪,能请来就请,别得罪了人家。” 白苏再次行礼退下,“遵命,殿下。” 正要关上门,却听李妚叫道:“白苍,你进来。” 白苏动作一滞,脸上阴沉一瞬,很快便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模样,与肉眼可见欣喜的白苍擦肩而过。 白苍人未至声先到,“殿下,我来了。” 李妚淡淡应了声,趴在床上享受男人时而舒缓时而有力的手法,腰背和小腿都舒服极了。 白苍白苏是皇帝给她的暗卫,一个武艺高强,生活技能点满,一个医科圣手,据说是退休百晓生。二人以前总藏在房梁和其他隐秘的地方,李妚受不了这种被人视监的感觉,就让二人到门口当了侍卫,反正离她房间只隔了扇门,有什么危险一喊就行。 李妚:【对了,统,你那没地图追踪什么的吗?】 【此功能正在升级中。】 李妚:【唉……】 3 12. 李妚享受着白苍的按摩,太舒适以至于差点睡过去,好在想起来自己还有任务没做,她摆摆左手,同时叫道:“雪英。” 白苍停下手中动作,大掌上残留着少女的余温,他握住拳,指腹轻轻揉搓着。 侍女就在隔壁房侯着,听见李妚声音,很快敲门进来。 雪英微笑:“殿下。” “七日后本宫要去……这些地方,你去安排,低调点。” “是,殿下。” 李妚打着哈欠,仰头看她, “还有一件事,本宫饿了。” 雪英侍奉公主十年有余,自然懂得她说的这个“饿”是指吃些小零食解馋,便领了令,轻声告退了。 下雪天外面冷,待在屋里是最好不过的选择,更何况还有暖炉和软得像云朵的床。 李妚双臂交迭,头侧趴着,继续享受暗卫的伺候。 男子的手较之女子是很大的,轻松就握住了少女腰间大片软肉,另一只手做着相同的动作,有节奏地揉捏着。 悠悠打了个哈欠,李妚忽然想到个问题:“白苍,你多大来着。” “禀公主,臣今年二十。” 李妚来了兴趣,她撑起头,满眼好奇,“你和白苏谁大谁小?” 青年的手停在半空,慢慢收回去,仅与李妚对视一眼便低下头,两颊泛起薄红,“白苏,白苏比我大一岁。” 咦,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侍卫皮肤这么白? 李妚:“头抬起来。” 李妚伸出手捏他下巴。 青年抬头垂眸,沉默不语,绯红几乎蔓延全身。 乃乃的,经常在外面跑都还白成这样,是有病还是怎么的。 李妚直接问了:“你怎么这么白?” 白苍:“臣的祖父有外族血统,可能……可能遗传到了。” 李妚从下巴摸到了眉骨,点点头接受这个答案:“确实挺。” 这小子皮肤也滑滑的。 李妚极其幼稚的拉扯他的脸,玩得不亦乐乎。 白苍:“唔……殿下……” 李妚捧着他的头,忽然靠近,仔细看着青年放大的瞳孔,蓝色,但是不明显,要是在光线暗淡的地方看跟常人没什么区别。 雾蓝蓝的,不错,挺好看。 李妚这里肆无忌惮的观察青年,毫不在意手中涨红的脸和陡然上升的温度。 按她的话来说,她都是公主了,这些人也是她的,就摸摸看看而已怎么了,害羞?为什么要害羞,这些都是她的,上辈子矜矜业业当牛马,受一肚子窝囊气,穿越成公主不做些aabb的事是她善良巴拉巴拉…… 13. 东方景阳受不了了。 近来公主对他的态度好了许多,不至于像前些日子那样睡都睡不安宁,于是他闲时打坐运转体内真气,抢着时间练功。 直到那个侍卫……一进来就和公主贴在一起!动手动脚的! 东方景阳不受控制地看去,公主半躺在床上,上半身被侍卫遮住,两人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他探头,多余的视野却被屏风遮掩。 白日明亮,纱帘也被拉开挂好,二人所在的空间莫名弥漫着旖旎的气氛。 到底在干嘛?孤男寡女的……要这么久?! 东方景阳心中平白无故生出一股气。 那个女人要做什么,关我什么事! 还在叽叽喳喳的说话,吵死了!打扰我修炼! 对!吵死了!好不容易专心起来,心神就被他两的说话声打散,真是烦人。 李妚靠在床上,双腿分开,享受着女人温柔的投喂和男人专业的按摩。 咽下口中糕点,她说:“告诉厨房不必做饭了,等会儿本宫去庆阳酒楼吃。” 雪英拿手帕擦擦她的嘴,“好的,殿下。” 其余侍女左右随侍,得到允许后,雪英将她们唤进来。 白苍早在这之前出去了,现在只剩东方景阳一名男子。 反正屏风遮住啥也看不到,李妚歪歪扭扭站起来,双手一伸,“更衣。” 14. 庆阳酒楼坐落于京城繁华地带, 低调出门,李妚只坐了一辆马车,踩着白苍的背下来,悠悠然跟着领路的人上楼了。 前来接待的是一名中年男人,见到李妚态度虽然谄媚但不令人厌烦,维持在一个刚刚好的程度。 东方景阳跟在身后,脚上铐着锁链,就连两只手也紧紧锢着,好在有衣裳遮掩,看不出来。 二楼包间低调奢华,李妚深吸一口气,像具尸体躺在软席上。 “雪英,云萝。” 二女顺从地来到李妚身边侍奉。 等到上菜,李妚才起身,说实话她现在没什么胃口了,想睡觉。 【关键人物出现,关键人物出现,关键人物出现,请宿主准备接收剧情。】 李妚连忙打开门,四处望了望:【关键人物在哪啊?】 【文理书院万长青,在一次英雄救美时与东方景阳结识,二人不打不相识。】 李妚:【等等……啥意思。】 【此后的历险中,万长青充分发挥自己的头脑,为众人解决了一个又一个难题。】 李妚:【英雄救美谁是英雄啊喂!】 【东方景阳对万长青改观,从心底接纳了这个朋友。】 李妚:【我去你妹子的人工智障。】 【关键人物万长青此时还未与主角东方景阳相识,请宿主修正剧情。】 李妚吐槽:【主角黑化后怎么还有主角团???不应该单打独斗毁灭世界吗?!】 【请宿主阻止万长青与东方景阳相遇。】 李妚张嘴欲骂,却见楼下不知何时打了起来,桌子碎裂,椅子被到处扔,吵闹得不得了,她倒吸一口凉气,正要退回房内时,一名身着青衣的少年扭头朝她这撞来。 【注意!注意!关键人物正在向您靠近!】 红色的字体警告似的在她面前闪回,李妚欲哭无泪。 乃乃的这傻逼什么时候上来的…… 15. 李妚差点被当做肉垫撞到地上,楼下一窝蜂涌上一群人,凶神恶煞的,手里拿着武器,她带的这点人根本不够,还没来得及向人呼救,腰间一紧被青衣少年搂着跳出去了。 【系统,我*****★*】 青衣少年跑得极快,李妚被他夹在腋下,常年没有锻炼,身体说不上虚但也弱得一批,胃液翻腾,难受得要死。 正是吃饭的时候,路上人不多,没有了障碍物,少年想方设法避开追上来的江湖人。 李妚头晕,闭眼咬唇缓解,几声大叫和身体倒地声传来,再过几分钟,那剧烈移动的感觉停了。 她忙推开少年手臂,跪趴在地上干呕。 少年没作什么反应,等她吐完才关切问道:“姑娘,你没事吧?” 李妚没说话,手撑在地上继续吐,土地冷冰冰的,刚摸上李妚还打了个颤。 少年自顾自说道:“抱歉姑娘,我看到那群恶徒冲着你来,以为你有危险,那群人本来是来找我的,没曾想连累了姑娘……在下文理书院万长青,前几日才来到京城,姑娘别担心,在下是好人,姑娘你好一点了吗?要不要喝水,在下在附近有住处,姑娘?” 李妚无语,回头瞪了他一眼,慢慢起身移动到离呕吐物很远的地方,抱膝坐下了。 万长青:“姑、姑、姑娘……我、我、你没事、、事……” 万长青有个毛病,一紧张就结巴,导致他小时候很少与别人玩耍,经常待在书房里看书,解谜,自娱自乐。 缓了几口气,快速跃动的心跳也恢复了正常速度,李妚开口道:“没事。” 万长青想扶她起来,又猛地缩回手,眼珠子左看右看,最后才垂下来移到她身上。 “姑、姑娘,家住何方?万某送你、你、你、回去,可好?” 李妚不悦的看着他,这一看不得了,小东西长得还挺帅,清俊雅逸,腿也挺长的。 万长青蹲下来,“姑娘,非常抱歉……你要什么赔偿尽管说,万某定……” 万长青这边慷慨陈词,李妚抬头看着挡在他脸前的任务,无奈叹气。 【据系统推测,万长青在送宿主回家途中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遇到男主,请宿主控制万长青,不要与男主相遇。】 李妚:【我拿啥鸡毛控制啊,你个脑残系统,我又打不过他。】 说着说着,李妚点开万长青的数据,嚯,好家伙,好感度咋这么高。 【万长青 好感度:70 健康值:80 状态:紧张,兴奋】 等等,兴奋怎么也算进状态了。 李妚看着在她面前慢慢鼓起的一坨。 李妚:【统,是你吗?】 【亲爱的宿主,万长青在庆阳酒楼时被人下药,原着剧情中,万长青摆脱闹事之人后,下意识寻找女主,却看到女主对着男主东方景阳的玉佩潸然泪下,便回房间,自行解决了。】 万长青也察觉到自己身体的不对劲,逃似的站起身,背对李妚,气息不稳的大喘着。 李妚趁这时继续问道:【还有女主啊这?你能不能一次性把剧情传完?】 脑内一阵略显失真的电流声划过,她听见系统冰冷的声音说: 【宿主,非常抱歉,系统重启前就已将全部剧情传至光脑内,一是你没看,二是在剧情出现bug前,你只需要走恶毒女配路线,只给你派发了公主的剧情。】 李妚:【统,你回来啦?】 系统:【嗯。】 李妚:【我要把他送到女主那吗?以后再出现这种事咋办啊?】 系统:【不用,你牵制住他就行,和他待个一天左右,东方景阳现在还没送回去,你哥姐他们大概要一个时辰后才来找你,这个时间够万长青跑了,你少跟主角团的人接触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算了,我给你申请补贴。】 李妚:【那就是说……我以后还要做这些突发任务咯?】 系统:【一百万。】 李妚:【唉……本来走完公主线就能回家的……】 系统:【两百万。】 李妚:【好想电脑,好想手机,好想我女朋友,好想冒烤鸭,好想我男朋友……】 系统:【三百万。】 李妚:【活着有什么意思,在书里还要当牛马忙前忙后……】 系统:【四百万。】 系统:【刀乐儿。】 系统:【和每次一百万的精神补助。】 李妚眉开眼笑,腿不痛了腰不酸了,身体嘎嘎得劲,就连平日笼罩淡淡死气的眼睛也光芒万丈,洋溢着青春的活力:【哎呀我觉得工作时做点兼职赚点外快也挺好的,我爱工作工作爱我,亲爱的统你还有啥任务尽管说,包完成的!】 哇塞是飞机诶(微) 16. 【给ai升了级,我走了。】 李妚笑容满面地戳戳万长青的背。 不就是拖人嘛,简单。 万长青抖了一下,没回头。 “万分抱!抱歉姑娘!我!我不不不慎中了奸人诡计,让姑娘见丑了……” 李妚看着红的跟猴子屁股一样的万长青,咽了咽口水,说实话,第一次在这种情况下拦人,既紧张又尴尬的。 感觉声音夹得差不多了,李妚牵着他的衣摆,估摸说了一个适合的称呼,“万少侠……” 万长青还是没回头,“姑娘,万某送你回去吧。” 李妚声音娇娇的,听得她自己都起鸡皮疙瘩,“万少侠,我害怕,你能带我去你那吗?” 妈的我在说什么…… 好在万长青脑子此时也是迷迷糊糊的,没去思考她那目的性极强的话,勉强直起身,走了没几步突然跪在地上。 李妚被他这动静吓了一跳,“……万少侠?” 药效迟迟发挥,万长青的激动的大脑滞缓,小腹像有一百根羽毛挠着,瘙痒难耐,万长青身上火热,脸也红得不像话,呼吸急促,虽用力咬着唇闭合,声音却更色气了。 万长青迷离的双眼看向李妚,也顾不得她在场,身体蜷缩了起来。 “啊……对不起,姑娘……我歇一会儿……” 万长青以为,他在她面前已没了形象。 双肩宽且单薄,充满少年时期独有的韵味,万长青满头大汗,身体的感受已然不痛快,他摩挲着下体,试图缓解这种难受。 风起,树叶哗啦啦被吹动,少年的喘息也飘到了李妚耳朵里。 阅本无数,李妚知道他在做什么,但真正面对这一场景时,她脸上的红不比万长青少。 李妚:【啊啊啊啊啊啊!!!】 李妚:【系统!系统!!!啊啊啊!!!】 【宿主,我在。】 李妚:【咋办啊?有药吗?专门解chun药的那种!】 【xx药水,药到病除,一滴永久性根治……】 李妚:【我要!我要!】 【积分不足,无法购买。】 李妚想起来,系统商城的积分是要做任务才能得到的,而她现在的积分……三十点。 再看看xx药水的……一百五十!!! 李妚怒吼:【奸商啊!】 李妚:【可以赊账吗。】 【物品交换,赊账等行为,概不接受。】 “万少侠,你没事吧?” 万长青有口难言,蜷缩的身体不安挪动着。 李妚看他这样也不是回事儿,“你坚持住,我带你回你住的地方。”说完她强行撬开……撬不动。 李妚咬牙,拉着万长青两肩的衣服,脚跟用力,勉强把人拉了一两步。 她轻喘着,尝试与万长青沟通,“万少侠,配合一下,到了地方我找大夫帮你。” 万长青沉闷的声音传来:“对不起……呜……我也不想这样……对不起……” 小伙子咋哭了。 李妚鼓励他:“你就起来动一动,指指路,这件事我不会说出去的,你放心吧。” “在里面……” 李妚:“什么?” 万长青哭了:“院子在里面……路上……路上好多人,看到我……这样子……” 李妚懂了:“我们走这么慢,药效早过去了,不会有人看见让你丢脸的。” 万长青:“呜呜呜……” 李妚:“……” 这万长青也不知道把她拐到了什么地方,放眼望去全是树木草丛,路也没几条,偶尔还能听见鸟叫。 李妚蹲在万长青面前,“喂,万长青。” 万长青没理她。 李妚:“少侠既救了我,那我也帮帮少侠吧。” 从她的视野,很明显看到少年被低马尾覆盖半面的脖颈,衣领湿了,他抬头,脸上一副哭相,水盈湿润的眼眸看着她。 “姑娘……” 李妚听清楚他的声音了。 带着哭腔,清越温雅的少年音色。 17. 李妚眼疾手快,直接把自己送到了万长青怀里,右手钻进裤子,摸索着抓住了那()热热的东西。 万长青闷哼一声。 李妚凑到他耳边:“是这里吗?” 见他的反应,自己应该摸对了,于是一手撑着他的肩,一手卖力动作着。 心有好感的女孩在他怀里,看到他这种丑态也不嫌弃,反而来帮他…… 万长青内心化成一团,又软又酥,一瞬间仿佛爱上了李妚,喘着气直起上半身去亲她。 李妚专心工作着,侧脸一凉。 李妚:【系统你在吗?】 【宿主,我在。】 李妚:【你能看到我这边发生了什么吗?】 她还是有羞耻心的,做不到在外人面前干这事。 【《万象宇宙系统法》第三百五十七章规定,宿主有权利拥有自己的隐私,现在我只能听到宿主的声音,看不见任何画面。】 那没事了。 “啊……哈……好舒服……好舒服……”(指正常按摩,无不良暗示。) 万长青在她手下呜咽着。 李妚弄了半天也不见那东西()下去,手掌连着肩那块酸得要命,她大口哈气,脖子一挺,趴在万长青身上。 “万少侠,你怎么还没好啊,累死我了。” 万长青脑子晕乎乎的,舔舐着她的锁骨。 “嗯哈~谢谢……啊……哈……冒犯了……”模糊不清的声音从身前发出。 李妚拍他:“别叫了,小心被人听到。” 万长青抬起头,想要亲她的嘴,李妚躲闪,少年温热的气息在下巴至脖颈处蔓延,就是没对上嘴。 李妚索然无味,想抽出来,万长青一把抓住她,xia身快速顶弄着。 李妚被他带动,差点没倒在地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主动权扭转,羞耻大于被冒犯的感受,更多的还是尴尬。 万长青单手抱紧她,手背青筋暴起,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以为是什么小情侣甜蜜拥抱的情景,下半身却像禽兽一样qinfan着少女娇嫩的手心,仔细一听还有黏腻的声响和忽上忽下的喘息声,yin荡极了。(夸张写法,无不良暗示。) 好像有什么东西she到她手上(运动后的汗水),李妚拇指食指合拢摁了摁,冰凉凉滑溜溜的。 万长青头埋在她肩上,身体小幅度起伏。 李妚:“万少侠,你现在好点了吗?” 万长青恋恋不舍的推开她,脸颊绯红,移开目光不敢看她,“嗯……” 他现在清醒许多,慌乱掏出手帕,眼神躲闪,支支吾吾。 李妚拿过手帕,仔细擦拭每根指节,擦完后还不忘还给万长青,顺道关心询问,“能起来吗?” 万长青把手擦干净,“能的。” 5 18. 一路上二人都很沉默,李妚还记得自己的任务,纠结半晌,再次牵住万长青衣角。 万长青侧过头看她:“姑娘?”他停下脚步,李妚顺势跑到他旁边,眼神飘忽,双颊泛红,一副小女儿情态,“没什么,就是……万少侠你能不能走慢点,太快了我追不上。” 万长青心头猛然一跳,莫名的情愫又迫不及待的涌上,他频频看向李妚,欲言又止。 见人果然慢下来,李妚低头弯起嘴角,压根儿没发现万长青纠结的模样,脑子里全是做完任务自己能得多少钱,回去后要怎么花。 “姑娘……”万长青说话了。 李妚:“啊,怎么了?” 万长青:“请问姑娘叫什么名字?” 打算做完任务就走,没想到万长青会问这个问题的李妚慌慌张张,“呃……我,我叫……王五。” 万长青微笑:“王舞?” 李妚:“嗯嗯,王五。” 重要的事要面对面说,万长青走到李妚面前,神色认真,“在下文理书院万长青,长是长久的长,青是郁郁青青的青,年方十七,姑苏人氏,家中排行老二……” 李妚一听就知道大事不妙,忙止住他话头,“万少侠!你看前面有座破庙!” 万长青回头,又转过来,在身上翻翻找找,拿出一块镶金的玉观音项链。 “姑娘,我……” 话没说完,他腿一软跪在地上。 李妚两眼一黑。 不是吧……又来…… 果不其然,万长青闷哼一声,难受得把自己卷成龙虾,尽管如此,他因药效而混沌的脑中仍在思索着李妚着急打断他的神态。 他能说对她一见钟情吗? 少女的眼被惊愕唤醒,亮晶晶的,嘴也微微张着,华裳珠翠在她身上都是陪衬,她的生动,她的情绪,几乎都在那一瞬间牵动着万长青。 时间仿佛凝滞,人群中,他心跳剧烈,想都没想,一把捞住少女柔软的身躯,匆匆逃离了。 万长青说的话不是想向李妚求亲,看她非富即贵的衣着,知道自己高攀不上,但心中仍然渴望,乞求她给出一个追求她的机会。 李妚无奈看着前方的破庙。 不愧是许多文学作品里的关键建筑,必触发剧情。 “呜呜呜呜呜呜……” 万长青又在哭,李妚使劲力气推他,推不动。 李妚:“万少侠,我们去前面的庙里歇会儿吧。” 万长青:“呜呜呜呜呜……对不呜呜呜起……呜呜呜……” 李妚劝他:“等会解决了就好了,别哭了哈,我帮你弄出来,没事的哈。” 哭泣还在继续,也许是解了一次,药效减退了,万长青颤抖着爬起来,李妚想要扶他,他却没理,抬手遮住自己的脸,姿势别扭的往前走了。 “呜呜呜呜呜……” 好丢脸好丢脸。 李妚叹了口气,追上去。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以这样下贱的形象出现在她面前!太恶心了……她一定会讨厌我的呜呜呜…… 早知道不喝那杯茶了,可恶的玄衣堂!呜呜呜…… 快感再次蔓延,身下那物几乎将布料润湿,嚣张挺立着,万长青崩溃地趴在地上,任李妚怎样安慰都不肯起身。 19. “万少侠,没事的,江湖人嘛,总有翻车的时候,我都理解,你起来我帮你,没事的。” 万长青:“对不起……姑娘,等我呜呜……我送你呜呜呜……对不起……” 他控制不住身体的感受,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折磨让他再次失声痛哭。 李妚表情扭曲。 啊啊啊! 老子唯一一个哄过的男的还是表姐家的小屁孩,小屁孩都能哄好,你他妈一个快成年了的男的咋这么难伺候! 自穿越来长久平静的心第一次泛起波澜,李妚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到他背上,万长青晃都没晃,反而她自己的手红了。 “痛!” 听到李妚痛呼,万长青立马起身握住她的手,“姑娘!” 李妚:“放开啊!我痛!”她眼角激起泪花,不一会儿就流了下来。 原主的身体对疼痛敏感,稍微磕磕碰碰就受不了,更别说她用的是替万长青做那事时使用的右手。 李妚更气了,到这儿一年多时间所有人都把她捧在手心里宠,要什么有什么,说一不二,就连皇帝也惯着她!没一个人敢惹她生气! 就他一个小小的万长青! 她胸口一阵气上来。 她都帮他弄了一次!而且看他走路那样,药应该解得差不多了,她都没说什么,他在那儿哭起来了! 万长青看着少女白里透红的脸,口干舌燥,忽生出了把少女按在地上舔舐全身的欲求。 李妚脚一蹬,把手扯出来,狠狠推开他,万长青一时不备,竟真被推倒。 面对万长青愕然的眼神,李妚忽的有了愧疚情绪,转瞬即逝。 眼见万长青眼睫下垂,薄唇紧抿,又要哭泣的样子,李妚恼了,良好的素养让她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思及任务在身,她只得将愤怒压下,冷下脸看他。 “少侠若无事,请尽快送我回去,时候也不早了,我家人会担心的。” 向来对他人情绪敏感,万长青自是察觉到了她的冷淡,于是讪笑着起身,用内力将小腹那股情热细细消去。 失落悄无声息从心上经过,他用温和的眼看着李妚,张了张嘴,无数想说的话最终化为一句“好”字。 出了破庙,二人之间的气氛又变得沉默,李妚心事重重,走在万长青旁边巴不得自己来带路,好快点回去。 一路无言,临到闹市时,李妚转身停下。 “就送到这里,劳烦万少侠了。” 她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万长青踟躇:“你家……那姑娘注意安全,在下先行告退了。”说完,足下一点,飞身而跃,消失在月光未曾照亮的黑暗中。 李妚哼哼两声,知道他没走远,无非是看被自己拒绝了想要偷偷跟上来。 那便由着他,日后见面时省得尴尬。 她还是能装作一般人家的王五姑娘。 正欲往记忆里的方向走去,前方大街传来声响,似是众马齐驱。 李妚急急跑到街边房屋下,前方拐角处却出现蹭亮的火光,细听还有兵器冰冷的碰撞声。 “殿下!” 李妚偏头看去。 青梅竹马 玄衣的青年武官持剑下马,飞速跑来,单膝跪地,目光灼灼。 这番举动引得他身后那些个人高马大的侍卫们也翻身跪下。 青年武官眼含笑意,“殿下,微臣寻您多时了!” 李妚:“姜大人,起来吧。” 姜宁宗高大的身影将李妚遮住,不透一丝光亮。 李妚:“你让开。” 姜宁宗有些窘迫的挠挠头,让出距离,视野顿时通透明亮。 冬日夜晚比其他气节要快得许多,步行使李妚出了点汗,身体也跟着热起来,现站在这不动,被冷风一吹,不说多冷,至少裸露在外的娇嫩的脸不舒服极了。 她懒懒问姜宁宗:“就你们来找我?” 姜宁宗恭敬道:“四皇子和永平侯世子,还有方家三小姐也在找殿下。” 李妚眼皮子打架,她张嘴想要打哈欠,凉气顺道而入,喉管刺冷,便不住的咳嗽起来。 姜宁宗一惊,急拍她的背,“殿下!深呼吸,深呼吸。” 李妚被呛出泪,“跟他们说,可以回去了,本宫无事。” 姜宁宗自然听她的,挥手召人传讯。 李妚预感不妙:“对了,你们刚刚有没有抓到一个腰间放了剑的少年?” 身份尊贵的公主失踪,全城森严,街上无光之处皆安排了暗卫,二人一踏上街道就有人通知,不然姜宁宗怎么找到她的。 姜宁宗笑道:“有的,把人带上来。” 两个侍卫拖着被绑着堵了嘴,昏迷的万长青。 李妚沉默。 【统,你在吗。】 【宿主,我在。】 【哦。】 李妚颤抖着指着万长青,“他可有看到你们是谁?” 底下侍卫摇头。 李妚拍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 “好什么啊!李清巧!” 张扬的少年翻身下马,怒气冲冲的朝她这走开,橘红的锦衣随风而动,似是怒火的具现。 李妚没理他:“把这人放了,不必告诉他本宫身份。” 姜宁宗行礼退下,“是。” 那少年却是不依不挠,在李妚耳边唧唧喳喳,大声叫着她的表字,“喂!李清巧,你去哪儿了啊?你不知道我……我们找了你多久!方蕙都已经被她家里人叫回去了,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李妚:“谢谢。” 少年,也就是永平侯世子薛束风,见李妚不像以往翻白眼打他,反倒是平和的道谢,自己开始不自在了。 薛束风别扭道:“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啊……这么晚了,你一个人也不安全,刚好顺路……” 李妚困了,不欲与他多言,伸出手,又想起贴身服侍自己的那几个此时不在身边,刚想收回去,薛束风握了过来。 少年被她看得脸红,俊俏的脸上一双星目躲闪,满是羞意。 “干、干嘛?走啊!” 掩饰什么似的,薛束风抓着她向大马走去。 原身是会骑马的,不过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的李妚对骑马没有一点熟练可言。 她定定看着棕马的鼻头喷出白气,又将视线移到薛束风身上。 薛束风咧嘴一笑,表情得意。 李妚知道他什么心思,站着也不说话,就这样看着他。 小学生。 李妚暗骂他幼稚。 风从空洞的街口通来刮着,硬要把她的脸给刮下层皮,李妚心情不好,想起今日和万长青那般,她脸色便愈发难看。 李妚微仰着下巴,冷笑道:“烦不烦?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薛束风委屈,原本打算说出来让她求着抱上马的话也跟着情绪沉到心底,他耷拉着眉,低声埋怨:“你这么凶干什么,你这样,以后都没人娶你……” 李妚还是那副表情。 薛束风认怂:“对不起嘛。”话毕,双手握着李妚的腰,将她举到马上,自己也跟着上去。 李妚懒得与他争辩,两眼一闭倒在身后宽厚的胸膛。 没人娶你,我娶。 薛束风美滋滋想着。 …… 等到了公主府上,薛束风小心翼翼的抱着李妚,步法轻巧,稳稳落地。 这厢雪英在门口急的团团转,终于见到自家公主平安归来,双目含泪便要去接。 “殿下……” 两只手都抱着,不方便抽出来,薛束风扁扁嘴:“嘘……她睡着了。” 雪英擦泪,“世子,奴婢让人来吧。” 薛束风摇头,指示她带路。 薛束风,永平侯二子,在原主心中位同亲人,而原书中是个无足轻重的小配角,死于外出平叛的战场。 对原主来说,京中这些权贵子弟大多都是些狐朋狗友,但好歹在一起玩过,有那么点感情在,特别是薛束风和方蕙,幼时便在一起玩耍,情谊深厚,怎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 薛束风放下李妚,站在床边静默注视她恬静的睡颜,他蹲下,双手捧着脸,什么也不做,就盯着李妚傻笑。 屋外雪英轻轻叩门。 “世子,天色不早了,殿下需要休息。”雪英小声说着,云萝和另一侍女端着梳洗用的器物进来。 薛束风也意识到女子闺房不宜久留,轻声轻步的走到门前,手刚摸到门合上,眼尖的看到暗处一团模糊的人形。 不,就是有人。 他和东方景阳对视。 薛束风面色严肃的询问侍卫:“公主屋里的那个是谁?” 侍卫不明所以:“世子问的是?” 怕吵醒李妚,薛束风将门口打开一条缝,指着那人,“他是谁?” 白苏出门办事,白苍去领罚了,这二人是新上任的,但也知道公主拘了刺客养在院里。 二个新来的侍卫互相看着,一人斟酌说道:“是殿下……” 薛束风:“够了,我不想听。” 侍卫一:“……” 抛下这句话,薛束风匆匆走了。 看侍卫欲言又止的纠结模样,薛束风一想到有那个可能,胸口闷极,心也跟着抽痛。 有时候,不知道也是件好事。 薛束风为李妚找借口,她爱玩就玩吧,只是犯了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而已,没事的,不用在意,不用呜呜呜…… 他与李妚青梅竹马,长大后臭味相投,玩在一处,尤其喜爱听书说戏。 可一年前那次意外发生后,李妚就对他疏离了,平日只要他不来找人,李妚绝不同他联系。 而对这场隐秘的暗恋,薛束风也不是没想过跟李妚提亲,可每次看她的天真的眼睛,聊天时淡淡的无甚起伏的话语,如果说了,怕是以后连朋友也没得做。 出发 时间很快过去,李妚准备出发去找剑仙辛翙。 昨日去了趟皇宫,与皇帝和太后道别,使尽浑身解数撒娇,哄着骗着说自己出门玩,终于得到允许,顺便把白苍放出来了。 长史陈君怕她玩得不尽兴,忍痛拨了许多资金给她,临行前握着她的手,泪流满面。 “殿下你一定要早点回来啊!” 李妚感动,她就知道陈君心里还是有她的。 虽然平日一副怨气冲天的模样,但她要出远门离府多日时,陈君还是抛下那些繁杂账务出来送她了,这不是爱是什么? 李妚坐在马车上,朝陈君挥手。 “放心吧陈君!我在外面一定会好好玩的!” 陈君哭得更大声了。 像以前网上看到的那些有钱人一样,带着钱,还有侍奉自己的人出去玩,难免兴奋,哦不,是做任务。 李妚心情很好的哼着歌,手中拿着话本,整个人坐没坐相,上半身靠着软椅,一条腿曲躺在地,一条肆无忌惮的张开。 东方景阳四肢仍被禁锢,垂眸坐在离她较远的角落。 【系统更新中,进度:90%】 李妚翻页。 【叮,系统更新完毕。】 李妚被书中内容逗笑。 李妚:【你更新了什么?】 【更新了智能互动界面,新增人物追踪系统,望宿主使用愉快。】 李妚:【就这两个东西你花了三天……】 【智能互动升级完毕,人物追踪系统升级中。】 【请宿主选择ai互动模式。】 古色古香的话本上文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充满科技感的蓝色屏幕和悬空的字符数码,不理解的部分附加了配图解说,技术力满满。 李妚:? 李妚:袜。 既然都这样了,为什么不那样呢? 【可以看剧吗?玩游戏可以吗?有没有小说漫画?】 无边框的屏幕画面转换,显现出一行字:【内容未解锁。】 李妚:【啥意思?】 系统解释:【100积分解锁宿主原本所在区域的所有娱乐项目,500积分解锁其他区域的娱乐项目,或者等节假日商城打折时购买。】 其他区域?李妚脑洞大开。 【你的意思是有外星人吗?】 系统如实回答:【按宿主所在星球的话来讲,是的。】 李妚呼吸一滞,鸡皮疙瘩瞬起。 似是知道她心中惊诧,系统慢慢补充道:【请宿主放心,我们是正规平台,有神明担保,绝无违规操作。】 好像也是,李妚想起当时签合同的场景,嘶……有点记不清了,但确认是本人同意的,她还排了一会儿队呢。 【请宿主选择ai互动模式。】 眼睛一扫,模式五花八门的,李妚懒得想,手一伸点了普通模式。 【确认/返回】 【确认。】 李妚跟系统聊了会儿,这系统原先就是普通模式,更新后更加高冷不近人情了,一点儿都不好玩。 看这么久书也累了,李妚没事做,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脑子一转。 “喂,那个谁。” 李妚往下缩,用脚蹬他。 东方景阳一动不动。 李妚又给了他一脚。 东方景阳:“有什么事?” 看东方景阳不耐烦的样子,李妚心满意足的笑了:“没事。” 东方景阳默不作声,幽幽看了她一眼。 骚扰完东方景阳,李撇撇嘴,刚好这时马车停了,她便弯着腰出去。 三辆车,她,白苍,雪英和云萝,还有从皇帝那讨要来的两个武功高强的暗卫。 “殿下,白苏传信。”白苍从一个外表平平无奇的鸟爪上抽出信件。 李妚接过,很快便看完信中内容。 大意就是,那啥啥武林大会要开始了,剑仙受邀去开封商量大会事宜,现在还在那,白苏一路寻人,已经快到开封了,思及她说的低调出行,打算在开封最大的旅馆等待,周边景点也了解得差不多,希望公主来时能玩得开心。 李妚满意点头,大手一挥,“转道开封!不去泉州了!” …… 两路相近,没耽误多少时间,暮色将至,李妚跟着白苍捡树枝。 李妚拿了根造型奇怪的枝条挥舞,不亦乐乎。 “殿下。” 白苍表情变换,站在前面伸手拦她。 “有人。” 李妚扭头四处看,声音也小起来,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哪儿啊?” 白苍竖起手指放在唇前。 李妚放轻呼吸,细听好像真有说话声。 白苍:“殿下请躲好,臣去探探情况。” 李妚点头,放下树枝,双手环臂。 白苍大步前踏,移开面前繁密的树丛,果然看到有人。 “小丫头,啧啧,还算有点姿色嘛……就是不知道……嘿嘿……” 天色渐暗,李妚看不太真切,不过听这句话……好标准的坏人发言。 少女紧抱着包袱,几乎跪倒在地。 那两名大汉邪笑,不怀好意的样子令人头皮发麻,伸手就要去抢。 李妚就在这时喊道:“住手!” 同一时刻,白苍出手,李妚只看到他身形一动,那两名大汉就瘫倒了。 李妚噔噔噔跑过去,一人一脚。 “呸!下流玩意儿!真恶心!” 她转过身关切问道:“妹妹,没事吧?” “少女”抬起头,细长的黑发流苏般从身上滑过,眉如山黛,眼泛流光,瓜子脸楚楚可怜,足以窥得长大后的惊艳。 李妚眼前一亮,感觉空气都变清新了,“哇。” “少女”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神情悲戚。 李妚也从美貌中回过神来,“你不会说话吗?” “少女”点头。 李妚:“你为什么一个人到这个地方?是离家出走吗?” “少女”顿了会儿,摇头,又点头。 李妚叹气:“我看你一个人也不安全,会写字吗?正好我没事做,当一回善人送你一程。” 毫不犹豫, “少女”点头,流着泪看李妚。 李妚拿出手帕,怜爱的给人擦脸,“别哭了别哭了,唉,怪可怜的。” 从交谈中得知,“少女”名叫小茵,母亲早亡,父亲娶了继母后对她很不好,尤其是继母生了孩子后,对她动辄打骂,有一次甚至逼她喝下滚烫的开水,小茵半条命差点没了,嗓子也因此坏掉,多年的凌辱令她无法忍受,便趁父亲继母出门办事时偷逃出来,去开封投奔舅母。 小茵写着写着就哭了,李妚看着心疼,美人落泪固然好看,但也让人感同身受。 她覆上小茵的手,将人拢在怀里,回忆着哄小孩的手法,轻轻拍着背,“哭吧,哭出来就好一点了,那群人不会有好下场的。” 泪浸湿李妚的衣领,凉丝丝的,小茵无声抽泣,一只手悄悄环住李妚的腰。 东方景阳坐在车外,下意识觉得不对劲,他看看安静的马车,心中嗤笑着李妚的天真。 威胁 沿着开封方向驱使几日,周边的人越来越多,李妚撩开帘子。 “大哥,这路上一直这么多人吗?好热闹啊。” 双手攥着缰绳,黑脸黑皮的大汉热情答道:“哎!以往哪这么多人啊,都是来看生香阁花魁的!” 李妚登时来了兴趣:“花魁?” 大汉:“据说比天上的仙女还要美!” 路上中老年男人的比重比年轻人的占比要大,李妚想起前世刷某音看到的章姓女星线下见面会,底下几乎全是味儿很冲的男的。 赚钱不容易啊。 李妚双手扒在轩上,兴致勃勃的听大汉讲花魁玉琬的故事。 初冬时节,生香阁内,玉琬从天而降,一曲别开生面的丝绸之舞惊艳众人,开封首富其一掷千金,只为见得佳人一面。 玉琬不仅美貌非凡,就连才情也闻名遐迩,曾在诗会观花作诗,引经据典,打脸质疑她水平的闺秀们,不仅如此,她为生香阁及当地美容美妆业发展提出了很多建设性意见…… 听完这一长串对玉琬事迹的描述,李妚整个人都呆住。 似曾相识呢…… 李妚戳戳系统:【这个世界除了我还有穿越的吗?】 【没有。】 说不上是安心还是失落,李妚心情平静许多,他乡遇故知这种事在另一个世界怎么可能这么巧就发生嘛。 唉…… 她眨眨酸涩的眼,感觉胸口有些闷痛,但也只是一会儿,淡淡的乡愁如流水般从心尖滑过,很快便不见了。 众人将车停靠在路边,各备各的吃食,李妚待在车里无聊,干脆下来,好奇的观察周围忙碌的人。 小茵也跟着出来,美眸流转,人长得太好看,李妚怕被坏人盯上,就给她脸上围了块布。 两个少女并排坐着,左边这个看着右边的,右边这个想着在某站上不能过审的东西。 李妚:“唉……” 小茵侧过头看她。 李妚:“小茵,你会唱歌吗?” 为了不让人误会,李妚让白苍给东方景阳换了种绑法,此时的东方景阳坐在车里,听外面二人的谈话,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还是沉默。 小茵摇头,双眼天真澄澈。 李妚微笑:“那我教你吧。” 她慢慢看向天空,嘴角轻扬,没有一丝酝酿的嗓音,直直吐出曲折不平的几个字。 “根本你不懂得不懂得什么是爱我……” 不知是不是李妚的错觉,周围烧菜做饭的那些人动作顿了顿。 一曲毕,李妚畅快淋漓。 “舒服了。”她喟叹出声。 小茵说不了话,用点头评价她的歌喉。 像神医妙手回春,治好了便秘多年的猛一,前往开封一路畅通无阻! 按信上给出的地址,驱车停在旅店门边,李妚撩开帘子一看,长身玉立的男子与伙计交谈。 “白苏。” 李妚叫他。 白苏做了个手势,不急不慢的走到李妚面前,“小姐。” 李妚:“带我们上去。” 我们说的正是李妚,小茵,还有东方景阳。 公主有令哪敢不从,在二人身上巡视一番,白苏伸出胳膊,“小姐?”要我抱你上去吗? 这么多人还是蛮害羞的,李妚借力下车,摇头,“不用了,带路吧。” 烛影摇曳,在屋内用餐,李妚吃了七分饱,终于想起正事。 “拜帖发了吗?” 白苏捏着她的肩,面上不自觉微笑,恭敬回道:“巳时已送往袁盟主府中,还未得到回信。” 李妚:“行了,退下吧。” 雪英和云萝也把沐浴的东西准备好了,移开屏风等着李妚进去。 见小茵站着不动,李妚扯过她的手,“我也不习惯同人一起洗漱,你在那边,我在这边,有东西挡着,看不见的。” 小茵脸一红,接过云萝递过来的衣物,怯怯的朝另一边走去了。 李妚自己搓完,安然躺在浴桶中,枕着专门的浴枕,享受雪英细致的头部按摩。 云萝给她擦干头发身体,披上特制的睡衣,柔柔福了个身,端着巾帕退下了。 床刚刚能供两个人睡,小茵先行一步清理好自己,在床上裹着棉被背对李妚躺下。 上次和人一起睡觉还是高中。 李妚不禁怀念自己狗屎般的青葱岁月。 算了还是有些正常人在的。 她收回自己的地图炮。 柔和的烛光照亮李妚半张脸,她上半身靠在床头,拿着话本,津津有味的看着。 等来了睡意,她才打着哈欠将话本塞到枕下,慢悠悠的下床灭灯了。 冬夜寂静,没有虫鸣鸟叫之声,清冷的街上风刮过,呜呜咽咽,好不凄惨。 小茵听着身后人平稳的呼吸声,试探般动了动。 没反应。 小茵左手撑着起身,一个轻轻的翻转,看到的只是李妚安详的睡颜。 还有站在窗前,目光寒冷如冰的男子。 被吓得倒吸一口气,小茵惊恐地看着他。 不、不对,还有一个人。 白苍从暗处现身,脚步声微若未闻,没费多少力气就将小茵提了起来。 李妚安详睡着。 两名忠心耿耿的暗卫对视一眼,提着小茵从窗前飞到隔壁。 毫不怜香惜玉,小茵被扔到地上。 白苏紧跟着捏住小茵的喉咙,小茵双手拼命反抗,叫不出声,恐惧的泪从眼角流出。 “真哑的。” 白苏松开,小茵倒在地上咳嗽。 身前忽然笼罩一片阴影,白苍高大的身形给予强大的压迫感,他冷冷开口,“你来小姐身边,有什么目的?” 小茵疯狂摇头,精致的脸苍白,常人看了不说怜惜也是要温柔对待的,白苍却是皱眉,逼问,“修慈庵?” 不懂的人听了肯定会以为是什么尼姑庵,但修慈庵除了全是女性,跟尼姑庵没有半毛钱关系,里面的女性个个貌美如花,极度仇视男性,专收留被男性伤害的女子。 小茵微不可见的愣了一下,接着是更激烈的摇头。 白苏的笑容不带一点温度:“呵,我们不管你是谁派来的,有什么目的,只要你胆敢对小姐有坏心……”他不知从何处拿来一只绿色的小虫,用针强硬的取了小茵指尖血一滴,便掰开人的嘴,迫使着吞进去了。 小茵捂着肚子翻滚。 白苏接着说道:“蛊虫就会吃光你的内脏,再将你的肚子破开,死时丑陋无比。” 再遇万长青 遵循生物钟规律,李妚美美睡到中午,阳光正好,她闭着眼,自然而然的翻了个身。 我旁边是不是有人来着……? 李妚犹疑睁开一只眼。 旁边那只枕头尚有余温,被子迭得整整齐齐。 小茵起这么早啊。 闭上眼,李妚又睡了会儿。 等到她醒时,饭菜热饮已经在桌上放好了。 坐在床上,清凉的水滋润皮肤,李妚配合雪英张嘴抬头,把懒字贯彻到底。 吃完饭,换好衣服,李妚出门了。 剑仙早在几日前就离开开封,来都来了,李妚打算在这里玩个够,便带着众人去了几处知名景点,好吃好喝着。 小茵也在找她的舅母一家,但现在还没有音信,只得跟着李妚住一起。 小茵曾委婉提到把自己卖给李妚当仆人还债,李妚直接拒绝。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再说这几天有你这样好看的人陪着,我眼睛看着也舒服。” 小茵揪着手帕,美眸含泪,李妚握住她的手,宽慰道:“找不到舅母,去官府问问,实在不行我资助你点钱,咱们有手有脚,自己养活自己,劳动人民最美丽!” “啊……啊……” 小茵说不了话,双手比划着,张着嘴咿咿呀呀,发出沙哑难听的叫声,心中有太多话无法表达。 她对自己很好,一点都不嫌弃自己。 活了十几年第一次被人如此表达善意,而且不是因为俗气的外表。 泪水在眼眶打转,小茵紧紧抱住李妚,闷声抽泣。 其实李妚不擅长安慰人,隔着厚厚的冬装,她感受到小茵热烈的情绪,于是叹气,伸手回抱了过去。 想起二人初见,小茵衣着单薄,可怜兮兮,现在跟着她过了一周多,肉长了,人也更漂亮了,充满灵气。 “小茵还没回来吗?”李妚百无聊赖的看楼下喧闹的人们。 白苏弯腰斟茶,“茵姑娘还在找她的舅母。” “她回来了的话,叫人……算了,还是别让她来了。” 小茵美貌惹眼,李妚干脆给她买了个幕帘,叫暗卫白楸跟着一起着,白楸是女性,对小茵来说心里亲近。 李妚到哪儿都不忘带上东方景阳,一是为了刷数值,二是为了巩固东方景阳心中她不学无术骄奢淫逸的人设。 咦,好像不对。 哪里不对李妚也懒得想了,她照常揣跪在地上的东方景阳一脚,哼了哼,转头望着飘着丝带和花朵的舞台。 “遇见你~如春水映梨花。”一阵悠扬婉转的女声从上空传来,随之是清灵的音乐,伴着节奏韵动。 在听到第一个音时,李妚全身僵硬,她点开系统,再次询问那个问题。 【系统,这个世界,真的只有我一个穿越者吗?】 【是的。】 李妚怒:【你爸了个根的!你自己听不出来那个花魁唱的啥吗?!】 【无法识别。】 李妚破口大骂。 大冬天的,身材曼妙的女子穿着西域的服装,却甩着水袖舞蹈,长发飞舞,缀着珍珠羽毛类的饰品,不伦不类。 李妚冷静下来,动用她很久没有运作的大脑。 不是穿越……那就是原书中,本来就有的剧情?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李妚立刻呼唤系统。 【原着中有穿越者吗?或者类似现代的元素?】 【正在查询……】 李妚:【查完了吗?】 【正在查询……】 李妚:【还没好吗……】 【正在查询……】 李妚:【喂。】 【正在查询……】 李妚:【你是苹果机吗。】 【正在查询……】 原着三百多万字,李妚才懒得自己去看。 不过按她自己的推测,原书中有穿越成分,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 有时候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原本想去找花魁探探虚实,李妚想了想还是放弃了,万一有自己不想要的答案,那就惨了。 【对了,你那个人物追踪升级完没有?】 【人物追踪升级进度:70%】 李妚不满:【脑瘫系统。】 李妚接着看向台上,花魁绕着中间的小台子转了一圈,裙摆跟着旋转,边唱边跳,气息稳得不得了,伴舞也配合完美,不喘一口气。 李妚肃然起敬,脑中浮现一句话。 不要拿你的爱好去挑战我的职业。 “厉害,厉害,雪英,你去拿点东西打赏。” 这趟没白来,李妚满意,张嘴吃掉白苍递过来的糕点。 有点干巴,李妚喝完茶,“没什么好看的了,我们……” “咚!” “站住!” 一个黑衣服的人飞速窜走在人群中,后面一堆人追着。 李妚喃喃道:“这又是什么剧情……” 脑中系统发出刺耳的警告声:【关键人物出现,关键人物出现,关键人物出现】 李妚:【谁啊?】 【请宿主阻止万长青与主角东方景阳相遇。】 李妚猛的直起身,她紧张地望了望四周,发现没有房间可躲,冷汗直流。 万长青和一群人在楼下追逐,还没有发现她。 好在二楼看戏的地方有隔断挡着,李妚扯着白苏和雪英蹲下,“嘘……” 她又看着东方景阳,不明白他发什么神经,来了人跪得笔直,刚刚在她面前可是一副不屈的模样。 等等,万一有人认识他,把他救走了…… 李妚一急,连忙把东方景阳扑倒,叫白苏把人拖过来。 她表情严肃:“有什么遮脸的东西没?别让人认出他了。” 楼下尖叫声层出不穷,李妚扒着栏杆探头,悄咪咪看着。 黑衣服的那人抓住绸带,腿踩着墙到处飞,手中粉末撒在空中,他狂笑着,癫狂至极。 前来抓捕他的剑客拔剑,“毒医!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现在认输还有活路!” 被称为“毒医”的男子张狂大笑:“你们已经被我包围了!现在认输还有活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剑客怒不可遏,向前踏出一步,毒医不知从拿掏出几个瓶子,没有规律的乱扔,地上“呲”的一声,冒出或紫或绿的烟。 剑客不幸中招,被毒水腐蚀右眼,抛下剑痛哭大叫。 李妚缩回头,“我们,现在要怎么出去……?” 她和雪英手无缚鸡之力,东方景阳天天吃药,一用内力真气就痛,白苏一个人总不能一次性把三个人都弄出去吧? 楼下混乱无比,来不及逃跑的客人舞姬颤巍巍的躲在角落,眼里布满惊恐。 众人皆知与这个疯毒医言语对峙毫无好处,只能想办法把他制服。 就在众人冥思苦想之际,万长青拎着剑站出来。 “毒医前辈,在下文理书院万长青!” 毒医正从绸带上滑落,听到万长青的话,眯着眼笑了。 “万长青?” 万长青疑惑道:“前辈认识我?” 毒医哈哈大笑,“我在京城给你下过毒,怎么会不认识你!” 万长青表情变了又变,他清清嗓,郑重问道:“毒医前辈,在下就想问一件事,您与通州朱家灭门案是否有关?” 听此,众人了然,怪不得这小子跟着他们一起追毒医,还以为家里也有人被他下了毒,原来是追查凶案的。 毒医:“跟我屁事没有!”他绕有兴趣的看了看台下众人,话锋一转,“但是,我知道是谁……” 万长青激动道:“是谁?!” “哈哈哈哈哈哈不告诉你!” 毒医又疯疯癫癫的撒下毒粉毒水。 “跑啊!追啊!你们这里一大半人都被我下了毒!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是神医!我才是神医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妚心一惊,她最近胸口有点不舒服,总感觉涨涨的,会不会是毒医……不可能吧,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毒医。 以防万一,李妚打算等会儿去找女大夫看看。 泄气似的扔掉几个瓶子,毒医扯着头发,身上的绷带渗出血液,他痛哭,“别找我啊!我没药!我解不了毒!去找他!找他啊!” 台下几个理智的江湖人士循循善诱,“前辈,冷静!没事的!这里很安全!” “去找谁啊前辈?” “谁有解药?” 毒医不哭了,向问最后一个问题的人扔出粉末。 “明知故问!明知故问!滚!去死!去死啊!” 灰雾骤起,众人一阵手忙脚乱,再抬头,毒医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坠崖 生香阁事故结束后,李妚马不停蹄的带着一行人寻找女医,正巧医馆内最后一个人排完队,李妚立马上前等候。 因为是妇科,男子不得入内,白苍和东方景阳呆坐在凳上,气氛尴尬。 “下一位。” 女医淡淡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为保客人隐私,后面还设了一扇门,里面虽小但设施齐全。 李妚有些尴尬的上前,两眼低垂不好意思看人。 女医很有礼貌:“请坐。” 李妚犹豫坐下,椅子出乎意料是凉的。 女医笑了:“每次诊完都会换坐垫,不必担心卫生问题,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李妚:“我胸口涨,以前都不这样的,自从来了开封没多久就不舒服了。” 女医:“姑娘今年多大?成婚否?” 李妚如实答道:“今年十六,未婚。” 女医:“是否同男子或者女子行房?” 饶是她看再多不可描述的作品,此时也难免红了脸,微微低着头回答:“都没有过。” 女医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本小册子,在上面写写画画。 完后,她着看李妚,笑容和蔼可亲,“姑娘可否褪衣?” 李妚:“啊……好吧。” 好羞耻啊,早知道不来了…… 我为什么不找系统……唉这系统没多大作用。 李妚脱下银丝罩衣,加绒锦衣,羊毛棉袄,皮制背心,亵衣,肚兜。 衣裳一件件脱落,少女白皙的上半身此时也显露在前,她直挺挺坐着,心跳加速。 女医拿着册子靠近,一笔一笔记录。 李妚:“大夫,我这里有什么问题呀?” 女医表情认真,上手摸了把下半部分,“有什么感觉吗?” 李妚:“有点痒。” 女医连忙记录。 她又摸了摸中间那个,“这里呢?” 李妚抿唇,呼吸加急:“还是有点痒。” 够了,够了啊啊啊。 女医拧了拧,李妚叫出声,“痛痛痛!” 女医拿笔记录,李妚抱胸呼痛。 “大夫,看出来是什么病了吗?” 女医放下笔,脱掉身上的外套,仍旧笑吟吟的。 “没病。” 李妚呼出一口气。 女医撕开假面,露出那张似曾相识的脸。 “我下了毒。” 李妚惊恐,呼吸都停滞了一瞬,她张嘴欲喊,人却一动不动,身体竟然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被麻醉了! 意识渐渐陷入模糊,看着眼前微笑的男子,李妚强撑着问他:“啊啊……呃啊啊啊……” 毒医低头看她,“你是想问什么时候下的毒吗?” 李妚:“啊啊呜啊……” 毒医眯起眼睛,帮她穿好衣服,“在你的茶里哦,我知道第一口必定是你喝的,就下了一杯的量,茶水带着毒流到杯子里……” 原来是他。 住店那些日子,每天都有人送茶上来,雪英接过后给她倒茶,她毫无防备的喝下。 这可给李妚气坏了,右手僵直,还有些感觉,她颤抖地抬起想要扇毒医一耳光,无果。 毒医当然看见了,亲昵的握着她的手腕,将脸靠在掌中,他声音温柔甜腻。 “别担心嘛,不过是个催奶催情的毒,嗯……你是第一个实验品,这么久才出奶,效果一点都不好呢~” 李妚意识沉浮,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 “乖孩子,睡吧……” “啊!”李妚从床上惊醒。 雪英随时侍候在侧,见李妚终于醒来,她喜道:“殿下!” 李妚忙抓住她,“人呢?毒医人呢?!” 白苏白苍跑到床前,关切问道李妚情况。 我草你乃的……狗东西,弄个这么下流的毒来玩我! “看病”时发生的那些事李妚怎会与他们说?太羞人了! 待脑子冷静下来,她咬着牙问道:“我怎么回来的?” 雪英:“大夫给您看完病后,说您近日忧思过度,便开了几副安神的药,您在医馆睡着,是白苏抱着您回来的。” 李妚不说话了。 白苏跪在床下,“殿下,臣替您看过,确实是安神的药,殿下身体也无大碍。” 李妚面色一沉,恶狠狠道:“毒医……给我抓住他!” 她刚查了原书中毒医的剧情,在主角手下做些些见不得光的事,推动主角后期称霸一方,自己则退隐江湖。 闻言,白苍立马写信传讯给京中。 云萝推开门,见众人鸦雀无声,气氛肃静,放下糕点默默站在旁边。 李妚怒道:“滚!都给我出去!”话说完,她想起迟迟不见人影的少女,“等等,小茵呢?” 白楸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双手呈上一封信。 “茵姑娘已找到舅母,这是她给殿下的信,说离别总感伤悲,待业成时再见殿下。” 李妚沉默的拿起包装精美的信封,香喷喷的。 “你们都出去,东方景阳留下。” 今天的数值还没刷完。 李妚气冲冲走到东方景阳身边,一脚踢过去。 “嘶。” 东方景阳平静无波的看向她。 心情不好,看什么都不顺眼,李妚戳着东方景阳的脑袋,怒骂:“有病啊!长这么多肌肉干什么!有什么用啊!” 李妚节约粮食,吃不完的那些就给东方景阳,或者喂狗。 公主的伙食哪是常人能比的,营养丰富,味道鲜美,东方景阳曾多次跪趴在地上,接受这堪称羞辱的投喂。 发完火,她干坐在地上,拆开小茵的信读着。 …… 毒医说的那种情况在李妚身上初现端倪,她不好意思找人解决,每每夜深之时,用水擦拭身体,再偷偷倒进盆栽。 恰巧听说神医在泉州,也是她下一个要去的地方,于是即刻启程,怀揣着激动的心情坐上马车。 泥土地上结了霜,马车行驶速度变慢,冷风细刃似的刮。 李妚悠然坐在温暖的车里,屁股下是柔软的毛垫,翘着腿,日常翻着话本看。 车中充满了少女娇俏的笑声,东方景阳坐在地上,脑中思绪翻涌。 他想到往年寒冬被冻死在街上的母子,庄稼连年无收的农民,被官府欺压的寡妇孤女。 他想家了。 父母死后,他投奔舅舅,在舅舅的照养下拜入断江门,本以为生活会就此变好,却没想到是痛苦的开始。 怎么办?我究竟要怎么做? 东方景阳的视线投向没有坐相的少女,看到她毫无阴霾的笑。 你一直都过着这么美好的生活么? 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生气了有人泄气,伤心了有人安慰,所有东西都是触手可得,即便是天上的月亮。 东方景阳心中不由得生出嫉妒。 【东方景阳好感度-7,目前好感度:31】 听到冰冷的电子音,李妚放下书,奇怪的看了东方景阳一眼。 李妚:【神经病吧,我哪里惹他了?】 【请宿主再接再厉。】 李妚:【接你吗了个大皮球,又不是攻略游戏,我刷鸡毛好感度。】 李妚这里跟系统吐槽,马车外忽然传来一阵惊呼。 “有刺客!” 李妚懵了。 马匹长吁一声加速,受重力作用,李妚差点摔倒,她紧紧抓住能抓住的东西,惊声尖叫。 “救命啊!!!” 东方景阳冷冷瞥了她一眼,巍然不动,捆绑在身上的绳索在不知不觉中断开。 车外刀剑相交,冷硬刺耳的声音不绝于耳。 雪英提起裙摆追赶,“殿下!殿下!”脚却一个打滑,狠狠摔在地上。 李妚当然听到了,她勉强从窗外伸出手,“救命啊!救命!雪英!白苍!救我啊!” 马匹疯了似的奔跑,直直冲向前方的悬崖断壁。 连带着车,一齐掉下去了。 别哭了 你玩过《是英雄就下一百层》吗? 李妚:我玩过。 二人在车里颠簸,崖壁生长的树枝承受不住重量,一次又一次坠落,李妚人麻了,一手抓住凸出的木头,一手抓住东方景阳。 【系统,在吗?】 【宿主,我在。】 李妚:【我*****@★*】 李妚:【我记得合同里有人身保险这一列吧?】 【七天新手保护期已过,人身保险条件第一条自动废除。】 李妚:【……那第二条是什么。】 【宿主在新手保护期失效后,任何人身安全与系统无关。】 李妚:【我去你的这也太黑心了吧!】 “咔嚓”一声,树枝再次断裂,马车翻转,车门倾斜朝下。 东方景阳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匕首,插在车上,维持住平衡,李妚就惨了,右手在刚才车头掉转时扭伤,只能用不常用的左手死死扒住东方景阳。 她趴在少年的肩上,声音颤巍巍的:“你别、别乱动啊!” 完蛋完蛋…… 【主角死了你们也不管吗!】 她还在跟系统争辩,得到的只有冰冷毫无感情的电子音。 【剧情未完成,主角不会死亡。】 狗屎系统!!! 这下李妚彻彻底底的明白了系统的不靠谱,除了发布任务一丁点儿用处都没有!买的东西还贵!她现在的积分只够买商城里一根平平无奇的烧火棍! 天杀的! 就真是一根烧火棍而已! 跟某漫男主的知名武器没有半点相关! 李妚现在又气又怕,偏偏还无能为力,唯一能寄托希望的除了身下的东方景阳和破烂的马车,再也没有其他。 马车摇晃,东方景阳搂着李妚,往下滑了几厘米。 李妚紧张得不敢呼吸。 “下面有水。” 李妚发抖:“有水怎么了?你也想致敬传奇跳水冠军吗?” 东方景阳听不懂她的话:“什么?” 李妚:“没什么……” 张腿稳稳卡在车门口,东方景阳收回匕首,双手抱住李妚。 他说:“给你两个选择,一,待在车上,二,和我一起跳下去。” 李妚不假思索道:“二!我选二!” 李妚:“啊啊啊啊啊啊!!!” 刹那间,熟悉的音乐仿佛在耳畔响起,灯红酒绿的大都市,来来往往的人群,这些都跟李妚没有关系。 此时此刻迎接她的,只有深冬刺骨的冰冷,沉重的拍在脸上,呼吸被源源不断的水堵住,急不可耐的钻进每一处缝隙。 昏迷前李妚看着东方景阳焦急的面孔,用尽全身力气比了个中指。 老子这么厚的衣服都没脱……真怒沉江底了…… 醒来时天已经黑了,李妚呆呆躺在铺了干草的地上,身上盖着单薄的外衣。 【系统。】 【宿主,我在。】 劫后余生的喜悦瞬间席卷了她的大脑,她迅速起身。 这里好像是处洞穴,内里不大不小的,李妚稍微一爬就能看到外面裸露的石块,还有直立在洞口旁的枯萎的树干。 洞内生了火,木材被烧得霹雳啪啦响,旁边晾着她的衣服和垫子。 啊。 李妚后知后觉,慢慢低头。 妈呀女版人猿泰山。 “你醒……” 东方景阳光着上半身,手里抓着滴着血的不知名鸟类,刚抬脚踏进半个身子,头猛的一转。 他声音暴躁: “醒了就把衣服穿好!” 李妚嘟嚷:“自己露着乃子在外面晃这么久,还说我……” 东方景阳听到了,他大声辩驳:“我衣服湿了!况且我是习武之人……不会冷的……” 李妚:“哦。” 李妚:“我换好了,你进来吧。” 说实话,看到东方景阳出现,她还是有点怕的,毕竟好感度摆在那里,又打不过,东方景阳一个不开心了就能送她见如来佛。 唉没事的,他师弟师妹还在自己手上呢,应该不会对自己下手的,嗯…… 天知道东方景阳从哪里搞来的佐料,死鸟烤得皮嫩肉鲜的,一口下去比以往在公主府吃的还要美味。 油顺着下巴的弧度滑落,李妚左手拿着腿,右手伤痛,没办法擦,东方景阳见状,拿出晾干的帕子轻轻的帮她把油擦干净。 李妚:“这布好眼熟。” 东方景阳老实回答:“你衣服上的。” 李妚:“……哦。” 二人沉默的吃完这顿饭。 期间李妚想出去看看,却发现身下传来一阵疼痛,她掀开衣服一看,小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包住了。 东方景阳收拾完,注意到她的举动,不慌不忙的取出新的布条和药草。 “你的腿伤了。” 李妚想问他怎么伤的,想了想还是闭上嘴,任由他给自己上药。 月辉撒在洞外的地上,更显冬夜凄冷,时有时无的狼嚎增添几分夜的悚然。 东方景阳把碾成末的黏腻药草抹在少女的伤口上,眼前白嫩的腿止不住颤抖,他摁住继续上药,然后将布条绑在腿上。 李妚疼得要死,因摸不清东方景阳的态度,双唇紧闭,不敢叫出声,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流下。 【我草你吗的系统,有止痛药吗?】 【止痛药积分六十。】 李妚看了看自己惨淡的五十七点积分,泪水汹涌。 【系统我恨你。】 【宿主,我在。】 东方景阳没想到她会哭得这么惨,身体一抽一抽的,怪可怜。 此情此景,他不知该如何安慰,于是干巴巴说了一句:“别哭了。” 李妚憋不住了:“滚啊!呜呜呜……痛死我了呜呜呜……” 也许是她这哭得凄惨的样子触动了东方景阳深埋在底的某根心弦,本以为会有的冷脸变成了少年僵硬的把她抱在怀里,轻声细语哄着。 东方景阳学着记忆中母亲的模样,双手一上一下,亲切地环抱着她。 “别哭了好不好?” 李妚哭声果然小了。 不是因为东方景阳慈母般的行为,而是李妚无语了。 少年身材精壮,胸肌极具发育空间,李妚贴着绵软无比,甚至能听到东方景阳“咚咚”的心跳,左手则不小心摸在他的锻炼不错的腹肌上,有六块呢。 东方景阳微微侧头,“还难受吗?” 李妚:“没事了……谢谢你。” 【系统!系统!滚出来!】 【宿主,我在。】 也正是刚刚,李妚才知道,系统只报备好感度减少,她见东方景阳行为异常,点开属性一看,妈的!56的好感值! 30是正常,50是朋友,70就是恋人。 这是她在阅览系统指南时看到的。 所以现在!主角!东方景阳把她当朋友了! 不用担忧生死,李妚戳戳系统:【我不是恶毒女配吗?他好感度这么高对我任务有没有影响啊?】 【只要宿主按照人设完成任务即可。】 李妚:【你这话跟放屁有什么区别。】 像她这样在异世界还能敬业的牛马不多了,系统你不珍惜有的是人珍惜! 李妚再次怒骂系统。 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被东方景阳放在干草堆上,火灭了,借着月光的余晖,李妚看着离得远远的东方景阳,低声叫道:“你能不能和我一起睡?太冷了。” 而且她好像有点感冒。 这句话她当然没说出来,万一东方景阳嫌她病了怎么办? 东方景阳一动不动,如同沉睡在梦中。 李妚锲而不舍:“求你了,真的好冷,我一点都不舒服。” 空气中似乎有谁叹了口气,东方景阳带着干透的衣服朝她走来。 黑暗中李妚弯嘴笑着,如愿以偿的靠近了习武之人自带热量的肉体,暖暖的,很贴心。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东方景阳就起床了,迷迷糊糊中李妚抱怨一声好冷,火堆再度燃起,身上也被盖上了温暖厚实的衣物。 咂咂嘴,她继续沉入梦乡。 骄纵惯了的公主一句话让原本去往泉州的决定变为开封,东方景阳不置可否,到了旅店,他被扔在那两个男性暗卫的房里,身下铺条毯子充当床,外衣为被。 当天夜里,传言中的剑仙飘然而至,那两个暗卫早已昏迷,丝毫不觉剑仙出现。 剑仙说:“我观你骨骼清奇,可愿做我的弟子?” 武林中谁人不晓剑仙大名,少时惊鸿一剑便引得百人追崇,东方景阳也曾憧憬过,但他现在是断江门大弟子。 “承蒙前辈厚爱,在下已有良师。” 剑仙也不逼他,上前替人解了毒,又帮着疏通经络,最后悠悠道:“不拜师也没关系,我传你一句口诀,记住了,便是你的机缘,对你往后功法颇多益处,没记住,就当交个朋友。” 东方景阳自是兴奋应道。 接着,剑仙花了半个晚上给东方景阳讲解口诀奥妙,同时提点他剑法中的不足,解惑不懂之处。 李妚是被香味香醒的,她茫然睁眼,东方景阳正在烤东西。 李妚咽了咽口水。 “下面有池塘,洗完脸再吃。”东方景阳将野菜翻了个面。 李妚:“哦。”她跛着脚,慢悠悠的出去了。 时间一晃而过,这已经是二人掉落悬崖的第六天了,逛遍四周,竟然没有一个人影。 李妚问过东方景阳:“这儿离那个湖远吗?” 东方景阳有时不愿搭理她,但看她这可怜巴巴害怕被抛弃的样,强硬的心还是软下来,侧过头看天。 “百米距离。” 那为什么没人来找她…… 她不是最受宠爱的公主吗? 刺杀她的人也没动静,至于更深的,李妚不敢想。 她这边伤春悲秋着,东方景阳却起身开始收拾东西了。 李妚:“你干嘛?” 东方景阳没说话。 撑着自(指东方景阳)制的拐棍,李妚快速走到东方景阳身边,“你要做卫生吗?我帮你。” 东方景阳扫开她的手,施舍般回道:“找出口,这几天天晴。” 李妚拿起一个小包,“我们多久出发?现在吗?” 三下五除二收拾好了行李,东方景阳神情淡漠,将大包袱放在背上,打好结就向洞外走去。 李妚急忙跟上他。 她点开属性一看,好感度没有变化。 李妚真诚的问系统:【这个男主真的没病吗?】 不等系统说话,她自顾自答道:【应该是有的,要不然黑化了还能组建主角团呢……】 东方景阳长腿一迈,丝毫不顾身后人死活。 李妚觉得东方景阳就是个神经病! 系统说主角心软,可以适当卖卖惨博得同情。 是她不想卖惨吗? 她感冒藏着掖着瞒了人两天,想等严重的时候让东方景阳发现,东方景阳不吃这套,在第二天的时候就把她摁在地上,硬是里三层外三层裹得严严实实的,动都不能动,她身上疯狂冒汗,感冒都给流没了。 寒冬腊月的天,这一片的树木生长得却茂盛,偶尔几棵枯萎的树上也悬挂着树叶。 穿过层层杂草丛生的小路,李妚气喘吁吁,“你等等我!” 林中生机勃勃,鸟儿叫唤,声音清脆悦耳,李妚夹着拐棍跳跃,未料到前方一根横倒的木块,脚尖防不胜防地一脚踢中,来不及反应,直直向前摔去。 再好的心境也压抑不了此刻紊乱的情绪,她大叫着哭喊,咒骂东方景阳。 我要回家! 我草你们都去死啊! 衣服被尖锐的枝条划破,已经烂得看不出原本模样,李妚的头发披散在额前,交叉凌乱,只有那白皙娇嫩的皮肤没有变过,但也因为摔倒沾染上了泥土的腥味。 【系统,怎么办啊……我想回家……】 【请宿主稍安勿躁。】 像是印证它这句话般,李妚趴到在地上,听见有悉悉索索的声音。 东方景阳站在她对面。 “能起来吗?” 冷淡的话语让李妚再次流泪,她泪光莹莹,迅速转换好情绪,可怜兮兮的望着东方景阳。 “痛,起不来了。” 对这种明显的示弱,东方景阳也不能做些什么,心虚在眼中一闪而过,他弯腰抱起李妚,带着她向前走去。 双手搂着东方景阳的脖子,李妚眼神怨毒,系统说她这样子真有原公主那恶毒女配的味了。 李妚:【滚。】 【好的宿主。】 李妚调出系统时间,竟然下午了,东方景阳把她放在地上,拿起包袱,将毯子铺好。 这一看就知道是给谁铺的。 李妚自觉的爬过去。 东方景阳拦住她。 李妚:“怎么了?” 东方景阳:“衣服。” 李妚三两下脱掉脏了的外衣,迫不及待的趴到毯上。 东方景阳没说什么,把东西留下后就走了。 应该找吃的去了。 李妚不担心他会抛下自己,他返回来找自己就是最好的证明,与此同时她也收回以前说的“不用刷好感度”那句话。 【东方景阳好感度:60】 她先是骂了一句东方景阳,接着后怕的想,要是没这个好感度,东方景阳肯定会在坠崖时就把她做掉的。 打了个哆嗦,李妚拢紧仅存的衣物,慢慢等待东方景阳回来。 身体渐渐回暖,她又想起毒医给她下的毒,可能是最近吃得不好,奶水不能一下全出来,反而在她胸脯处积攒,又闷又痛。 四下无人,正是挤奶的好机会。 做贼似的脱下衣服,心中半是激动半是羞耻的,她只想早点干完这事,一个没注意,指甲盖用力刮蹭到顶端。 “啊啊啊!” 好痛啊啊啊!!! 硬憋着一口气,泪水哗哗的流,李妚坚强地按压着,两乳吝啬地流出一点水,还是闷涨闷涨的。 真的很不舒服。 李妚放下酸痛的手,任由上半身裸露在外。 歇一会儿…… 【东方景阳好感度-2】 她喘着气,环顾四周,东方景阳抱着木柴愣在离她有几米远的地方,修行之人眼力卓绝,东方景阳瞪大了眼,嘴微微张着,茫然无措。 二人脑中出奇的空洞了一瞬。 李妚:“喂……” 东方景阳慌张收回视线,背过身。 无人在意的角落,李妚心烦意乱,催眠自己。 都是假的,书里的人物,好感度,回去自己就是千万富婆,没事的,又不是她自己的身体。 李妚叹了口气,喊道:“东方景阳,你过来一下。” 东方景阳回过头,李妚已是穿着整齐。 生完火,分好采摘的果子,两人便不说话了。 李妚有心接近东方景阳,拿着自己的果子放到他膝前。 “给你,我吃不下。” 东方景阳上下打量她一番,把果子放了回去。 李妚把果子给他。 他又放回来。 李妚:“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就差把你是不是讨厌我说出来了。 天光暗沉清冷,周遭只余此处温暖发亮,火焰的光芒映射在少女白皙嫩滑的颊边,向上,是她诚挚的双眼。 要是普通人早被她这副良善无害的模样骗过去了,可东方景阳不同,他跟随此女已有些时日,了解透彻她恶劣的性格。 恶意上涌,他嗤笑:“不然呢?你以为自己哪里值得喜欢?” 少女果然失落的垂下眼。 她瘦了。 原来脸庞还有些肥肉,珠圆玉润的可爱模样,现在两颊消瘦,更衬得下巴尖细脆弱,手腕也是,他随便一握就能泛起粉红的印子。 心脏又开始莫名其妙的快速跳动,东方景阳扭过头。 口是心非(待补) 呵呵,以为这样说她就会放弃了吗?男人,你的好感度骗不了人。 不知道为什么东方景阳对她的好感度在坠崖后猛的上涨,李妚归咎为自己的天生丽质和吊桥效应。 将东方景阳的冷言冷语抛掷脑后,李妚索性放下果子,手覆在东方景阳宽大的手背上,再慢慢牵起。 她放软了声音,诚恳道:“以前我是做了许多错事,但现在不是改了嘛,又没有杀人放火,扶贫助弱你都是看到过的,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在她碰上来的时候,东方景阳全身已然僵化,整个人坐立不安。 李妚屈着腿靠近,捧着他的脸,强行对视。 “我是大雍公主,性格好,能吃苦,不浪费粮食,尊老爱幼,哪一点不值得喜欢?” 夸起自己来一点也不脸红,看着东方景阳眼中闪烁的无措,她捏了捏东方景阳的手,加强攻势。 “那么多来刺杀我的,我为什么只让你待在身边?” 因为要做任务。 “我平日对你不好吗?衣服都是我专门给你挑的。” 以后杀她的时候利落点。 “我们一起看过那么多风景,和你在一起玩,我很开心。” 我没话说。 “东方景阳,我求求你了……” 他妈的没了你我一个人出不去啊。 突然袭来一阵风,幽蓝夜幕上挂着的玉盘光芒明亮,银色的光辉洒落,树叶纷纷扬扬。 少女绯红的面容和拙劣的表演直直映入眼帘,她说他是特别的。 有什么东西像轻柔的羽毛般再次降落在东方景阳心头。 咚。 少年的心门被她敲响。 【东方景阳好感度:70】 只有李妚能看到的屏幕在虚虚立在东方景阳身旁。 冬夜寒风寂寥,他却感到身体逐渐蔓延起火热,喉咙干燥,挣开少女柔软的双手,扭头心急如焚不肯再看一眼。 他想起和李妚在一起时光,那些快乐是他以前从未有过的。 李妚不管东方景阳的抗拒,将头靠在他饱满的胸前,手臂环绕在他精瘦的腰间。 少年脸庞稚嫩俊俏,剑眉受惊挑起,棱角分明的下颌随着喉结的吞咽动了动,他侧着头,终于说话了。 “你想干什么?” 李妚微笑:“想你喜欢我。” 东方景阳缄默,又道:“我会带你出去的,只要你放了我的师弟师妹。” 李妚:“我可没有让人伤害过他们,难道在你眼中……我就是一个喜欢虐待人的大坏蛋?你要这样想我,可真是伤了我的心。” 她楚楚可怜地看着东方景阳,脸上表露出受伤的意味。 东方景阳不自觉抚上她的脸,神色挣扎,显出几分爱怜。 李妚顺势蹭了蹭。 “没有。” 还未黑化的正直男主抱着她轻声哄道:“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东方景阳好感度:75】 李妚满意的贴贴东方景阳柔软的胸大肌。 二人互相缠绵了一会儿,李妚想起正事。 她戳着东方景阳的胸口,有些难为情。 “我那日……被毒医下了药。” 东方景阳皱眉,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关切,他举起李妚,“哪里?” 李妚:“……放我下来。” (风头过了补上。) 活了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和人亲嘴呢。 使劲推开东方景阳后她用力喘着气,面色潮红,浑身酥酥麻麻的,躺在人怀里,身体软得不得了。 东方景阳紧跟着追上来,按住她的头又开始亲吻。 无师自通的掌握了技巧,他温柔的抚慰少女湿热的唇瓣,舌头滑进,纠缠在一起,黏腻的水声在寂然的夜中突兀。 接下来这几天,东方景阳背着她在林中走走停停,夜晚观察星象,闲时便抱在一起亲嘴,几乎把她的时间填满。 日上三竿东方景阳便起来练剑,拿着根树枝挥舞得有来有回,有时兴趣上来了,还拉着李妚一起。 李妚也好奇古代的武术,但跟着动了动,身体便累得不像话,也感觉不到东方景阳所说的丹田许许,撅着嘴把树枝一扔,坐在地上看东方景阳展示剑术。 好帅啊…… 她也曾热血过,幻想自己是个拥有绝世武功的大侠,被万人敬仰…… 可惜被生活摧残多年,早已没了当初年少的激情。 算了,想这么多干嘛,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她只要开心就好。 又是几天时间过去,天色阴沉,眼看着就要下雨了,李妚跟在东方景阳身后,撑着拐杖。 她的腿已经好了,懒人心理作祟,觉得拿着这根棍子方便走路。 东方景阳回过头,笑着说:“到了。” 什么到了? 李妚看向前方。 只有一座坟墓,上面长满了杂草,孤零零的躺在这片沉默的大地上。 东方景阳牵着她,心情颇为喜悦。 他跪在坟前,磕了三个响头。 “娘,景儿来看您了。” 李妚看向那块陈旧的长木块,斜斜立在墓前,写着:赵语蓉之墓。 不知道是天气太冷还是如何,她打了个哆嗦,手上忽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李妚也跟着跪下。 “娘,您常与景儿说爱,幼时我不懂是什么意思,现在我懂了。” 东方景阳脸上挂着微笑,眼神温柔地看着李妚。 他牵过她的手,“她就是我爱的人。” 李妚尴尬咧开嘴,“伯母好,我是李妚。” 【系统,这个世界没鬼吧?】 【低武世界,请宿主放心。】 李妚吐槽:【低个鸟武啊,真气内力都整出来了!什么东西这是!】 东方景阳说了几句,大意是他现在过得很好,娘你在下面不要担心,舅舅也下来了,希望舅舅早日投胎种种…… 李妚受不了这奇怪的氛围,疯狂跟系统吐槽。 【怎么还迷信啊,后期不是谁惹他不开心就杀吗?主角团都被他砍了好几个了。】 【这种黑化文学为什么还要有主角团啊喂!】 【为什么结局是称霸一方而不是天下啊!不是说好的男频爽文吗?!】 【美女个个倾心就是不上,他是养胃男吗?】 【父母双亡怎么只有妈妈的坟啊?!】 对哦。 东方景阳他爹呢? 系统的声音恰时跳出:【恭喜宿主,请宿主再接再厉,解锁隐藏剧情。】 李妚:【?】 李妚:【什么隐藏剧情说清楚啊喂。】 【请宿主再接再厉,解锁隐藏剧情。】 李妚:【我去你的人工智障!我真的受够你了!】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里应当不是开封地界,更不是去泉州或者回京城的道路。 一个猜测在脑中沉浮,李妚看向东方景阳,东方景阳也转过头看着她。 东方景阳温热的手掌盖在她的手背上。 他轻轻道:“我想带你回断江门。” 我去你的…… 见李妚怔忪,他解释道:“离开前,我们对师父说是外出历练,多日没传信回去,师父会担心的。” 李妚:“你一个人回去……” 东方景阳握紧她的手,“不,是你和我一起,我会跟师父解释的。” 李妚婉拒:“那你跟你师父说,我找个地方等你。” 东方景阳:“没事,师父他不会介意的。” 看来事情是真的没有回转的余地了,李妚两眼一黑又一黑,花一个积分买了根电子香,祈求上天保佑平安无事。 断江门 出了林子,沿着小道走,东方景阳轻车熟路的带着李妚穿梭,随手摘下树上的果子,擦干净递给她。 李妚趴在他的背上,默默吃着。 “这是我家乡特有的冬露果,只在冬天生长,怎样?很甜吧。” 咬了一口,李妚把果子塞进他嘴里,有气无力道:“我不想吃这个……” 说完,意识便陷入一片混沌之中。 “小师姐他们怎么没回来?” “听说还在永州呢,话说这人到底谁啊?” “哎,我刚在师叔那偷听,大师兄亲口承认她是……” 好吵。 李妚渐渐睁开眼睛,入目是陌生的床帘,身上盖着温暖舒适的棉被,身下是柔软的床榻。 她摊开手动了动,细微的声响立刻引得那方交谈的人的注意。 “她醒了!” 哒哒哒的脚步声传来,三个女孩匆匆围到床边。 圆脸的那个斥道:“嘘!小声点!” 另一个身材瘦长的孩子则好奇问道:“你没事吧?” 李妚张嘴,吐出微弱声息:“饿……” 圆脸女生:“粥粥粥!粥呢!” 女生二:“不是你刚才放哪了?” 女生三:“我没动过哈!” 一通手忙脚乱,在最显眼的桌上找到了温热的米粥,三人一个轻轻抬起李妚,一个拿着碗,一个拿勺子喂着。 李妚舔舔唇上残余的粥水,脸色终于有了点生机。 三个模样青涩的女孩收拾完东西,好整以暇的抽了凳子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她。 李妚:“这是哪儿啊?” “五十多年前,一个名叫江之松的青年剑客横出于世。” 女生二:“?谁问你了。” 圆脸女孩一脸崇拜,语气高深莫测,“那一夜,刀光剑影……” 渡江客江之松,据传来自某个神秘的武林世家,十七岁一把流星追月剑单挑七大宗门,二十岁创立门派。恰逢水匪猖獗,官官相护,魔教推波助澜,艳红如血的夕阳下,江之松独立舟头,仅一剑,江面断绝,飘渺水雾中,敌人落入汹涌澎湃的阳江,剑意势不可挡,血色浮出水面,剩下众人仓皇退遁。 断江门,由此得名。 【一剑就这么厉害,这就是低武世界吗?】 系统没吱声。 女生一:“每次有外人来你都要讲一遍,我真的服了。” 圆脸女孩挠挠头,嘿嘿笑道:“那怎么了嘛!哦对了,忘了给你介绍,我叫许钦,这位是宋晨晨。” 身材瘦长的女孩微微颔首。 “这位是孟小妍。” 另一个女孩露出羞涩的微笑。 李妚朝她们问好:“我叫……额,李清巧。” 自己反派公主的名声还是很大的,还是不说真名好了。 三个女孩齐声道:“李姐好!” 李妚:“……你们好。” 许钦是她们中年龄最大的,胆量也很大,按现代的话来说就是e人。 【统,你知道为什么i人和e人不能在一起吗?】 【不知道。】 【因为ie随风起,哈哈哈,哈哈,哈。】 系统人性化的笑了笑:【哈哈。】 许钦双眼充满八卦的光芒,她猥琐笑着,直率道:“小李姐,你和大师兄什么关系啊?” 李妚:“……” 李妚:“我说我俩是好朋友你们信吗?” 【东方景阳好感度-3】 李妚:【?】 许钦:“哎呀我们都看到啦!大师兄抱着你着急的不得了呢!” 孟小妍:“起先我还以为是小师姐……” 宋晨晨表情嫌恶:“连绫儿那个神经病!大师兄只把她当普通师妹,我不懂,你们怎么个个都想他们在一起” 孟小妍小声道:“话本里不都是这么写的嘛……” 许钦:“哎哎!连绫儿喜欢大师兄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上次在后院,她又找借口让大师兄陪她练剑,我看不下去,说了句大师兄也有自己的事做,当天晚上她就把我晒在外面的被子给扔了!” 眼看着好好的聊天变成连绫儿讨伐战,李妚连忙止住话题。 “那个……东方景阳呢?” 许钦回过头,积极道:“大师兄啊!他找孔师叔去了。” 李妚:“这样啊……” 反正东方景阳不在,她打听下情报不过分吧? “连绫儿是谁?” 宋晨晨咬牙切齿:“一个疯子!哼!娇蛮任性,一天尽做些恶心人的事!” 许钦:“师父的独生女,哎呀,就是断江门门主的女儿,那些长老和师兄可宠她了!” 就连内向的孟小妍也道:“小师姐有时候真的很讨厌!” 李妚疑惑,书里只说了连绫儿性格娇纵,叛逃断江门成了魔教妖女,没有过多描写断江门的事。 难道是自动补全的剧情? 眼见她们眼眶泛红,带着哭腔又开始义愤填膺,李妚咳了咳,开口道:“女人呐,尤其是我们这种年纪的女人,一定要记住,当别人不需要你的时候,要学会收回热情并且礼貌的退场。你可以躲在被窝里哭,也可以喝酒喝到吐。” 三人泪光闪烁,茫然看向她。 李妚持续输出,稳定三人情绪。 “但是绝对不可以拿起纸笔,写不该写的信息,送不该送的信件,理不该理的人。你们要明白,得不到的要适可而止,及时止损才是成熟的表现!” 三人眼露崇敬。 李妚半躺着,神色坚定。 “只有自己真正强大了,才能做到自己想要的,在这个世界上,实力——才是王道!” 鼓掌声响起,许钦“啪”地一下拍上宋晨晨的的大腿,钪锵有力道:“小李姐!你说得对!连绫儿即便是掌门独女又如何?她剑术差劲,武功也不比我们好,整天使些小动作,呵……” “那是师父还没出关,等师父出关了,看谁还能帮她。”宋晨晨冷笑。 李妚跟着她们又聊了一会儿,知道了断江门门主连歆已经闭关两年有余,现在代理门派的是连歆的师弟孔明正,许钦等人是东方景阳的排行第十几的师妹…… 李妚脑袋懵懵的,东方景阳在桌上放好包裹严实的食盒,温声道:“才醒吗?” 李妚点头:“嗯。” “许叔给你开了点药,粥在桌上,你喝了吗?” 许钦:“放心吧大师兄!小李姐一醒我们就把粥给她喝了!” 东方景阳挑眉,语气夸张:“真的假的?你们一天天斗鸡走狗的,还知道照顾人?” 宋晨晨加入对话:“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 东方景阳在她面前从未展现过如此活泼的一面,打闹过后,游刃有余的抱走不服气的几个师妹,他关上门,猛的抱住李妚。 温情在二人之间流动。 李妚:“我饿。” 东方景阳笑着看她:“乖,给你买了红枣糕,吃完药在吃好吗?” 李妚嫌弃道:“红枣糕难吃。” 东方景阳捏捏她的手,“厨房做了米糕。” 李妚:“好吧。” 东方景阳早有准备,从食盒里拿出尚有余温的药汤,吹了吹勺子。 药味在房间发散,李妚不喜欢这种味道。 “我自己喝。” 东方景阳委屈:“就让我喂一次,好不好?” 李妚:“行吧。” 醉酒似的红晕染脸颊两侧,看着少女听话喝药的模样,红润的唇与白瓷勺相碰,他不禁回想起了那次…… 李妚喝完,刚想让东方景阳给她擦擦嘴,一抬眼,少年目光若有实质,如饥似渴盯着她的唇。 她感到有些无力,想起东方景阳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精神气十足,体力旺盛。 “我困了,想睡觉。” 出乎意料的是,东方景阳并没有过多纠缠,而是提了提她肩上的被子,温柔的不像话。 “睡吧,我看会儿书,饿了就叫我。” 李妚翻过身,闷闷道:“嗯……” 她身后,东方景阳面无表情,眼中透露着忧郁。 “许叔,她没事吧?” 许子信捋了捋胡子,叹气。 东方景阳急道:“许叔,她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许子信缓缓道:“饿晕了。” 东方景阳舒了口气。 许子信:“此女有早夭之相,但现在还被吊着一口气,应当是吃了什么。” 东方景阳:“怎么会……” 许子信:“她平日里是不是精神散漫,一坐就是好几个时辰,有时甚至躺在床上不动,一副气血不足的样子?” 东方景阳刚想反驳,脑中现涌现出在公主府李妚经常不出门,大多时候都在床上度过,吃的东西也有很多是补身体的。 当时他没多想,只以为是李妚好逸恶劳,因着公主身份骄奢的日常。 “嘶,她体内还有种奇怪的毒,如此放浪手段,应是毒医无疑。” 东方景阳问道:“许叔可解?” 许子信摆摆头,“他这几个月不知道发什么疯,到处下毒下药,这位小妹身上的药效现在很淡,估计过不了多久自己就消了,不必担心。” 药效啊…… 东方景阳心虚撇开话题,“多谢许叔,许叔我送您出去吧。” 许子信:“哎等等,我开个药方给你,给这位妹子好好调理一下。” 还是剧情,可以跳过 李妚柔软的肚子被无形的触手轻轻推揉着,这是系统更新后自带的福利。 她问:【我咋感觉东方景阳有事瞒着我捏?】 【是否花费20积分解锁东方景阳与自选人物的对话?】 李妚:【是是是。】 一看不知道,看了吓一跳,剑仙传功的剧情早就完成了,作为辅助,李妚理所应当获得了五百积分,同时,她再次谴责系统,怎么又不给任务完成的提示。 系统牛头不对马嘴:【滴,人物追踪系统升级成功。】 话又说回来,李妚点开可选人物栏。 李妚:【怎么只有两个啊。】 系统解释:【主角与图上两个人物进行过较长对话。】 李妚:【选哪个?】 【主角与图上两个人物进行过较长对话。】 李妚:【。】 算了随便点吧。 就决定是你了孔明正! ———————— 东方景阳:师叔。 孔明正:景阳啊,出去了这么久,辛苦了,你师父她还在闭关,唉……不知道今年能不能成功,师叔我啊,已经很久没跟你师父在一起过年咯!带师弟师妹们很麻烦吧?要是闯祸了跟师叔说,等他们回来师叔替你教训他们!哦对了,那个姑娘是谁啊? 东方景阳:她是……我心悦之人,我们在路上认识的。 孔明正:哦,哦……!绫儿她知道吗? 东方景阳:……我与他们分开后认识的妚儿。 孔明正:唉……师姐有意将绫儿…… 东方景阳:师叔,这次回来,我还有事想问你。 孔明正:怎么了? 东方景阳:是关于舅舅的。 孔明正:你舅舅那事,我也知道,现在贪官已降,不日后便要问斩,唉…… 东方景阳:舅舅家里的那块玉,尽管有名,也只是外表略有不同而已,比起其他玉来,逊色不少。 孔明正:是也,不知现在那块玉流落到何处,要是能找回来,赵兄也算是泉下有知了。 东方景阳:我外公去世得早,母亲的功夫是舅舅教的,可惜母亲不善剑术,因此只学了点皮毛,舅舅不一样,虽然比不得外公,但用剑防身,杀几个前来找茬的杂碎,也不在话下。 孔明正:嗯…… 东方景阳:所以师叔,究竟是谁夸大言辞?不小心透露了我舅舅家有块非同寻常的美玉?去找我舅舅买玉那天,除了那个狗官,还有谁在现场?要是师叔知道消息,一定要告诉景阳。 孔明正:景阳啊…… 东方景阳:父亲母亲死后,是舅舅养育我到大,恩情似海,我东方景阳……寸草春晖,如果舅舅还活着,知道我有喜欢的人,一定会为我开心吧。 ———————— 听完这段暗流涌动的对话,李妚屏住呼吸。 【我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东方景阳好感度-1】 李妚:【?他又怎么了?】 她转过身,双脚落在冰冷的地上,鞋也不穿,掀开被子就要去找东方景阳。 还没站直呢,两眼发黑,脑袋一阵眩晕。 听到声响,东方景阳立马把书放下,疾步朝她走来。 将人扶到床上,东方景阳担忧道:“怎么起来了?身体还难受么?” 李妚弱弱道:“区区低血糖……” 东方景阳握住她冰凉的手,摩挲着,“怎么不穿鞋?我买了张毛毯,还没裁好,明日就铺在地上。” 李妚问他:“我们要在这儿待多久啊?我想回去了。” 东方景阳:“过几天,我带你去个地方。” 呵呵呵,武侠文中最经典的带女友or男友看亲人坟墓的剧情已经过了,他还想干什么。。。 李妚摸着他紧实有力的大腿,“我想出去看看。” 东方景阳:“外边冷。” 李妚:“就看一会儿。” 东方景阳无奈,给她裹了几层衣服,严严实实的,披上厚实的披风,推开门,抱着她出去了。 入目的是灿烂的晚霞,粉色的,紫色的,簇拥着在粼粼的江面上露出半个橙红的落日,冷风吹皱偌大的江面,像是吹散了一地闪耀的水晶。 李妚窝在东方景阳怀里,辉煌日光照亮她苍白的脸,她感叹道:“哇……” 要是拍谷,那得多好看呀。 东方景阳低头,没忍住亲了她一口。 东方景阳:-3- 李妚:3)·-·) 断江门修在江岸,数百根高大的竹子撑起林立的房屋,唯有岸上圆形的广场是石头做的,还有几个弟子在上边练剑。 李妚好说歹说才让东方景阳放她下来。 高大的少年站在她面前,挡着渐渐变大的江风。 李妚身上有种难以言喻的慵懒感。 半边脸被热情的东方景阳亲得扭曲,她双眼无神,淡淡……算了,懒得说话。 身体的空虚终于满足,东方景阳有些羞涩的直起身,替她整理衣领。 在野外半个多月的疲劳似乎一瞬间席卷上李妚的身体,她腿一软,东方景阳连忙接住。 李妚懒懒瘫在他身上,打了个哈欠,眼睛虚虚眯着,最终抵不过补药的副作用,沉沉入睡。 在断江门这几天,李妚闲着无聊四处乱逛,东方景阳不放心,天天跟着她。 这天正巧东方景阳外出办事,让许钦叁人陪着李妚。 四人肩并肩坐在竹桥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游泳啊……我们都会的!这个季节天冷,清巧姐,等你下次来我们教你!” 许钦嘻嘻笑道。 李妚点点头,“好哦。” 宋晨晨撑在桥上,摇了摇腿,“二师兄最近也不知道哪去了,感觉他们都挺忙的,想找人打牌,人都不齐。” 孟小妍:“我也想打牌。” 宋晨晨:“小孩子不许玩。” 孟小妍:“嘤。” 许钦指着一个方向,惊喜道:“你们看!那是不是二师兄!” 李妚也顺着看去,一个半大的少年朝她们走来,没有穿着断江门的弟子服饰,而是低调的深蓝色锦袍,脚踩玄色短靴,腰侧悬挂长剑,模样清秀,笑容略带傲气。 陈祺低头轻笑道:“你们怎么在这儿坐着?” 许钦抬头看他:“二师兄,好久不见啊,你见过大师兄了吗?” 陈祺脸色一僵,很快又笑起来:“师兄回来了?多久的事?” 宋晨晨:“前几天回来的,二师兄你还在外面呢。” 陈祺:“这样啊……对了,这位是?” 听他问到李妚,叁人激动,又想起大师兄的嘱咐。 宋晨晨:“李姐姐是来找许叔看病的。” 许钦:“嗯,我爹的病人。” 孟小妍:“过几天看完病就走。” 陈祺看看李妚。 李妚: “啊,是的,我有很严重的病。” 陈祺担忧道:“抱歉,是我唐突了,李姑娘,外面冷,你有病在身,还是进屋里坐吧。” 李妚摆摆手,“好的,谢谢,我等会就回去。” 陈祺微笑:“那我就先行告退了,李姑娘,改日再见。”他转过视线看向叁人,“你们今天练剑了吗?” 四人小组就此拆散。 李妚独自坐在床上,喝完最后一碗药。 拿到积分后,她第一时间解锁娱乐版块,男铜**看得不亦乐乎,动图看完了还能找些书自动播放,甚至找到了前世下架的好几本高辣文学,还是完结的! 古代的那些话本,她早就看腻了,现在拥有了新的精神食粮,别说有多开心! 躺在床上,双手交叉放在腹前,李妚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徜徉在知识的海洋。 “清巧,在吗?” 是东方景阳。 那次听到许钦她们这样叫她,他也跟着叫了。 李妚说:门没锁,你进来吧。” 东方景阳推开门,笑吟吟的走到床头。 李妚:“干嘛。” “我带你去个地方。” 也许是药吃多了,她现在有了一定抗性,而且刚才看了几本漫画,精神亢奋,睡不着。 “去哪儿啊?” 东方景阳神秘一笑,“秘密。” 很好看,我喜欢(待补) 东方景阳轻轻松松就抱起李妚,怕她觉得冷,拿自己的斗篷把人裹得严严实实,像婴儿一样。 李妚还没来得及出声反抗,瞬间感觉到失重感传来。 被称为武学奇才的东方景阳在轻功上也颇有造诣,双手抱着她,穿行于余晖渐散的路上。 一路上李妚都不敢睁眼,东方景阳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一会儿上一会儿下的,气都不带喘。 等到有了人声,好像是到了街上,她才虚着眼慢慢观察四周。 夜色朦胧,灯光昏暗,东方景阳带着她飞到某个极高的楼顶上。 西风呜咽嘶吼,渐渐停了下来。 东方景阳坐在李妚身边,右手搂着她,表情平静。 “幼时我常常一个人……师父每天让我练剑,很少有同伴一起玩耍的机会。” 李妚像条蛆般缩进东方景阳怀里,找了个好看的角度,酝酿情绪,抬头水灵灵的看他。 “每逢节日,舅舅便带我来镇上,问我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东方景阳微笑,眼中却是掩饰不住的落寞。 “师父沉迷练功,师叔忙着管理师门,师弟师妹们还小,连自己都照顾不了,只有舅舅关心我。” “学会轻功后,舅舅带我来到镇上最高的地方,那是我第一次看见烟花,很漂亮。” “舅舅说,妈妈小时候很喜欢和他一起在这里看风景。” 安静的夜晚忽然爆发声响,烟火璀璨盛放在空中,五颜六色,一朵接着一朵,犹如炫目的彩蝶飞舞,瑰丽无比。 李妚怔怔地看着远处梦幻的场景。 左手忽然一冷,原来是东方景阳脱下了自己的手套。 懒得理他,李妚发自内心称赞道:“好漂亮啊。” 似乎爱都是在夜晚出现的,黑色掩盖了一切,又给予人们在黑夜中吐露心声的勇气。 东方景阳脸上带着笑意,偏头看着他此时深爱的少女。 李妚掌心一热,东方景阳将她的手贴在脸上,鼻唇靠着她的手腕。 由于是俯视视角,李妚看到他长眉下略微深邃的眼窝,锐利的双眼紧紧盯着自己,眸子深黑,语调轻柔。 “清巧,师父说等她出关了就给我取字,但我想要你……” 李妚深吸一口凉气。 “给我取。” 李妚呼出一口热气。 “好啊。”她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滴,好感度达到80,解锁爱慕值。】 【东方景阳 好感度:80 爱慕值:40/50】 少年睫毛颤动,温柔的放下她的手,大掌盖在她的温软的掌心,二人十指相扣。 (补2) 也不知道东方景阳什么时候把行李搬过来的,还买了辆马车,里面空间还蛮大,布置得温馨十足。 东方景阳换了身衣服,衬得人模狗样的,他从马上下来,脸上是宠溺的微笑。 李妚拍开他的手,咬牙道:“我自己上去!” 东方景阳摩挲着手心,见她一蹦一跳的,还是没忍住托了人一把。 李妚嫌弃地踢了他一脚,东方景阳没躲,心中只觉柔软。 昨晚东方景阳处理完楼顶狼藉,抱着她飞回来时被孔明正看到了,虽然没说什么,但长辈意味深长的眼光仍然令她羞耻。 今天早早起床,为的就是避开门内众人。 他们这里八卦的传播速度快得惊人! 胸中气恼,李妚钻出马车,重重锤了东方景阳一拳。 她控诉:“我背都青了!现在连躺都不能躺!” 东方景阳爱怜的捧着她的手,心疼道:“抱歉……” 觉没睡好,身体又不舒服,李妚气上加气,想打他,痛的又是自己,便将手伸进他胸前,狠狠拧了一把。 东方景阳:“嘶……” 少年俊俏的脸上泛起薄红,垂下眼不敢看她。 李妚色迷心窍,把他拉进车里,将人扑倒,扒开衣服就摸。 东方景阳也是很配合地喘着。 (补3) 又是一阵荒唐,东方景阳餍足地躺在少女怀里,春心荡漾。 李妚推开他毛茸茸的头,痛苦抱头。 堕落啊! 啊! 东方景阳跟着往上挤,衣裳滑落,不经意露出胸前乃至小腹的粉嫩抓痕。 李妚斥责:“穿件衣服吧你!” 东方景阳环住她的肩,光裸的手臂青筋显露,健壮有力,极具美感,紧接着,温热的气息吐在她的耳畔。 “好喜欢……好喜欢你。” 背靠的胸膛震动,李妚听着他低沉的声音,心又开始痒起来。 她没做回应,只是红着脸低头,手不老实地摸上东方景阳块块分明的腹肌。 她咽了咽口水,“好软哦。” 东方景阳笑,牵着她的手,顺着腹部一直往上划。 “真的很软吗?” 东方景阳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李妚就吃这套,但她抵抗住诱惑,一巴掌拍在东方景阳胸上。 锻炼良好的胸肌颤动,东方景阳再次不经意闷哼一声,上身靠近少女,蹙着眉看她。 两个人腻歪着骑着马车,前往去京城的路上,途径某个县城,听说过几天城内有活动,便停下马车,在旅店住下了。 许是节日接近,慕名而来了很多人,人山人海的,东方景阳人长得高,站在原地一览无余,李妚听着楼上的惊呼和赞美,心更是急了。 曲风楼。 一个身姿挺拔的少年坐在圆椅上,与对面的青年交谈。 “小殷,考虑得如何了?” 被叫做“小殷”的少年抬头,他脸上带着一个普通的面具,几乎将整张脸遮挡完了。 青年继续道:“你娘那儿没找到你的尸体,要是知道你还活着,啧啧,我也保不下你。” 楼外人声嘈杂,似乎是在为今天的节日呼喊,面具少年从袖中拿出一块令牌,放在桌上。 “你别乱动啊!我要掉下去了!” 他猛然转头,几步走到窗前,掀开帘子。 目光直直看向人群中娇笑的少女。 青年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笑道:“看什么呢?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李妚骑在东方景阳脖子上,一手抱住他的头,一手撑在他肩上,终于能看到念着词,在台上飞来飞去的演员。 带着面具的少年转过头,声音沙哑:“没什么,走吧。” 意外 一月对我好一点。 李妚拿着树枝半蹲着,在地上写出歪歪扭扭的几个字。 她叹气,烦躁的情绪交缠,一想到回去后要做的事,半是害怕半是不舍。 点开商城想换点保命的东西,一看价格,自己辛辛苦苦挣的积分连零头都凑不上。 她怒从中来:【系统我曹你爸了个蛋的!】 系统伸出幻化的触手摸摸她的头。 李妚顿感无力。 【老子真的服了……】 她质问道:【为什么,偏偏是,触手。】 【检测到宿主原生星球,有关系统的资料中,[触手]一词常常出现……】 李妚:【停,我懂了。】 东方景阳食髓知味,天天勾引她,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一个不留神人又爬上来黏着自己。 李妚无聊地在地上画了一个不规则的圆,又拿着树枝,慢慢给圆加上了嘎系欧美妆,大眼睛厚嘴唇,还有长且密集的睫毛。 身后有香味传来,她头都不回,“不吃香菜哈。” 东方景阳是个很神奇的男子,具体表现在做菜时神秘出现的佐料,还有那手出神入化的厨艺。 对此东方景阳解释道:“孩子带多了,总有挑嘴的时候。” 李妚:“你打他们又怎样……” 东方景阳:“小孩子嘛,自然要惯着点。” 李妚:“这不是你摸我腿的理由。” 李妚:“虽然我摸了你的乃。” 镜头切回来。 静谧的林中,架起了温暖的火堆,一口小锅挂在上面,锅里煮的是某种生物的汤,为什么说某种生物,作者没想好写哪种动物被吃,写错了又要被说伤害保护动物,写是某种生物恰好中和了这两种,我在说什么,不管了,字数水够了我们继续。 临走前东方景阳带了一把菜刀和案板,他唰唰两下将肉片切好放入煮得沸腾的水里,肉片渐渐将汤染成米色,右手熟练拿出装瓶的佐料,按量加入,顿时香味四溢。 东方景阳拿出小桌,放下新鲜热乎的肉汤,他走到李妚身后,嗓音轻柔。 “吃饭了。” 李妚回头,见他挽起的袖口和半解的外衣。 不对,他只穿了一件。 东方景阳超经意露出滑嫩白皙的胸膛,脸上挂着笑,大手扯了扯衣领,成功弄成深v,假装很热的扇着风。 李妚瞬间感到一股养胃后被妻子四爱的无力感。 她撑着腿慢慢起身,替东方景阳整理衣服,语重心长道:“男人不自爱,就像烂白菜,东方,你别怪我说你,你看你这一天天的能不能守点男德?唉……我们大女人说话直,你别介意啊。” 东方景阳还是无辜睁着眼,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她干脆凑到东方景阳耳边,声音如同恶魔低语:“你这样,很容易被侵犯。” 东方景阳弯起嘴角,肉眼可见的兴奋,他期待的看着李妚。 可惜终究要落空了。 李妚:“不是说吃饭吗?走啊。” …… 阴云密布的天空是冬季的常客,偶尔也有不同的时候,雾灰的云笼罩上浓重的黑,风声呼啸,华丽庄严的公主府邸,朱红大门两侧守着侍卫,沉默地站着。 历时多日,李妚终于又回到了最初的享乐窝。 东方景阳驾着马车驶至门前。 风吹乱了李妚的刘海,东方景阳不会那些复杂的发型,只按着以前给师妹们弄的,给李妚梳了个简单的双平髻,头上是镇上买的木簪和认真挑选的花。 李妚抬眼看向高处的牌匾,上面的字体波动一瞬,显示出她的任务。 “公主回来了!” 很快,侍卫便一窝蜂似的涌出,而府外,气质冷冽的银甲卫气势汹汹地围着他们。 沉重刺耳的兵甲声在空气中回荡,持枪围堵的士兵中间如潮水般散开,高大的玄衣战将骑着着与身上同色的马,缓缓朝李妚走来。 看见这一堆穿着兵甲的人,李妚立马意识到不对劲,她不动声色的挡在东方景阳前面。 “李清巧。” 她抬头望去。 回京后褪下铠甲,男人身着金丝云纹玄袍,长发随意束在脑后,双眼狭长,鼻梁挺翘,嘴唇红润单薄,端得是一副玉面君子的模样。 李朔面色冷淡地垂眼看着李妚。 他同父异母的妹妹。 李妚心底发怵,在她众多的哥哥中,这个人是最难应对的,也是对她最冷漠的一位。 她勉强扯出笑来,“叁皇兄……” 李朔也笑,冷峻的脸上不带温度。 “怎么现在才回来?” 我那么久没消息你们有来找过吗呵呵。 听到李朔没有起伏的客套问话,李妚心情颇为不爽,她抽了抽嘴角。 “雪英呢?她在哪儿?” 李朔翻身下马,修长的身形遮住淡薄的日光,在李妚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李朔未及冠时便帮着皇帝做事,吃食精心调理,早早锻炼了身体,身量比李妚高出许多,就连东方景阳也比他矮半个头。 嘴角的弧度再次恢复平坦,李朔的眼神冰冷锐利。 “你的婢女吗?” 虽然害怕,但李妚还是盯着他问:“还有我的侍卫,他们在哪里?” 李朔没有看她身后的东方景阳,双眼一直注视着她。 “养伤。” 李妚松了一口气。 “下次多带点侍卫,只派后面人跟着,不够。” 李妚笑道:“知道了,叁皇兄,你还有事吗?没事我回去了。” 李朔抓住她的手臂,将人扯到身后。 李妚比不过他的力气,另一只手推他,失声大叫:“叁皇兄!” “把他给我拿下。” 李朔不管李妚如何叫骂,单手揽起她在因外风餐露宿变得细瘦的腰身,骑上马,睥睨着东方景阳。 “要活的。” 成年人的崩溃就在一瞬间,李妚被李朔紧紧扣在怀里,她双手被缚,嘴里被堵着,喉咙传来呜咽,李朔骑着马,不为所动。 【系统!系统!完了啊啊啊!!!】 她本来想着,回去后让府兵抓住东方景阳,减一波好感度,然后把人关着,等到逃跑剧情开始再悄悄放出来。 可没想到……没想到…… 【李朔我#**#★*★#×*※!!!】 发泄完怒气,她担忧问道:【东方景阳不会死吧?不会吧?】 【剧情未完成,主角不会死亡。】 李妚:【那就好。】 好个屁啊! 现在东方景阳都被抓了怎么完成剧情啊! 还有系统你说过的让我保证重要人物的安全吧?! 啊啊啊!!! 一想到自己的计划失败,未来美丽生活的蓝图成为泡影,鼻尖酸涩,一股巨大的悲伤席卷而来,李妚嚎啕大哭。 嘴里塞了东西,哭声仍然很明显。 李朔抬起左手,身后跟着行进的兵士停下。 李妚不顾形象地哭着。 李朔有点嫌弃的拿出她嘴里的布,扔到地上,声音有些不解,“你哭什么?” 也不管现在手还被绑着,李妚扭过头就是一嘴。 死死咬住了李朔结实的手臂。 她急需泄愤的渠道。 李朔痛苦闷哼一声,并不阻止她,只是皱眉低着头看着,略带疑惑。 “因为刚才那个人?” 李妚松口,脸上泪痕尤存,神色麻木,侧头靠在他宽厚的怀里。 为防人掉下去,李朔腾出另一只完好的手,搂着她。 “整理一下,父皇要见你。” 剧情已经跑偏了,李妚不知该说些什么。 原书中东方景阳是怎么离开公主府的呢? 在每人日常喝的井里下毒,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悄无声息的,众人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杀死。 而原主的死法,是最惨的。 还有几个月,那个灭门的剧情就要开始了,但李妚走了后门,不用死这么多人,只用死掉一个公主就可以了。 马匹再次扬起蹄子奔跑,大腿硌得痛,李妚想起和东方景阳在一起时无微不至的关怀。 我不接受。 我能做到,我必须想办法。 三哥哥 天色又暗了许多,远处天际线模糊,狂风大作,厚厚的云层中闷雷炸响,伴着冰冷的马蹄声,众人行至宫门。 “吁——” 李朔扯扯缰绳,大马扬起头颅,往前缓冲了几步停下。 他长腿一抬,轻松下马,而后维持着那副冷淡的面容,声音冷冷的。 “下来。” 李妚愣愣出神,脑中全是要如何完成任务自救,丝毫没有留意到李朔的声音。 见她没反应,李朔双手一伸,掐住她的腰,把人抱了下来。 “放开我!” 二人此刻贴得很近,李妚腰测被他捏着,整个人稳稳坐在他的臂上。 她推着李朔,挣扎无法,一拳砸在他胸口,李朔巍然不动,只是抬眼看了看她。 李妚梦感受到皮肤与布料接触下蓬勃的心跳声,她咬牙,“我不舒服!放我下来!” 闻言,李朔果然将她放下。 李妚拔腿就跑,李朔扯住她,将人圈在怀里,单手再次抱了起来。 李妚大叫:“放开啊!我讨厌你!我不要和你一起走!” 李朔松开了手。 李妚朝宫门跑去,那里有来迎接她的驾辇。 她回头,身形颀长的男人沉默的站在原地,那双眼望着她,看着有点孤独。 李妚匆匆看了一眼,对男人的恐惧后知后觉地涌上。 皇帝现今有七子,除了排名第五的李妚外全是男的,也不是没有过公主,但刚生下来就因各种意外死去。李妚作为皇帝唯一亲女,加上白月光的女儿的加持,备受宠爱,就连皇后也对她宠爱有加。 李朔的亲生母亲是一个没什么名头的才人,生下他没多久后就死了。 原书中,李朔这个角色是为皇帝服务的,外表是仗着身份欺压众人,阴狠毒辣的皇子,实际上是替皇帝处理各种上不来台面的事务的工具人,结局是在某次战役中,被人偷袭,不得已放下将军身份,回到王府郁郁而终。 李朔这回上战场,也是因为两年前帮皇帝做事时,尾巴没扫干净,被文官抓住马脚,上书惩治废除皇子,事情闹得太大,于是让他出军西北。没想到大雍朝十几年没解决的战事,他用了两年就将敌人杀退,还夺了几座城池。 原主害怕李朔。 当时公主还没及笄,在皇宫住着,去找皇帝的时候不小心闯见李朔处决人的场面。 新鲜的血液流了一地,头颅死不瞑目,翻滚到公主身前,她抬起头看了看脸上溅了血的李朔,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李妚接收了记忆,深深记着当时昏迷在梦里梦到的尖叫和残肢断臂,也就是那个时候,原本还算和谐的兄妹二人开始疏远,关系也变差了。 李朔默默跟着李妚。 二人之间隔着几米,李妚背后泛起一丝凉意,她越走越快,像后面跟着鬼一样。 没等宫人问好,她飞速爬上驾辇,“走走走!快点快点!” …… 李朔一直跟着她,直到进了坤宁宫,他才停下,目送着李妚进去。 皇帝和皇后并肩坐在榻上,笑容和蔼,见人来了,皇帝起身上前。 “哎哟,我的小清巧啊,终于回来了。” 李妚瘪嘴抱着皇帝,“爹!” 皇帝是个中年男人,看上去有些显老,鬓间夹杂着几缕灰白的头发,眼角也泛着几道皱纹,他爱惜地摸了摸李妚的头,牵着人坐到榻上。 皇帝没有问李妚去哪了,只是跟唠家常似的问了几句玩得怎么样,好玩吗,遇到了些什么,非常照顾李妚的心情。 李妚不乐意了,她可是有事找皇帝的,“爹,你让叁哥把东方放出来呗~” 皇帝笑:“什么东方啊?你出去一趟还带了什么朋友回来不成?” 李妚才不信他不知道东方景阳,白苍白苏都是他的人,整日监视自己,就连囚禁断江门弟子在公主府也是被默许了的。 她眨眨眼,想了想以后的悲惨结局,挤出几滴泪,抱着他的手撒娇,“求你了爹~我想要他陪我玩嘛~好不好嘛~” 皇帝看着她笑。 李妚又去摇皇后的手,“皇后娘娘~” 皇后无奈,看了看皇帝一眼,转头对李妚道:“清巧啊,别闹了,这事儿还得找你叁哥说去。” 李妚埋在皇后怀里假哭,“明明爹一句话的事……不愿意就不愿意,还说什么找叁哥才行,我看就是爹嫌我麻烦,不爱我了,呜呜呜……” 皇后叹息一声,轻抚着她的头。 皇帝说话了:“清巧,你也长大了,万一爹以后不在了怎么办?你难道要一直这样下去吗?” 李妚急忙抬头,“爹你胡说什么呢!你这样好的人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皇帝还是很和蔼,他摸摸李妚的头,“放心吧,你的人没事,这些日子就去找朔儿吧,只要你劝得动他。” 后面李妚又抱着蹭着撒娇,什么话都说了,皇帝不为所动,态度坚决,李妚没有办法,气冲冲就出去了。 李朔换了件衣服,站在外面等她。 李妚脚步一顿,而后径直向前走去,没过多久又退回来,“你怎么还没走?” 与她五官有几分相似的男人慢慢上前,伸出手,声音还是那样的平静,“送你回去。” 李妚仰头看他,“你把东方景阳放出来,我就跟你走。” 李朔的表情似乎有些难以琢磨,他不打算用言语跟李妚交流,鼻尖发出一声嗤笑,再次将人抱了起来。 为防李妚推开,他按住她的背,压得死死的。 李妚四肢乱舞,表情狰狞,“放我下来啊啊啊!!!” 这种受人控制,毫无反抗之力的感觉并不好。 李妚只要一冲动脑子就会被情绪代替,想也没想,她一口咬在男人肩上。 听到李朔痛苦吸气,李妚加大了劲。 男人没有放开她的意图,脚下的步伐更快了。 从皇子成为中军大将军后,李朔在京中有了属于自己的府邸,及冠那年正是自己被驱出京城,前往西北打仗的时候,也许他是历史上唯一一个没有封号却能在宫外居住的皇子。 血腥味在口中蔓延,李妚吐出一口水,仔细清理着口腔。 李朔毫不避讳地坐在床上,裸露着上半身,两个冒血的牙印明晃晃地展露在外。 太医热敷后放在袋子,温柔上药,绑好绷带,他嘱托道:“伤口未结痂前不能碰水,少食辛辣刺激的食物,待臣几天后再来看殿下。” 李朔点点头,示意他退下。 刚才不小心一瞥,看到了那两个伤口,李妚有点心虚,她鼓起勇气坐到李朔旁边,低着声音道歉:“对不起……” 李朔动了动,李妚被吓得跳起来。 男人淡淡的看着她,眼中无甚感情,“没事。” 李妚尴尬的坐下。 外边雷声轰鸣,倾盆大雨瞬间落下,再回去也来不及了,李妚和他坐在一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屋内只有一盏小灯亮着,照不到的地方昏暗诡异,天气阴冷,来时细雨蒙蒙,李妚身上淋湿了一些,在黄色的灯光下透出一片白腻的肌肤。 她揪着衣服,心中有些害怕。 作为一个皇子,李朔房间内,还有整个府邸,可以说是清贫了,家具规规矩矩摆放着,剩余很多空间,像普通有钱人家里那种多余的装饰或者金玉,这里是没有的。 这就是工具人吗……待遇这么差…… 又想到此时在李朔府里关着的东方景阳,李妚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火光倏地熄灭。 她抓住旁边的男人,哑声惊叫。 温热的大掌盖在她的手上,安抚似的拍了拍,李朔起身点灯,很快小小的空间便恢复明亮。 吓如人…… 李妚心跳渐缓。 “叁皇兄……” 李朔看她。 大着胆子,李妚靠在他身上,“你把东方放了好不好?” 李朔原本平静的脸瞬间就黑了,他冷硬道:“不行。” “为什么呀?叁皇兄我求你了~” 李妚点了点他的属性,好感87没错啊。 与主要角色不同,普通角色没有好感度提示音,尤其是有血缘关系的,为了区分这种,好感条也是不同于主要角色的橙色。 等李妚回过神再看的时候,好感度已经降到80了。 你是敏感肌吗大哥? 李妚愤愤的看着他。 李朔抓住她的手,眼中眸光闪动,“他跟你有什么关系?” 李妚欲言,他又说:“我不是你的哥哥吗?你为什么不关心关心我?” 他抓着她的手,抚摸着自己的上体,李妚摸到凹凸不平的肌肤。 好多疤痕…… 都是在战场上留下的吗? 李妚瞪大了眼,看见他身上与周边皮肤格格不入的几道白色伤疤,那是新生出的血肉。 李朔猛的低头,二人额头相碰,鼻尖抵着鼻尖。 “为什么不给我回信?为什么躲着我?为什么不来找我?清巧,别不理我了好吗?” 炽热的呼吸撞入她的领域,李妚看着他受伤的表情,心头莫名抽痛。 “叁皇兄……” 李朔不管肩上的绷带落下,姿态癫狂,“你以前叫我叁哥哥。” 公主的记忆里是有这回事儿,但那次过后一直叫的皇兄。 李妚垂下眼,嗫嚅道:“叁哥哥……” 下巴一痛,李朔抬起她的头,“清巧,看着我。” 伤口崩开,药味与血味混杂,李朔却意识不到此时的疼痛。 “那里好冷,全是血。” “没人喜欢我。” “我每天都在想你” 左手环住李妚,李朔按住她的头,亲了下去。 兄妹(微h) 李妚懵了。 她瞪大眼,瞳孔因震惊缩小,整个人都僵硬了身体,任由李朔亲着。 啊? 啊…… 啊……? 这是在做什么。 他们不是兄妹吗。 喂。 ……? 大脑一瞬间空白,李朔抓住她的手,将人放倒在床上。 肩颈是密密麻麻的吻,暧昧的声响在夜里传开,灯火有些暗淡,但李妚看清了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伤口已经完全崩开了,血液凝固,剩下一点红色沾在她胸前的衣领上。 李朔松开她,粗喘着,视线却锁着她牢牢不动,仿佛要望进她的心里。 李妚大脑宕机,一时间什么害怕恐惧都忘了,她呆呆看着眼前赤裸上身,双眼通红,看上去像是要哭了的男人,声音空洞。 “你干嘛啊……” 李朔再次吻了上来。 没关好的窗口吱呀作响,屋子的主人也没时间修理,于是搁置到现在,此时大雨滂沱,雨珠随着斜风吹到屋里,打湿了地板。 感受到冷意,李妚下意识往热源挤过去。 好像有什么东西滴到她脸上。 是李朔在哭。 无声的哭泣带来的是更加强硬的亲吻,李朔流着泪,舌头与她纠缠,拉扯间有啧啧的水声。 李朔睫毛上挂着泪,冷峻的脸上表情脆弱,他与李妚靠得极近。 “清巧……” 李妚大脑开机。 “为什么不来找我?” 怕你看出我不是你妹妹…… 李妚垂下眼不敢看他。 “叁哥哥,你别这样……” 泪水流淌,李朔面无表情,声音有些沙哑:“我还没有字,你替我取一个好吗?” 李妚无语,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找她取字。 她的字早在及笄前就已取好了,李朔与她关系没有冷淡前一直叫的她清巧或是五妹妹,她也叫李朔叁哥哥。 今时不同往日,割裂好几年的关系怎么就可能用一天的时间修复好? 李妚不懂他怎么想的,只当被孤立多年的哥哥受了刺激来找她寻安慰了,平复好心情,她没忍住擦了擦李朔的眼睛。 “父皇不给你取吗?” 李朔心中酸楚,笑容落寞,“两年前我就及冠了,他一直没有问过我……” 好歹是同自己一起长大的哥哥,儿时玩耍的记忆带来几许温情,李妚叹气,温柔地拍拍他的背。 “叁……唔……” 李朔压下身亲她。 她手放在李朔光裸的胸上,用力推着男人。 李朔顺势拉着她的手,沿着小腹一直向下,摸到了那根热乎的性器。 李妚脑子现在还混沌着,她抽空想,这人什么时候把裤子脱了…… 被亲得有些缺氧,李妚慢慢移动眼珠子看着李朔,久违的荒谬感像一颗炸弹在她脑中炸开,这个身体的主人与李朔流着相同的血,而现在,李朔正用她的手做着下流的事。 “清巧……哈……清巧……” 更可怕的是,看到李朔的行为,李妚竟然生不出一点反抗的心思,心中更多的是怜悯与悲痛。 李妚张嘴,喉咙却如干渴的鱼般发不出声音。 她该说什么…… 一只手明显不能满足血气方刚的男人,他细细吻着面前恍惚的少女,粗长的性器摩擦少女的下体,硬生生将下面弄湿了。 泪又从他眼中流出,李朔语句混乱,李妚早已失去思考的能力,身体的快感来回刺激着她。 “我爱你……我爱你啊……” 这句话她听清了。 白色的亵裤被性器前端渗出的液体浸湿,少女的身体颤抖着,泛起粉色的红。 欲望浓烈,铺展在二人身上,喘息声阵阵,李妚内心出现一股微妙的感情。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李朔抬起她的腿,在柔软的软肉间肏弄。 痒意与快感通过与小穴距离接近的大腿内侧传来,少女张着嘴呻吟,李朔再次吻了上去。 说再多也来不及阻止现在发生的事。 雨夜,在这间小小的屋里,血脉相连的兄妹两人媾和。 人生短短几个秋(剧情) yed u7.co m 明明李朔没用什么力气,也没做什么高难度的姿势,可她身上就是酸痛酸痛的,抬个手都费劲,难道是做的时间有些久? 无所谓了,她跟东方景阳第一次也是这样的,自己虚,没办法。 李妚从床上坐起,就听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 房内现在只有她一人,李朔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走前点了盏灯,还把她衣服换了。 屋内空气清新,光线通透明亮。 门轻轻合上,雪英泪眼婆娑的小步跑到床边。 “殿下!” 雪英跪倒在床边,泪不止地涌出来,“殿下我好想你呜呜呜呜呜呜……” 李朔心中疼惜,她握住雪英的手,轻声细语道:“我也想你了,别哭了,坐上来吧。” 雪英哭哭啼啼的坐在床沿,李妚握着她的手安慰了一番,这才问道:“那天后发生了什么?你还好吗?” 雪英拿出手帕擦了擦眼泪,“殿下您掉下去没事吧?我们找了你好久呜呜呜……” 她抽噎几声,哭了一会儿继续道:“白苍他们没打多久,后面的人就跟来了,我和云萝躲在树后面,没受什么伤,本来想抓回去审问那些人的,没想到他们全都服毒自杀了!” 李妚:“白苍白苏呢?他们去哪儿了?” 雪英脸色苍白,想起了不好的回忆:“白苍被砍了一刀,血留得到处都是……还好有白苏在,才留了一命,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活着就好…… 李妚放心了。 她想起昨日与李朔发生的事,差点陷入亲缘关系的纠结,还好她放得开,打算借着这事让李朔把东方景阳放了。 亲兄妹打个炮咋了。 好吧还是有问题的…… 突如其来愧疚和禁忌感使李妚再次谴责自己。 反正她还有几个月就死了,李朔也是个孤独终老的结局…… 李妚左思右想,发现公主和李朔一个比一个惨。 原主记忆里跟每个皇子的关系貌似都挺好的,大多主动接近她与她交好,除了叁皇子李朔和七皇子李佑熙。 话说李朔干啥亲情变质了…… 究其他在皇帝手下做过的种种,李妚放弃探索一个在沉默中变态多年的男子的内心。想看更多好书就到:rouwen8.com 她与雪英聊了一会儿,得知自己的衣物已搬了一些到府上,这几天要在这里居住,不能离府,脑中顿时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啊——?!” 雪英指指房内,“殿下,等会您的床就放在那里,叁皇子殿下说过的,还要在您床前放个屏风。” 李妚:“他人呢?” 雪英:“不知道。” 李妚咬牙:“我不允许哈,现在,立刻,马上,给本宫搬回去。” 应当是皇帝的主意,李妚不懂他什么意思,也并不想按他说的那样做,要是有危险多派侍卫就行了,干嘛非要和李朔住一起? 雪英领了令退下。 李妚推开门,一看外面,四个肩宽腰细的侍卫站在齐刷刷站着。 “叁皇兄呢?” 四名侍卫齐声道:“叁皇子殿下有要事,请公主回屋。” 李妚脾气一下就上来了,她是怵李朔,这些侍卫她可是不怕的。 “给本宫滚开!” 侍卫们像一堵墙似的围住她。 李妚仗着她的公主身份,毫不心软,手脚并用,将人黑色的衣服硬生生染上白灰色的脚印。 日常任务!我的任务!没做啊啊啊! 这些人不敢妄动,还真让她找到空隙钻出去了。 人物追踪开启,在商城买了剂药,李妚给自己加上buff,像只灵活的猴子窜来窜去,看到某扇门前守着两个侍卫,目的明确的就往那儿冲。 侍卫都知道她是公主,而且速度过快,拦截也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李妚飞似的跑过去推开门。 “叁……” 屋内众人的视线齐齐看向她。 “叁皇兄……” 李妚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中间的李朔。 没想到她会找到这儿来,李朔瞳孔微颤,面色变化一瞬,而后神色严厉,怒声呵斥:“回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被他的声音吓到,李妚委屈地关上门。 四个侍卫追来了两个,其中高个的犹犹豫豫走上前,“公主,要回去么?” 李妚伸出双手不说话。 侍卫会意,蹲下身好让她趴上来。 【系统,给我调李朔的对话。】 【是否支付20积分……】 【是是是。】 李妚刚想随便点个人物,手一滑,看到了个熟悉的名字。 这不方蕙她爸吗? 【我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 李朔:无极的首领是时候提上日程了。陈荥,扶摇内部查出什么了吗? 陈荥:【该内容涉及剧透】,还有公主身边的【该内容涉及剧透】,无极已经审问完了,是【该内容涉及剧透】。 ———————— 李妚:【说吧,解锁要多少。】 【是否支付50积分解锁隐藏对话?】 李妚大怒:【#*★#**×!!!】 ———————— 陈荥:白铎是太子的人,还有公主身边的云萝,无极已经审问完了,是……成王派来的。 方承德:成王? 陈荥:是的。 张昃:白铎可是金字辈的,没想到啊……竟然是太子的人,哎……那皇后娘娘…… 刘凤棠:陛下不是早就对娘娘起疑心了吗?你们都有啥结果? 陈荥:公主的行踪是云萝透露出去的,但据她所说,与成王无关。 蒋洱:成王对公主如同亲女,但为何要派云萝来……? 陈荥:你们自己看吧。 晋言星:监视? 方承德:不管成王目的如何,无极那边也该派人过去了。 陈荥:我们初步推断,云萝传递消息时被一直跟踪公主的太子,或者说,皇后部下截查,终于找到杀害公主的机会,于是策划了这场刺杀。 刘凤棠:殿下,我这边已经搜集到证据,到时候联合晋大人,一击毙命,必能将太子撂下台。 晋言星:莫急,陛下那边还没消息。 李朔:行了,目前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 【恭喜宿主,解锁隐藏剧情,请宿主再接再厉。】 李妚还没看懂他们的对话:【啥?】 【恭喜宿主,解锁隐藏剧情,请宿主再接再厉。】 李妚:【这就解锁了?什么剧情啊?】 李妚细思极恐:【还真有阴谋啊?】 【皇后是装的吗?她平时表现得那么喜欢我!还有成王,我和他见过好几次,人挺好啊,他派人视监我?!他是偷窥狂吗!云萝,云萝陪了我那么久……】 李妚垂头丧气,紧紧咬着唇瓣,心脏如钝刀捅入,闷痛阵阵,她几乎呼吸不过来了。 为数不多的童年记忆里,年长十几岁的太子开心抱起她转圈。 也许是她天生感性,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直观的爱恨,所有人都带着一副假面,要是没有系统,恐怕自己会一直被他们的话语蒙骗。 明明不喜欢我,为什么要装作爱我? 都是假的。 【系统,我他妈……药有没有……】 系统调出商城,花里胡哨一水的药品摆放着。 喝完后好多了,多余的情绪渐渐褪去,她的心情平静无波。 李妚机械的上了般来的新床,用被子盖住自己,整个过程呆愣如人机。 见状,雪英很有眼力见的屏退了前来搬箱子的侍卫,悄悄关上门。 李妚并没有把自己的怒气和悲伤发泄到其他人身上,而是喝了抑制负面情绪的药品,默默把自己埋了起来。 系统幻化的触手温柔抚摸着她。 【咋回事系统……?我好像有点……】 李妚眼皮止不住的下坠,脑袋昏沉沉的。 【此药有副作用。】 【你他妈不早说……】 困意袭来,她全身脱力,很快没了意识。 不醉不罢休 京城的冬往往是安静的,雪悄无声息的下,最后默默消失,只剩下枯萎的枝桠独自立在原地,承受着风或雨的打击。 地牢阴暗潮湿,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东方景阳坐在稻草铺成的简易睡床上,长剑和暗器都被搜得干干净净,身上只有陈旧泛黄的囚服。 那些人似乎没想对他怎样。 隔着几米远,他听到尖锐的惨叫声,伴随着血腥味。 “三殿下,这边请。” 李朔面色沉静,将手上低滴着血的刑具丢给旁边的人。 “白铎醒了吗?” 等待李朔拷问完犯人,黑枫恭敬低头,在一旁带路。 “醒了,遵您吩咐,关在甲房的。” 李朔把玩着短刃,白花花的牙一咧,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他停下脚步。 “抽丝剥茧,不会只有白铎一个,李璟肯定知道了……” 黑枫也跟着停下,“三殿下的意思是……?” 李朔冷冷目视前方,并不言语。 走过幽黑的长道,两侧牢房内若有若无的呼吸声格外明显。 皇帝年少即位,不久后创立了扶摇和无极两个部门,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所属属下分别赐姓白黑,意为阴阳。 皇帝不信任亲子,厌恶皇后,做了二十多年的表面夫妻,抓住太子放纵其下支持者贿赂官员,欺压百姓的把柄,有废太子的打算。 李朔听从皇帝命令调查,果然查出一些东西。 至于更多的?他才不管,他只要他的妹妹平安。 黑枫打开牢门,东方景阳仍维持着坐在原地的姿势。 李朔表情狠厉,一想到他和李妚后坠崖后孤男寡女,心思止不住的乱想。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李朔单刀直入,压抑着怒气问道。 东方景阳抬头,似是知道他在问什么:“公主与我之间有些误会,我留在公主府,是为了我的师弟师妹。” 李朔嗤笑道:“你的武功远在他们之上,明明可以将人全杀了,救你的师弟师妹,可你偏偏死皮赖脸留在我妹妹身边,呵,居心不轨。” 东方景阳辩解:“公主如花似玉,实为佳人,我对公主没有丝毫歹心。”他不知想到了什么事情,轻轻笑了,“我心悦公主。” 李朔的脸完全黑了。 他呼吸沉重,那天少女顺从的画面从脑海闪过,他咬牙切齿,抽出剑一把狠狠砍在东方景阳身侧。 刺耳的声音回荡在牢房,茅草被斩断了几根,飘在空中。 李朔拽住他衣领,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喜欢她?!” 东方景阳并不想惹未来的大舅子生气,他斟酌了会儿,语气坚定:“我会当上武林盟主,给她最好的。” 李朔忍了又忍,“喂药!” “是!” 东方景阳抬手,“我自己来。” 李朔不屑:“毒发之时四肢瘫软,心肺如毒虫啃蚀,每月十二才有解药,你受得了吗?” 东方景阳笑:“能够留在公主身边,受再多苦都值得。” …… 李妚一觉睡到下午,白昼消散在天际,彩霞慢慢涌上,光芒温柔,照在她床边。 “唔……” 睡得好舒服。 伸展了下腰身,李妚打着哈欠开门,门外四名侍卫兢兢业业的守着。 李妚无语,拍了拍离她最近的人的肩,“我饿了。” 那侍卫愣了愣,回话:“殿下稍等。” 不久,雪英带着几个侍女悠悠然走来。 吃食按序摆在桌上,菜香四溢,让人忍不住咽口水,李妚举起筷子刚要尝一口,李朔来了。 筷子滞在空中,李妚心情复杂,不想面对他。 李朔抚平下摆褶皱,自然而然的与她相对而坐。 “清巧。” 他垂眸,不熟练的叫着她的字。 “早上的事……是我的错,对不起。” 现在说又有什么用。 李妚夹了口肉,用力嚼着。 李朔吸了口气,平时冰冷的眼里化开一池春水,温柔的看着她,“等一切都结束了,我把所有事都告诉你,原谅我好不好?” 该说不说,这药是真的猛,李妚完全回忆不起当时的愤怒和委屈了,听着李朔这番情深意重的话,她除了茫然就是尴尬。 “原谅你了。” 忙着吃饭,她抽空敷衍道。 李朔脸上扬起一抹僵硬的笑,他实在不擅长像太子那样露出毫无阴霾的微笑。 他看着眼里只有食物的妹妹,心中疼惜,“你瘦了好多。” 李妚:“嗯嗯。” “当初我走的时候,你脸上还有些肉。” “嗯嗯。” “你也长高了,以前头刚好到我脖子那儿,现在到我肩膀了。” “我不吃了。” 李妚面无表情,只想早点赶走这个阎王,怎料阎王读不懂气氛,扯着硬邦邦的笑看着她。 二人气场僵着,李妚受不了,她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今晚可以和我出去玩吗?” 李朔眼睛瞬间亮起来,期待地看着她。 李妚望了望窗外快要黑掉的天空。 “去哪儿?” 大街灯火通明,道路犹如一条充满生机的枝桠蔓延至城的尽头,五颜六色的星子点缀苍穹,让夜更显温柔深邃。 人声嘈杂,喧嚣汇成海洋,谈笑声,欢呼声交织。 李朔牵着李妚的手,二人漫无目的地行走在街上。 街道两边摆满了摊位,售卖着各种各样的东西。 此情此景,李妚心不在焉,脑里计划着找个恰当的时机将东方景阳放出来。 “幼时母亲曾同我描述过京中灯会。” 李妚抬头看他。 “那是她受宠时,父皇带她出去看的。” 李妚不知该如何接话,手掌与李朔贴得更紧了。 “我也曾看过几次,确实和宫中的不同,五花八门的,什么都有。” 他低头笑笑,发丝下垂,遮住眼。 走着走着就到了河边,不远处是长廊和拱桥,上面站满了前来放灯祈福的男男女女。 河面水波荡漾,人影斑驳,盏盏灯火摇曳,渐渐漂向远方。 “父皇说……母亲和皇贵妃长得很像。” 皇帝已立皇后,不好废除,只能给李妚的娘设了一个皇贵妃的称号,皇后之下,众妃之上。 李妚看着他。 【我就说呢,这么多孩子就我俩长得像兄妹。】 她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李朔的母亲徐贵人经常说皇贵妃和李妚的坏话,导致李朔对这个从未谋面的妹妹萌生恶意。 “一个死人,凭什么……咳……凭什么……” 徐贵人荣宠一时,嫉恨他人夺得皇帝目光,使计宫斗害人,最终落得病死冷宫的下场。 皇帝听闻徐贵人诋毁自己白月光,对她生下的儿子自然没有什么好感,直到李妚拖着他求他救高烧昏迷的李朔,皇帝才动了培养李朔的心思。 他好歹也是一个皇子,就算生母犯了错也能生养在其他嫔妃手下,可皇帝硬生生切断了这个可能,将他同徐贵人扔在无人问津的冷宫。 月上西楼,夜色如墨,青年长身玉立,冷厉的眉眼被昏黄的灯光照得柔和。 当李朔真正接触这个传闻中备受宠爱的妹妹时,才发现她不像自己母亲说得那样娇气恶毒。 她是鲜活的,不像自己待在冷宫时的死气沉沉,她会无私发散自己的爱意,即使是他这个被亲生父亲抛弃的哥哥。 “清巧。” 李朔看着她。 “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我……” 也许是夜晚的灯光太朦胧,青年周身仿佛罩了一层薄薄的纱,整个人磨平了棱角,这个在战场抛洒热血的青年将军,呈现出前所未有的脆弱模样。 抬着头脖子有些酸了,李妚侧过身,声音小小的:“我不讨厌你。” 她只是偶尔有些怕。 李朔真心实意笑了,弯腰抱住她。 李妚同样回抱着,她双眼看向静谧夜空下半缺的月亮。 “晦朔之夜,明月当空……” 难得望景生情,李妚搜刮着她毕生文采,憋出了两个字。 “子皎。” 她推开李朔怀抱,定定看着他。 “你的字,叫子皎。” 心烦 李妚如愿的放出了东方景阳。 她震惊的看着颈上戴着项圈,就连手腕脚踝处都栓着沉重枷锁的东方景阳。 “咚!” 冰冷的钢铁砸在地上,发出沉闷声响。 李朔搂着她的腰,头搭在她肩上,语调惬意。 “这下开心了?” 开个鸡毛啊…… 这对任何一个正常人来说,无疑是将尊严按在地上摩擦,东方景阳脖上的,说是项圈,其实叫狗链更为确切。 李朔将铁链放在李妚手上,带着她扯了扯,银色的链条顺着东方景阳脖上那一块抖动。 东方景阳看着面前惊讶的少女,安抚似的露出一个微笑。 害怕被砸到,李妚双手握着铁链,太重了,差点没握住,她放在地上。 “你没事吧?” 她在东方景阳身上到处摸着。 东方景阳低头看她:“没事的,别担心。” 房间里放着两张床,房内装饰太过单调冷清,李朔这边又不肯给人拿一床新的棉被盖着,无奈,只能让东方景阳睡她的床,自己则和李朔睡在一起。 李朔不反对了,叁下五除二收拾好,腾开床铺等她躺下。 连续几夜就这样过去。 【东方景阳好感度-1】 【东方景阳好感度-1】 【东方景阳好感度-1】 【东方景阳好感度-4】 【东方景阳好感度-3】 …… 床上犹有余温,李朔出门了。 李妚翻了个身,揉弄着略带痒意的眼睛,慢慢爬了起来。 她今天也有事要做。 李朔这里虽然不及她府上舒适,但也有求必应,而且她现在可以回府了。 伸着手等雪英给她穿完了衣服,李妚小步走到东方景阳身边,她心疼东方景阳不舒服,脖子上的项圈已经取下来了。 东方景阳坐在床上仰视她,嘴角笑容淡淡。 “我出去一趟,你和他们先回去。” 东方景阳垂眸应答:“好。” 李妚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刚走到门边,却听东方景阳问道:“多久回来?” “晚上吧。” 蜡烛熄灭,东方景阳所在的区域木窗紧紧关着,周边重归阴暗寂静,细微尘埃漂浮在门畔的阳光中,东方景阳目光投向另一张床,脸上表情冷漠至极。 雪英搀扶着李妚上车,李妚掀开帘子,又想起刚才熟悉的侧脸,惊喜转过身。 “白苏!” 马上的青年微笑着回头,眼神温柔,“殿下。” 李妚也顾不得进车了,兴奋地说着:“你回来啦!” 白苏仍是柔柔笑着:“有事耽搁了,殿下,抱歉……” 李妚露出开心的笑:“你没事就好,这几天没见着你,我可担心了。” 行至宫门,白苏像往常一样抱着人下来,跟着人进了宫。 皇宫内比平时更热闹,来来往往的匠人在高墙楼阁敲敲打打,每个人井然有序的忙着。 李妚坐在辇上,她低头问雪英:“这是做什么?” 雪英:“回殿下,为下月的宫宴做准备呢。” 李妚:“哦……” 路上遇到了四处闲逛的四皇子,李妚邀请他一起去东宫。 李珏摇摇头,“算了吧,五妹,大哥还没回来,我刚看到他在父皇那,要不你先去等等?” 李妚:“好吧。” 说罢,她看了看李珏手中摇晃的扇子,无语道:“四哥,大冷天的就别扇扇子了……小心风寒。” 李珏捂着嘴,默默把扇子收回去,然后尴尬的咳了咳:“风度。” “好吧……” 李妚无聊的坐在秋千上,双腿摆动,轻轻摇着,白苏和雪英老实的在旁边守着她。 “唉……” “唉声叹气什么呢?” 清朗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李妚转过头,两眼放光,下意识弯起嘴角,“大哥!” 李璟负手朝她走来,这个沉稳温厚的青年身着杏黄银丝锦袍,头发束冠,多余的披在脑后,器宇不凡,笑若春风。 “小妹。” 此刻见到人后,李妚复杂的情绪才忙不迭的涌上来,喉头仿佛压了千斤重的石头,她看着李璟,神情有些委屈。 李璟挥挥手,身后跟着的一大串随侍退下。 李妚说话了:“你们下去吧。” 雪英和白苏福身告退。 李璟走到她身后,轻轻推着靠椅,“怎么想到来看我了?” 这个秋千是专门为李妚做的,幼时她经常来东宫玩耍,现在宫内还有许多为她准备的游乐设施。 李妚心情郁郁,又不能真正将话说出来。 李璟和李珏都是皇后的孩子,那日遭遇刺杀,到底是皇后还是…… “没事,就想来看看你。” 她扭过头,避开他的视线。 李璟走过来,蹲在她的腿前,“不开心吗?小妹。” 李妚嘴唇嗫嚅着,没说话。 “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大哥永远站在你这边。” 【李璟好感度:62】 李妚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她扬起苦涩的微笑,“大哥,我就是想……见见你……” 从小看到大的妹妹露出如此可怜姿态,李璟心中疼惜,他坐到秋千上,环抱住少女的肩,怜爱的摸着她的头。 “大哥也想你了,最近忙,没时间来看你……实在抱歉,小妹。” 李妚柔柔靠在他怀里,表情悲伤,享受着这段温情。 回忆原书,最后称帝的不是李璟,甚至在书中,他连一个名字都没有,只是在李朔的剧情中匆匆出场过,再也没了消息。 她总是为虚拟的人物真情流露,即便早就知道了他们的结局。 二人聊了几句,李璟又离开了,走前牵着她的手,约定道:“等下个月,大哥把事办完了,就带你出去玩,刚好山上桃花盛开,可以给你做桃花糕吃。” …… 李妚在御花园转悠,她不想让人跟着,便让白苏雪英先回去了。 【系统。】 【宿主,我在。】 小说漫画那些也看不下去,她心里乱得很。 走到假山群,她向畅游着鱼中的池中扔了块石头,水花四溅,鱼群摇头摆尾散开。 用力折断树上最细的那根枝条,她旋了旋胳膊,朝前方狠狠砸去。 没意思。 她屁股一坐,敞开腿大喇喇坐在冰冷的石板上。 然后慢慢起身。 冷死我了。 最后还是靠在嶙峋灰白的假山上,抬头仰望云端。 “李清巧。” 李妚没有回头,能这样叫她的,除了薛束风就是李朔。 李朔眼里泛着血丝,右脸一道结了疤的细长伤口,明明早上走时还没有,李妚推断是被皇帝划的。 李朔带着他那僵硬的笑走过来,“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李妚心情不好,侧过身不想理他。 “没什么。” 李朔看着她:“来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我走了。” 李朔牵住她的手,“和我一起走吧。” 他这状态明显不对,李妚最讨厌他这样,每次都在自己生气时撞上来。 “你放开啊!我自己回去!” 李朔牢牢抓住她的手腕,给人弄得生疼,李妚痛呼一声,李朔仍不放手,扯着她往外走。 小巧的少女显然挣不过发育成熟的男人,李妚怒吼:“放开!你听不懂人话吗!” 李朔停下脚步,怔怔的看着她。 李妚终于将手解脱,她急忙退后几步,眼神警惕。 李朔呼吸变得急促:“对不起……清巧,不要讨厌我……” 【李朔 好感度:95 爱慕值:43/50】 风声穿过小道,树叶飕飕飘落,凄冷的风刮着裸露在外的皮肤。 李妚抖了抖。 沉默站立的男人身形高大,双手垂立身侧,一动不动,就这样直直盯着李妚。 无尽的惧意如藤蔓缠上李妚心头。 她掏出东方景阳送的匕首,尖端对着李朔。 “让、让开!” 李朔充耳不闻,自顾自朝她走来,李妚压力剧增,握着匕首的手颤动。 “你再过来我就捅你了!” 她威胁道。 李朔一步步走到她身前。 李妚没有办法,握着匕首的双手往后缩。 李朔猛然靠近了,与她紧紧抱着。 “噗嗤!” 利器扎入肉体的声音让李皮忍不住哆嗦,她想抽出来,李朔却握住她的手,将匕首往体内刺得更深。 李妚恐惧的看着他:“你疯了!” 李朔弯下头,眼睛说不清是开心还是什么,睁得大大的,他笑得诡异,喉间传来笑声,视线追随着身下颤栗的少女。 “你看。” 鲜红的血液从右胸渗出,浸染玄黑的衣袍,也使得少女珍珠一般白腻的手上沾染了。 “红色,真美……” 李妚不敢挣扎,她听不懂这个疯子的疯言疯语,也不想理解他此时自残的行为。 “别人的血你害怕,那我的呢?” 李朔吻着她的脸颊,“别怕……别怕……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 爱恨(h) 无声的尖叫在心中响起,冰冷坚硬的假山时刻提醒着李妚的处境,她紧张得简直不能呼吸。 李朔毫不在意胸口的疼痛,痴迷的看着她,瞳孔幽沉深邃。 “你冷静,冷静一点……” 李妚害怕极了,呼吸声颤颤,“血……血流了好多……” 扭曲的笑声从李朔口中溢出,他表情愉悦,甚至可以说是享受,他忍不住低下头颅,舌头顺着尖锐的半截匕首舔舐,舌尖在少女细瘦的腕骨打转。 嘴唇猩红,口腔留有铁锈般的余味,李朔神态癫狂,“我爱你,清巧,我真的好爱你……你是我的,你不许离开我。” 李妚哪敢违背他的意思,连忙道:“好……你先放开我,把血止住……” 李朔眼神缠绵:“你心疼我。” 是个正常人都会这样吧! 李妚讪笑:“是的叁哥哥,我心疼你。” 李朔二话不说,一把拔出匕首,红色的血液喷洒到少女惊惶的脸上。 妈妈呀!!! 啊啊啊!!! 李朔脱下外衣,不知道从哪拿出了止血药和绷带,熟练的给自己绑了起来。 这个场面已经不能用惊悚形容了。 她就这样看着李朔处理完伤口,穿上衣服,再脱下她的衣服,轻柔的亲吻着。 李妚无暇顾及脸上残留的血迹,她清楚的闻到鲜血的味道,大脑飞速运转,试图让李朔恢复正常。 男子湿热的口腔包裹着她的胸乳,听见少女娇软的哼吟,他才离开那团软肉。 灼热的气息在粉嫩嫩的两点间来回,李朔叼住那颗硬起来的硕果,细细舔弄着。 李妚推开他的头,气息不稳。 “别在外面……” 李朔更加兴奋了。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她没有拒绝我,她爱我。 跨越血缘的禁忌,李朔不满足于肉体上的欲望,他扯过少女的手,贴在心口,让其感受心脏跃动。 借着假山外隐隐透出来的光,李妚颤巍巍看向身下。 那根狰狞的性器直挺挺探出头,似乎有些充血,马眼处一吸一缩的,分泌出淫靡的液体。 她身下也跟着起了反应,穴内泛着痒意,大腿根流下黏腻湿滑的淫水。 粉嫩粗壮的阴茎在阴唇中间摩擦着,伞状的顶端渐渐下滑,对准那个隐秘的洞口,淫水混合在一起,给足了润滑。 李妚此时再也顾不上其他,紧闭着唇,将呻吟压入喉间,手也不敢乱动,怕弄伤李朔。 李朔单手抬起她的臀,一鼓作气插了进去。 少女瞳孔猛的缩小,唇齿忍不住一松,泄出婉转的呻吟。 “啊……呜呜……” 男人身形高大,就算有助力,她也不得已踮起脚尖,迎合那根蓄势待发的性器。 “轻点……嗯哈……叁哥哥……唔……” 李朔堵住她的唇,贪婪的吮吸着。 花了这么多年走到这个位置来,有了能够自保的能力,可她从未真正看过他一眼,把他当做玩伴吗? 应该是玩具吧。 小孩的善恶难以分辨,那年冬日为了好玩哄骗他上桥,将他推至水中,还好水不深,他高热了几日便好了。去猎场时,带着人抛下他,躲在他身后看他彷徨无助的模样。宫宴那会儿刚要坐下,她一把扯开坐垫,自己踉跄倒下,引得周围人发笑。 他怨吗?他恨吗? 当然。 可这能有什么办法,早在初见时他就把一颗真心给了她。 他不在乎与李妚的那层厚厚的屏障,是血缘促使着他们走在一起,浓厚的血缘,相似的脸庞,他们永远都不可能分开。 李朔摒弃曾经拥有过的父爱,应对来自兄弟的虚情假意,他一步步往上爬,爬到了皇帝最信任的位置。 他嫉恨得到李妚善意的众人,同样也嫉恨众人对他视而不见。 他自私的想要拥有一切,不论是李妚的身体,还是她的爱。 李朔想起母亲死前的那些话,绵密的仇恨怨怼便连续不断的出现在脑海中,他布好局,报复那对看似幸福美好的一家人,等着他们两败俱伤。 阴茎在饱满的小穴中抽插着,淫水一波波浇在不断动作的粗长性器上,少女身体颤动,喉间溢出难耐的呻吟,踮脚挺腰的姿势让其感受幅度更大的快感。 少女的胯骨已被他阴茎下的囊袋打得粉红,他加快了速度,在穴内进出着。 “啊……啊……” 李妚眼白上翻,小嘴微张,舌头也跟着伸出来,完全失声了。 感受到嫩肉一阵蠕动紧缩,李朔被吸爽了,九浅一深的捣弄着。 他靠在李妚耳边,嗓音低沉:“哥哥肏得你爽吗?” 李妚哪能回答出这个问题,脚趾弯曲合拢,沉浸在快感的余韵中。 …… 皇帝命令在前,李朔不得不将李妚送回了公主府邸,看着与往日不同,实则暗暗加强了防卫的地方,他揉捏着少女的腰肢,很贴心的询问:“要哥哥抱你下去吗?” 李妚埋在他怀里,红着脸,欲哭无泪道:“不用!” 万万没想到又一次发生了这样的事,李妚心中颇感羞耻,她咬着牙抬起酸涩的身体,硬生生爬起来了。 “我走了!” 白苏在外侯着,见人出来,立马摆好姿势迎接。 李妚直接倒在他手上,“本宫要回房!” 白苏乖顺的抱住她,向掀开车帘的李朔问了好,转身便朝府中走去。 李朔目送他们走远。 戴着沉重锁链的少年安安静静坐在榻上,眉眼淡淡,直到李妚进屋。 他展开笑意,并未言语。 李妚莫名心虚,歪歪扭扭的走到他身旁,慢慢坐下。 “这么晚了,你还不休息啊?” 她也咧嘴尴尬笑笑。 东方景阳语调前所未有的轻柔:“我在等你。” 李妚还能说什么,她握住东方景阳的手,哗啦啦的链条声响亮在温馨的屋内。 她皱皱眉,“李朔没给你取下来?” 东方景阳只是看着她笑。 偏头查看的少女肯定不知道后颈处有块吻痕,在白皙皮肤下衬得更为鲜明了。 东方景阳视线往下,看到她没有合拢的内衫,估计是哪个不知女装该如何穿的人给她胡乱穿上的,牙印已经消了许多,留下浅浅的痕迹。 【东方景阳好感度-6】 听到提示,李妚只当是没有解开锁链,东方景阳不高兴,便吩咐外面的侍卫找东西把锁链弄开。 白苏提着盒子进来,“殿下,这是叁皇子殿下给您的,应该有解锁的钥匙。” 李妚翻了翻,果然在里面找到几把长长的钥匙,她挨个试了试,终于将东方景阳从桎梏中解放出来。 面对少女开心的笑容,东方景阳也跟着笑了。 缺爱的小狗(微h) 在外劳累了一天,浑身肌肉酸痛无力,室外浴池太远,懒得动弹,李妚便命人在屋内的浴池重新加上热水。 原先的浴池上面围绕着一圈装饰用的石头,李妚觉得太丑给撤下了,现在香柏木制成的边缘上放着几碟小食和清茶,干燥处的矮柜上还放了几册话本,池里漂浮着养生旺血的中草药。 温暖的水面接触到与之相比稍冷的空气,瞬间产生白雾一般的水汽,闻着还有股草药味。 甫一踏入水中,她就舒服得喟叹出声。 “哎我操。” 一件两件,外袍里衣被她扔在旁边,她慢吞吞的缩进水里,感受到被温热包住的美妙滋味。 点开系统界面,虚着眼用意念划来划去,终于找到了一部称心的剧。 【第一,我不叫喂,第二……】 李妚就这样吃着池上的水果,津津有味的回顾经典。 人生啊,人生,人生短短几个秋…… 她脑中哼唱着父辈常听的歌曲,觉得这辈子能这样舒服一次也就足够了。 嗒。 嗒。 李妚全身心投入精彩的剧集当中,完全没注意到身后逐渐靠近的脚步声,等她看完一集回头想换碟吃的,被直愣愣盯着她的东方景阳吓得头皮都差点炸开。 !!! “你什么时候来的?” 她瞪大了眼。 东方景阳笑:“才过来,这么久没洗完,怕你出事。” “哈……哈哈,泡澡当然慢咯,我再泡一会儿就出来了。”她身子往水下缩了缩。 东方景阳在水里搅了搅,冷不丁开口:“有些冷了。” “是有点……” 接下来二人都没有说话了,东方景阳也不走,就这样看着。 李妚全身上下渗得慌,可她左思右想,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明明都是睡过一次的关系了,她这脸皮该厚的时候不厚,该薄的时候不薄,对于在这等灯光敞亮的地方对东方景阳露出全身,感觉极其羞耻。 泡下去估计第二天就要感冒,为了自身健康着想,她有些别扭道:“那个,你帮我拿下衣服吧?” 东方景阳果然去拿了,他将松软的睡裙摊在手上,直直站在原地。 李妚:“……” 李妚:“你放到那里吧。” 东方景阳没动,“要我帮你吗?” 大哥求你放过我。。。 这个“帮”字就很耐人寻味了,李妚不愿细想。 浑身洁白的少女将身躯埋藏在漂浮着药草的水面之下,颤抖并带着胆怯的瞳孔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东方景阳曾以为自己是她的唯一,可是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这样。 她爱过我吗? 东方景阳问自己。 爱过。 不爱自己,怎么会露出心疼的眼神,不爱自己,怎么会在他被抓时与她的哥哥反目。 可是…… 东方景阳的视线落在她不经意抬起的胸脯上方。 “你可以出去了,我要换衣服。” 怕他听不懂,李妚急急伸手,“衣服你放不放?不放就给我!” 东方景阳却是将睡裙放在一旁的屏风上。 “你到底想干嘛啊?!” 本来看完剧泡个澡就能美美上床睡觉,东方景阳偏要犯贱打破她计划的美感幻想,李妚顿时心火翻涌。 她恢复了那股鲜活气息,脸上也有了气血,不像刚才呆滞望向虚空的死气沉沉。 东方景阳:“对不起。” 他道歉得直接,李妚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皱着眉嫌弃道:“神经病!” 东方景阳走上前,单膝跪在池边,俊脸忧郁,眼珠被烛火反射出柔和的光亮,湿漉漉的,像小狗一样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他的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了,披在肩后,乌黑的长发让他的脸显得更加稚嫩了。 少年纤长的睫毛委屈垂下,即使心中有再多不满他也不能在心爱的人面前表露出来。 东方景阳甚至不敢询问她身上的痕迹是怎么来的。 他在害怕。 内心深处五味杂陈,各种阴暗的想法轮番在他脑中浮现。 她什么也没有做错,我不可以这样。 东方景阳按着她的头吻了下去。 呆坐在池中的少女根本来不及反抗,嘴唇就被他贴住了。 一吻毕,李妚气喘吁吁的开口:“你想和我睡觉就直说……” 气来得快消得也快,李妚被他亲得挺舒服的,决定放下气头原谅他。 蜡烛快烧完了,灯光有些昏暗,少年的耳尖在薄暮般的光芒下悄然爬上羞红,他喉结滚动,扒了扒衣服露出养眼的胸肌。 东方景阳语气干涩:“这几天你都不理我,什么时候出去了我也不知道,你不在,我很想你。” 李妚多年没有出现的良心忽然痛了一下。 瞒着东方景阳出门还能干嘛?这个她可不能和东方景阳说。 她扯扯东方景阳的手,“对不起啊东方,我下次出门一定跟你说,最近比较忙,没注意到你的感受,你体谅我一下好不好?” 没有一丝犹豫,她张口就来。 东方景阳看着面前歉疚的少女,“好。” …… 不是聊得好好的吗? 怎么会变成这样啊啊啊!!! 光裸着全身的少女湿湿的发尾耷拉在床边,她被迫趴在床上,腰部下塌,插着少年性器的臀高高翘起,随着少年的进出来回晃动。 东方景阳紧握住她的腰,修长的手指在软肉间下陷,嫩红的指印一点点出现在少女身上。 “哈……好舒服,清巧,好舒服……” 东方景阳吮吸着她的后颈,舌头也跟着舔弄,带来阵阵湿热的触感。 后入的姿势更能让性器深入内里,李妚清清楚楚的感受到那根散发着热度的阳器是怎么磨开身下小穴,又是怎么缓慢却带有节奏的推入的。 她已经不能说出话来了,红透了的脸侧趴在枕上,双眼朦胧,嘴唇半张着嘤咛。 东方景阳却不似往常那般沉默,一直在说话,低沉的声音从背后紧贴的胸膛传来,他这样贴着将人白皙柔软的后颈亲完了,又直起身来,腰臀渐渐加速。 肉体拍打的声音在夜晚格外突出,东方景阳快速冲撞了几秒,下体微微抽搐,天性似的往里面堵了堵。 白浊从鲜红小口溢出,慢慢连成一片滴在床上。 东方景阳撤出仍然硬挺的性器,弓下腰,双手捏住少女颤抖的两片,轻轻扯开了。 白的液体混合着透明的从被肏得烂熟的小穴流出来。 他伸手插入那个翕合着的隐秘小洞,肉穴的温热瞬间包裹了他的手指。 “还要吗?” 东方景阳自顾自开口。 “那我们继续。” 耳鬓厮磨(h) omporn8.com 暖冬,阳光倾斜,薄薄的一层射在萌发出新芽的绿植里,葱葱郁郁的林木发出生命的气息,各色植物衬得四周美丽非常,光如轻纱,朦胧似幻,这是公主府常有的诗一般的美妙景象。 然而身为公主府的主人,习惯了日上叁竿才醒,对于这种场景倒是很少见到。 李妚觉得脸上有点湿,她半睁开眼,黑油油的大脑袋已经从脸颊舔到脖颈处了,绵绵痒意泛滥,颈处的肌肤被嘬了一口,又痒又疼。 她软着手推东方景阳,声音是刚醒来的懵懂无力:“别弄了……” 东方景阳唇舌亵玩着她的右乳,温热的呼吸打在敏感的软肉上,听到她说话,东方景阳收回黏腻水润的舌,低头轻轻嗅着。 李妚听见东方景阳沉闷的声音:“你醒了?” “我没醒,你别弄了,我还要睡觉。” 她闭上眼,侧过身重回梦乡。 少年结实的手臂箍着她的腰身,热量不断蔓延,下身勃起的性器在她腿上戳来戳去。 也不是抗拒和东方景阳的肢体接触,但扰人清梦实在可恶,李妚真的很想好好睡一觉,她忍不了,一个肘击过去。 “唔……” 东方景阳瑟缩一瞬,身下那根却仍直挺挺硬着,借着前端流出的液体,阴茎冠状的部位抵在少女下体闭着的肉穴上,不轻不重的细细研磨。 回府这么久,肉也被养回来了些,大腿处软嫩嫩的,乳房也比初见时大了点。看好文请到:rousewo.com 东方景阳爱不释手的揉弄她柔软的小肚子,胸膛贴着背,低头舔吸顺滑的肩颈。 “奶子好软,香香的,好喜欢,想一直抱着你……” 东方景阳自认为自己的欲望不强,直至遇见李妚,强抑住的所有情感和欲望,都被她轻轻挑动。 东方景阳我草你妈…… 这下再怎么想睡觉也睡不了了,李妚又一个肘击,肆无忌惮的发泄自己的起床气。 关节擦过东方景阳线条流畅的手臂,李妚的肘击落了个空,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人一大早就发情,难道是晨勃吗?怎么勃到她身上来了? 李妚越想越气,翻身张开五指拍在东方景阳紧实富有弹力的胸肌上。 然后咽了咽口水。 她眼神飘忽,本来准备谴责东方景阳的话语早不知道飞到哪去了。 东方景阳短促的叫了一声,尽情发挥脸蛋优势,一脸受伤地看着她。 可恶!不要发出这么淫荡的声音啊! “你打得我好痛……” 李妚听着他带着委屈的低沉声音,心头又是一片柔软。 在某些方面上,她软硬皆吃,东方景阳正是抓住这点,才能次次勾引成功。 李妚心疼的朝他饱满的胸口吹气,“呼呼呼,不痛了不痛了。” 鬼知道为什么她一个恶毒女配会和男主滚到一张床上,而且还不是一次两次…… 不管了,反正都是东方景阳的错! 东方景阳却突然抬起身,伏在她上方,露出精瘦性感的腰身,往下是平坦略带有起伏的小腹,圆润挺翘的臀跟着她的下半身埋在被窝里。 他亮亮的眼睛倒映着李妚恍惚的脸。 “清巧,你能……等我娶你吗?” 李妚完全清醒了:“啊……?” “一年……不,或许两年,你能等我吗?” 原书中直到大结局也没有过东方景阳娶亲的事,更何况他主动提起,李妚一时失了神,双眼闪烁,问他:“你要去哪儿吗?” 东方景阳摸着她的脸,“去办些事,有了身份,才好门当户对娶你。” 一点都不愿透露他真正要做的事。 “东方,我……” 东方景阳看着她,轻轻笑了,与刚见面时的叛逆样子完全不同,“你会等我的,对不对?” 都这样了,李妚还能说什么:“我会等你的,不论多久我都会等你。” 妈呀大哥,我可是公主,我赘你还差不多吧。 这句话当然没说出来。 还剩几个月就美美回家当富婆了,李妚不打算跟他计较。 东方景阳低下头吻她,李妚顺从闭上眼享受,便没有看到那张俊朗阳光的脸上流露的偏执疯狂。 东方景阳的吻技有很大进步,先是慢慢舔吸着她的下唇,等到濡湿了后再伸进去,寻找她的舌缠绕着,弄得她很舒服,身体像过了电似的酥酥麻麻,整个人软化成一滩水。 “我蹭蹭,不进去。” 东方景阳蓄势待发的性器戳着她的腿心。 李妚并不担心会怀孕,这具身体当初在冷水里泡了那么久,早就丧失了一些女性特有的功能。 她愤愤开口:“傻逼。” 东方景阳明显愣了愣。 李妚简单直接道:“要做做,不做滚。” 她发怒的样子更像撒娇,声音脆脆的,对东方景阳来说,毫无威胁的意味。 看着她气鼓鼓的小脸,东方景阳怦怦跳动的心脏仿佛融化了一般,甜滋滋软乎乎的把大脑都迷晕了,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她,巴不得把人含在嘴里舔一遍。 真是……太可爱了…… 这样想着,东方景阳再次低下头埋在她胸口,狠狠吸了一口,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李妚的胸脯,有些痒痒的。 “喜欢你……清巧,喜欢你……” 坚硬的性器捻开被蹭得泥泞的花唇,慢慢的肏了进去。 许是顾着昨夜的性事,东方景阳动作温柔,喘息间还不忘抚慰李妚下意识挺起来的胸乳。 她蹙着眉头,脸蛋酡红,声音细细小小的:“好胀……” 东方景阳吻着她,“咬得我好舒服,清巧……” “你闭嘴。” 李妚哪受得了他这样。 “里面热热的……哈……这么小的嘴,全都吃下去了……嗯啊……” 李妚举起手挡在眼前,羞得要死,“你别说了……” 东方景阳胯下突然加快了速度,啪啪啪的声音从二人身下交合处传来,他被李妚绞得头皮都爽得发麻,粗喘阵阵,待阳精射出,才舒展开眉眼。 好久不见呀 皇帝现存的同辈亲友不多,成王算一个,曾为皇子时与皇帝关系密切,恰逢上元灯会,宫宴将至,便早早来了京城,居住在往日常住的皇子府里。 今成王妃和成王世子进宫,李妚作为公主,自然也要去慰问亲近一番。 成王妃是个面庞友善的中年美妇,见李妚来了,携着成王世子起身迎接。 “清巧儿。” 李妚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叔母好。” 成王世子生母早在十多年前去世,现在的成王妃是成王前几年娶的续弦,出生北方,说话总是带着家乡特有的口音。 她视线看向旁边沉默不语的成王世子,“晏安哥哥好。” 成王世子李晏安,比公主大两岁,小时候长居京城,便时常到宫里与公主玩耍,但与公主的关系并不好。 也是冬雪漫天的季节,红梅盛放,小公主踩着脚下的李晏安爬到一处低矮的宫墙上,她哇了一声,看完朱红宫墙遮挡的风景,下不来了。 小公主脸蛋被风刮得红彤彤的,她放开声音问李晏安:“晏安哥哥,我怎么下来啊?” 李晏安却不理她,眼神恶狠狠的,转身走了。 最后还是路过的太子抱她下来的。 小公主不懂为什么李晏安要这样做,第二天照常出宫找他玩,进了成王府,一路走到李晏安的房间,李晏安闷着头趴在床上,光裸的屁股肿得老大。 小公主吓了一跳,走到床边心疼的问他有没有事,却被李晏安吼开。 那之后二人的关系便开始发生变化,小公主知道李晏安不想来找她,是成王吩咐的要他陪玩,本着让讨厌的人不痛快的心态,小公主故意折腾他,久而久之,一段畸形诡异的玩伴关系产生。 除了他们自己,没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其实并不好。 李晏安咧开嘴,那股无形的阴冷气质瞬间烟消云散。 成王妃看不到,李妚却看得清清楚楚的,那种毒蛇一般阴暗黏腻的眼神,在她的身上游走。 “清巧妹妹,好久不见。” 李妚忽略这股恶心的视线,客套笑道:“多年不见晏安哥哥,哥哥风采依旧,也不知哥哥和叔母多久到的京城……我也是才回来,还没来得及探望,真是抱歉。” 李晏安也笑,苍白的脸上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他眯了眯眼,“清巧妹妹不必如此,哪有公主给臣子拜见的道理……” 成王妃扯扯他衣袖,斥道:“你这小子!怎么说话的?!才一年多没与清巧见面,话都不会说了?!” 李晏安的表情僵硬一瞬,旋即笑道:“母亲,我与清巧妹妹开玩笑呢,看您急的,是吧?妹妹。” 【李晏安好感度:-24】 呵呵呵…… 好歹是皇亲国戚,李妚木着脸笑道:“是啊叔母,我和晏安哥哥说着玩呢,您别介意。” 成王妃舒了口气,“是叔母落后了,不懂得你们年青人的情趣。”她扭过头,对李晏安道:“云之,晚上刚好带你妹妹去玩,我呀,就先去找皇后娘娘了。” 李晏安一点也不想和李妚在一起,但他能有什么办法?拒绝的话吞入喉中,那写满桀骜和不悦的脸压下情绪,沉沉笑了,“好的,母亲。” 看成王妃领着侍女走远,直至没了影后,李妚才不屑的哼了一声,踏出脚步带着随侍离开。 李晏安叫住她:“清巧妹妹,等等。” 李妚心中翻了个白眼,挥挥手屏退身旁众人。 “还叫?恶不恶心啊你。” 李晏安抓住她纤细的手腕,心中嫌恶不止但还是阴沉沉笑了,眼底带着乌青,让原本清丽俊美的脸平白添了几分阴郁。 “清巧妹妹这是说的什么话?” “叔母都走了,附近也没有其他人,别和本宫演这些兄妹情深的戏码,本宫听了就反胃!” 李晏安偏要恶心她,食指移动,捻着她一鼓一鼓跳动的脉搏,身体也跟着靠近。 “百花会一别,妹妹可还好?哥哥我可是想你想得紧呢……” 【滴——触发关键词,解锁隐藏任务《公主落水之谜》】 李妚:【?】 她很快缓过情绪,狐疑的看向李晏安。 “我过得怎样,你还不清楚吗?” 她的回答模棱两可。 意味不明的看了她几眼,李晏安松开手,唇角勾起的弧度渐渐变得平缓。 见李晏安就这样冷冷看着不说话,李妚也自知从他身上套不出什么了,朝他啐了口唾沫,转身便走。 【这个任务,不做会有惩罚吗?】 【不会。】 李妚接着问:【那有啥奖励?】 【揭晓公主落水真相。】 李妚:【没钱吗……?】 【揭晓公主落水真相。】 李妚:【唉。】 今天也是巧,碰到李朔和二皇子从宫外回来,李妚坐在绵软的绒垫上,停下秋千,上前主动问好。 “二哥,叁哥。” 李敬承笑:“清巧,怎么想到进宫玩了?” 李朔则疏离得恰到好处,“叁妹妹。” “叔父和父皇去猎场了,我是来找叔母和晏安哥哥的。” 她笑颜明艳如花,老实答到。 “当然也很想见哥哥们。” 李敬承摸摸她的头,“臭丫头,你嫂子今天还给我念叨你呢!早知道你来,把她也带进宫了。” 李妚嘿嘿笑。 …… 太子年二十有七,比他小的二皇子成亲多年,孩子都有了,四皇子五皇子早已定下婚约,身为长兄,太子却连一个喜欢的女子都没有。 皇后发愁,拉住太子让他看台上罗列摆开的女子图画。 “璟儿,你也长大了,别让为娘操心,看一眼,万一有喜欢的呢?” 少时因体弱在道观住过几年,受其氛围熏陶,李璟对情爱之类的无甚兴趣,但作为太子,必须要担起这种责任。 他无奈叹了口气,“娘,太早了,我不想……” 皇后不悦:“又是这句话!上次跟丞相家的小女儿聊得不是好好的?怎么就把人送走了!” 李璟低下头,回忆起那个和李妚有五分相似的少女,“只是见与叁妹妹有些像,难免多聊了几句,娘你不要多想。” 听此,皇后更是气得发抖,不过很快冷静下来,指上茱萸鲜红欲滴。 “璟儿,你总是这般优柔寡断,既如此,为娘也不好说什么,若以后有了属意的女子,不论身份高低,直接娶回来罢。” 李璟为难的看她,“娘,万一不喜欢我,耽搁了人家姑娘可不好……你不要年年都催我了。” 皇后恨铁不成钢的看他一眼,“你……唉……” 是谁 经李妚允许,东方景阳得到了探望师弟师妹的机会。 他们的住所早已从冰冷简陋的柴房移居到了普通卧房,男女分开居住,东方景阳开门时见到连绫儿,发现她还胖了不少。 两名侍卫紧紧跟随,东方景阳没做其他举动,只是照常问候一番。 连绫儿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了,语气兴奋:“师兄!我可想死你了,这些日子都没碰过剑,也不能出去,一点儿好玩的都没有!” 东方景阳看看她身后同样圆了一圈的两个师妹,整个人有些沉默。 “就算如此,也不可懈怠修行。” 连绫儿自然知道他这句话什么意思,脸颊不由得浮现一层薄红,娇嗔道:“师兄!” 她身后两个师妹跟着道:“不是的大师兄,这里地太小了,根本放不开手脚。”“就是就是!” 东方景阳无奈叹口气,“好吧好吧,都怪这里太小了,没能让师妹们大展拳脚。”他朝连绫儿眨眨眼,语重心长道:“上元节快到了,我会跟公主求情放我们回去,下个月和师父她们一起过个好年,绫儿,你是叁师姐,平时要照顾好师妹她们。” 连绫儿毕竟和东方景阳一起长大,对于他的话还是能够理解的,“放心吧师兄,有我在绝对能带好她们!” 说着,她上前抱住东方景阳的手臂撒娇,“师兄~最近吃饭都吃腻了,下次你来给我带糖葫芦和雪梨汤好不好?” 东方景阳笑着,拉开她的手腕,语气温柔。 “好,下次来带给你。” 连绫儿开心的笑了,“师兄你对我真好!” 东方景阳看着她,“对了,绫儿,最后一次见到舅舅是什么时候?” 连绫儿作思考状,“上次赶集,刚好顺路和小甘一起去看舅舅,舅舅坐在外面练字……”许是忆景生情,她杏眼一瞪,咬牙愤怒道:“要不是那个贱女人!舅舅会死吗!” 东方景阳皱眉,厉声呵斥:“师妹!” 他身后的侍卫抽出剑对准连绫儿,神情不悦。 连绫儿被吓了一跳,倒退几步。 “师、师兄……” 其中一个侍卫警告:“不许对公主不敬。” 连绫儿又惊又恨,她委屈的看向东方景阳。 顾及同门情面,东方景阳出口安慰,而后便转身离开,去关押着师弟们的卧房了。 待门彻底关上后,连绫儿娇哼跺脚,发泄自己的怒气,她张开握紧的拳头,里面是刚才东方景阳递给她的纸条。 “人已经死了?” 衣裳华丽的少女懒散的靠在椅上,脚下是绵软的毯子,她看着跪地报告的男人。 李妚侧了侧头,白苍插起一块水果喂进她嘴里。 “殿下落水后,罪奴兰芝被收押归案,于一年前问斩。” 疑点太多,李妚摸摸下巴,运转快要生锈的大脑,“她有亲人或者喜欢的人吗?” “谋害公主,其罪当诛。” “全杀啦?” 男人点头。 李妚:“……那她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禀公主,没有。” 作为公主的婢女,兰芝对公主的打骂心生愤懑,便在公主提议去园林逛逛时,将毫无防备的公主推下池塘,伪造成公主自己不甚落水的假象。 男人如实说道。 “当时本宫身边没有人吗?” 李妚提出疑问。 男人:“殿下下令让其他侍女准备百花会所需的鲜花首饰,只带了兰芝一人去园林。” 【系统,能不能给点提示……】 半空中微微透明的界面上,任务未完成的红色标志红得惊人。 如果兰芝不是推她的凶手,那无辜死去的兰芝家人…… 愧疚的情绪在李妚心中蔓延开来。 她叹了口气,“行了,下去吧。” 京中除了李晏安,也没人跟原身有过仇怨,哦,皇后,可李妚说出这个回答,屏幕还是红红的,丝毫没有改变的意思。 到底是谁呢? 李妚打算去问问李晏安。 …… 李璟处理完公务,将笔放下,花树正逢时节,开得烂漫,所居之处布满圆润平坦的小石,是专门观景而造的,树旁还立着秋千,上面却没有人。 地上铺着宽大的毛毯软垫,少女弯着腿,趴在上面,衣袖摊开,腰肢比以往更加纤细,她好奇的打量着这个来自西方的新鲜玩意儿。 气氛温馨,李璟嘴角不自觉溢出一抹微笑,他起身,想要摸一摸少女的头,却停在半空。 精心梳理的发型插着几根金钗,玛瑙翡翠,各色宝石别在其间,却不显累赘,倒衬得少女更加娇贵了。 李璟也跟着蹲下,好让自己的视线与李妚齐平。 “小妹,转这里试试。” 李璟提醒她。 李妚累了,柔润嫩白的指头被这个玩具折腾得都红了,关节处还不小心破了皮。 “你来吧。” 李妚翻过身,四肢大张躺在毯上。 本来打算去找李晏安的,走着走着到李璟这来了。 李璟拿起那个形似魔方的玩具,动了一两下,然后递给李妚,他轻笑,手指点着略微凹陷的地方,“按这里。” 李妚照着他说的做。 只听“咔嚓”一声,玩具慢慢裂开,露出中间的金色莲花。 李妚来了兴趣,双眼惊喜的看向玩具,“哇!大哥你真厉害!里面怎么是金莲花啊?我还以为是木头。” 李璟解释:“奎秋国知大雍喜花之风,便照着做了些,你若不喜欢,还有其他花类。” 李妚拿过玩具,“那你记得给我送几个过来哦。” 高远的苍穹似海水般浩荡,飘荡着几簇悠悠白云,空气凉爽。 李璟真诚的双眼弯起,笑容如春风,声音也是清朗的,“你这丫头,就知道贪玩,平时看书没有?” 李妚滚来滚去,“听不懂听不懂听不懂……” 见李璟还要说什么读书的事,李妚忙打断他:“大哥,你有喜欢的女子没有?” 四皇子李珏跟燕大人家嫡女定下婚约,前几天支支吾吾找上她,说她与燕小姐认识,闺中小姐不好擅自打扰,请求把画送给燕小姐。 不知为何,李璟呼吸骤停,他眨了眨眼,缓过神,“小孩子家家的,打听这个干什么?” 李妚嘻嘻笑道:“那就是有咯?” 李璟:“没有。” 他扶额,“这么关心你哥的人生大事?” “你是我大哥嘛~” 李妚双眼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李璟老实道:“真没有。” 他想了想,说:“成亲最重要的,是两心相悦,倘若我喜欢一女子,她不喜欢我,那便不能强人所难。” 太子性情天真,优柔寡断,这是朝内大臣都在说的,没想到就连感情也是如此。 李妚靠在他身上,揪着他的头发打转,“大哥,那你即位后,没有孩子怎么办?” 李璟仍是那副温厚纯良的模样,“可以从皇室过继。” 自幼被当做继承人培养,别人玩乐的年纪他在读文学经略,别人和父母亲近时他独自一人在遥远的外地做事,要说没什么毛病是不可能的。 李璟实在不能接受感情乃至身体的背叛,他希望自己与对方的爱是纯粹的,但这终究不可能,他深深明白自己身上承担的责任,大雍的太子,这个皇朝日后的主人。 梦(短章,附东方和公主大头) 和李璟亲亲热热聊了一会儿,李妚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 她起身想要道别,没想到一口气窜得太猛,脑袋晕乎乎,两条腿也软趴趴的,整个人摇晃着就要摔倒。 还好李璟在她旁边,眼疾手快就将人抱住。 李妚这会儿缓过神,抬起头,脸上化好的妆却花了,口脂在李璟衣上留下一道显眼的痕迹。 李璟也知道她这毛病,眉心皱了皱,眼中忧虑,“没事吧?” 呵,区区低血糖。 李妚刚要扯出一个笑叫他别担心,话还没说出口,眼前又是一阵黑暗。 最后失去意识前,她听到李璟焦急的呼喊。 …… 皇宫道路错落有致,但也有些地方弯弯绕绕的,假山垒垒,小亭伫立在湖边,其中两个人面对面说着什么。 隔着有些远,李妚没看清人长啥样,路过几步便朝他处前进。 “李清巧。” 亭子里传出熟悉的声音。 李朔拱了拱手,与亭里的人道别,抬脚就向李妚走来了。 李妚不解,这人怎么像个npc一样在宫里到处刷新? “呵呵,叁皇兄,好巧哦。” 李朔看了眼她身后的侍从,“我有话对你说。” 李妚摆摆手,“你们在这等我。” 二人并肩而行,湖面宽阔,风吹过,碎冰漂浮,余下露出的地方泛起阵阵波纹。 李妚将披风拢了拢,看着清透的水面,有种莫名的恐惧,她退后一步,离得湖远了,又看向沉默不语,好像在等她开口的李朔,“什么事啊?” 一道恐怖的疤痕横贯男子的左脸,沟壑如天堑般分割那半张丑陋如恶鬼的脸颊,左眼眼珠也是了无生气的灰白,他提着蔓延陈旧血迹的剑,肩上披风破烂,底下包裹的银色战甲也沾染着锈迹。 “***,**********……” 那道声音太模糊,李妚听不清他的话。 面前人的距离似乎跟她拉长了几百倍,四周景象如水墨般渐渐化去,李妚呆立在空白的空间中。 她摇摇尾巴,在云中翱翔。 这是什么? 李妚的头不受控制的向前。 只有手能动。 她摸了摸,冷冰冰滑溜溜的,像是……蛇尾巴? 她看看旁边同样悬空飞着的东方景阳,疑惑道:“为什么你是龙?” 东方景阳看着李妚,金黄瞳孔是无机质的冰冷,上半身布满赤红的鳞片,他凑近,头上生长着相反方向的角骨,长且尖锐。 李妚歪歪头,双手摸上东方景阳的脸,用力拧了一下。 她有点生气。 场景再次变幻。 天地倾倒,空中散落着白色碎屑,李妚站在一处透明的泥潭上,她低头看向脚下,书生模样的万长青捧着书册和美玉,同样低着头看她。 谷底幽幽,细长的银白蛇尾悄然出现,李妚大脑空空,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蛇尾缠绕上自己的身体,接着身体腾空。 她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衣服,骑着马,在漫无边际的大草原肆意奔跑,夕阳灿烂,衣摆飞扬,少年意气风发。 薛束风跟在她身后,双腿夹着马腹,展开手臂爽朗大笑。 叮—— 风声消失了。 “你好。” 平淡听不出性别的声音近得仿佛就在她耳边。 李妚坐在凳子上。 房间总体是暖色调的,许多玩偶堆在墙角,软趴趴的榻榻米,铺满了整间房的地毯,灯串一条条挂在天花板上,光线柔和温暖,桌椅也是养眼的颜色。 唯一的窗户那里,一个“人”背对着她。 苍灰的皮肤,银色的长发,也许不能说是头发,那太过僵硬了,更像是片硬凹着的铁皮。 “你好。” 它再次说道。 李妚:“你好啊,外面空空的好危险,你进来吧。” 没想到李妚会说这种话,那个“人”背影似乎愣了一瞬。 它真按李妚的话进来了。 毫无性别特征的胸膛和下体,更为奇特的是它的脸。 灰色平滑的脸上镶嵌着一个巨大的竖瞳,没有睫毛和眼皮,就这样直直盯着李妚。 “你害怕吗?”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 李妚觉得奇怪,“你吗?有点怕的,你是谁啊?” 它站在窗前,明明挡住了大半光亮,微弱的灯光却不见减少。 “我没有名字。” 它又问:“你喜欢什么样子?” 李妚:“我喜欢好看的。” “好,我知道了。” …… “治不好公主!朕要你们太医院陪葬!” 李妚刚醒就听到男人愤怒的声音,她颤巍巍伸出手,“不……不用……” “清巧!” 皇后眼里噙着泪,握住李妚的手,担心极了。 皇帝也紧张看过来,“徐太医!快!看看公主!” 徐太医检查了一番,后退躬身道:“殿下无甚大碍,只是气血不足,近来脾肾阳虚之故。” 她扭头问李妚:“殿下这几天是不是总感觉心中烦躁不安?口欲不振?” 李妚嗯了一声。 徐太医说了几句,自己身体问题不是很大,吃点药就好了,晕倒是因为最近作息不规律,饭没好好吃。 皇帝眼泪汪汪,一把握住李妚的手,“我的孩儿!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李妚声音虚虚的:“爹……我饿。” 皇帝爱惜的抚着她的脸,“爹让下面做些吃的,乖孩儿,别急。” 皇后站在一旁,揪着手帕擦泪,“清巧醒了就好,都怪你大哥,没有好好看着你……” 李妚:“不关大哥的事,是我自己起快了,大哥呢?” 皇帝脸色一变,“都在外面,你身体不好,他们一群人,到处走动,进来了把病气带给你。” 李妚撑起身子,靠在床上,“没事的爹,这次进宫本来就是看看哥哥们的,你就让他们进来吧。” 皇帝宠爱公主,自然不想拂了她的意,便大手一挥让人进来,房间里瞬时拥挤了不少,李妚看看外面,还有几个娘娘带着侍从。 李璟愧疚难当,他屈膝看着李妚,“对不起小妹,是大哥没照顾好你。” 将李璟哄起来,其他皇子轻声细语问候,李妚都懒得说什么,一一敷衍了过去,最后她叫住李晏安。 “晏安哥哥,明天我来找你,你可要等着我啊。” 李晏安还是那副模样,微笑在李妚眼里假得不行,“清巧妹妹,静候佳音。” 李佑熙挤到床边,他有外邦血统,小小年纪就能看出以后的俊美,绿色的大眼睛蒲扇,小嘴抿成一条直线,“姐姐,你哪里不舒服?” 李妚:“我挺好的。” 李佑熙:“我跟母妃学了按摩,可以给你按,很厉害的!” 李妚惊讶,“真的假的?给我按按。” 原来如此(双性,微暴力预警) “约我出来,就是为了陪你吃饭?” 弥瑟湖旁的玉华楼,清雅高档,京中名贵之流最爱到此处玩乐。栏杆上悬挂着流苏水晶,清清灵灵的,霎是好看,厢内还摆了几束颜色淡雅的花,清香怡人。湖面阳光挥洒,沉静水面光彩流淌。 李妚单刀直入:“百花会那天你在哪?” 李晏安翘起二郎腿,笑眯眯的,似是很乐意看她这副什么也不知道却仍要探求的模样。 “清巧妹妹不记得了?” 也许是接收了记忆,对于李晏安,李妚总感到厌恨憎恶。 【凶手是李晏安。】 【错误,请宿主再接再厉。】 系统给的回答机会只有叁次,皇后和李晏安都不是推原主落水的凶手,那会是谁? 李妚忍无可忍,一掀桌……太重了。 “现在只有你和我,少说些屁话,李晏安,那天你究竟在哪儿?” 李晏安挑挑眉,神态高傲,“求我。” 李妚嫌恶道:“李晏安,别给脸不要脸!” 李晏安仍是那副笑吟吟的模样,他拿起杯子,“别急,来都来了,喝点酒,我们再聊。” 外面有她的人,李妚放心,也拿起了杯子,正要喝时,系统提示道:【检测到酒中有其他物质,请宿主注意。】 李妚抬眼看了看慢悠悠吃着水果的李晏安,搞不懂他在耍什么花招。 【啥东西?】 【能够刺激大脑,通过神经系统,使身体产生分泌物,从而……】 【简略点。】 【俗称春药。】 李妚:【……】 李妚:【如果打仗时向战场投放春药,战胜的可能性大吗?】 李妚:【这次是李晏安干的吧。】 李妚:【春药很容易买到吗为什么总感觉人手一份?】 李妚是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她举起杯子又放下,看向对面貌似不经意看着自己的李晏安,冷冷笑了。 她一边兑换商城里增强体力的道具,一边起身道:“千金醉,一壶千金,酒味……嗯,不大,带着股甜味,喝了倒是能醉上一天一夜,不知道晏安哥哥喝过没有?” 李晏安定定看着她,心情似乎很不错,“没有,总不会是我喝的这个吧?” 李妚:“当然不是,皇叔在我及笄时送来几壶,挺好喝给你说说而已。” 李晏安的脸黑了。 成王尤为宠爱李妚,处处都要李晏安让着她,明明他才是亲生的…… 李晏安扯出一抹扭曲的笑,“那又怎样?” 他颊边浮起微怒的薄红,姝丽的眉眼也染上了几分艳色,唇瓣湿润,泛着晶莹的水光。 “对啊,那又怎样。” 李妚脸上勾起微笑,走到他身边,一把捞过他的脖子,将酒灌了下去。 李晏安挣扎未果,酒水几乎全进了他的胃里,他咳了又咳,眼角泪光闪烁,手指伸进口中使劲抠挖,什么也没吐出来。 “李清巧!你干什么!” 他抬头恶狠狠看着李妚。 李妚却是开怀大笑,“喂你喝杯酒而已,大惊小怪,莫非你在里面下了什么东西?” 李晏安大吼:“没有!” 李妚才不信他。 “殿下,有事吗?” 厢房外传来白苍的声音。 “没事,没本宫吩咐都不许进来。” “遵命。” 这种地方一般都有隐藏房间,李妚在墙上摸了又摸,果然发现一处暗格。 李晏安已经倒在地上捂着嘴呻吟了,眉头紧锁,眼尾发红,一副药效上头的模样。 李妚看得开心,趁机踢了他一脚,拖着他的腿进了暗房。 如李妚所料,这房间内真有许多不可言说的道具,她兴冲冲的掏出几根绳子,将李晏安绑得严严实实。 “呵呵,李晏安,你也有今天。” 身体娇贵的世子瘫倒在地上,小脸红红的,脑子仍残留着些许理智,他咬牙怒视着李妚,“李清巧,你最好放了我,不然等我出去,没你好日子过!” 李妚抽出放在墙上的鞭子,挥舞了几下,瞥向李晏安。 “哦,然后呢?” “贱人!放了我!” 李妚一鞭子抽到他身上。 “啊!贱人!你敢!” 李晏安还没痛呼出声,李妚又是几脚,一次比一次用力。 “呜……啊!” 有商城药品加持,李妚下手狠厉,丝毫不留情面,直抽得李晏安衣裳破碎,身上伤痕累累。 “别打了!别打了!” 李晏安翻滚着求饶。 体力增益的时间过了,李妚大口呼气,鞭子抽不动,就摔在李晏安身上,自己转过身,在那堆东西里翻翻找找。 好不容易回京一趟,李晏安心里想着念着教训李妚一回,本来想给她下药看看她的丑态,没想到被她发现,自己中招了。 李晏安问过店家,这药猛得狠,只需要一点就能让人浑身瘫软,欲望猛增。 他现在是真的信了,下体难受得像是要爆炸,但是手脚被束缚着不得其法,只能夹着腿缓解。 泪水不受控制的流出来,身体又痛又爽,李晏安喉头酸痛,心口闷极,他无法接受自己被人这样侮辱,更痛恨自己身体本能的反应。 他蠕动着身体,尽量朝门爬去,脚腕忽的一凉。 “晏安哥哥,这是去哪儿啊?” 李晏安颤抖着回过头。 李妚手上拿着根木头似的东西。 “猜猜这是什么?” 李妚嘻嘻笑着,蹲在他身后。 李晏安当然知道,他自己身上都长了一个。 “李清巧……你、你放了我……” 李妚一巴掌扇他脸上。 “骂啊,继续骂。” 李晏安头上的玉冠都掉了,发丝凌乱,乌黑的发乖顺的躺在地上,他双眼通红,嘴里仍不服输,“你不要太过分!” 李妚撑着脸,一脸天真无邪,“毕竟本宫也不是什么坏人,这样吧,你给本宫道个歉,再磕几个响头,今天的事呢,还有以前的恩恩怨怨,本宫都当没发生过,我们呢,就还是一对普普通通的好兄妹。” 她眨眨眼,嘴角笑容灿烂可爱,“晏安哥哥,你觉得呢?” 李晏安怒骂:“去死!你去死!贱人!你……” 李妚反手一个巴掌。 李晏安还是骂:“李清巧!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李妚骑到他身上,左右开弓,“叫谁贱人呢?啊!你个烂货贱狗畜牲!我忍你很久了!你去死啊!” 伴随着“啪啪”的耳光声,李晏安夹缝求声,“都是因为你!凭什么!我才是父王亲生的!我恨你!去死!贱人!你去死!” 李妚将假阳具塞他嘴里,怒气冲冲的直接将那一盒抱下来了。 李晏安吐出假阳具干呕着。 李妚不肯放过他,将假阳具一个个扔过去砸在他身上,很快,白皙软嫩的皮肤上泛起一片乌青。 李晏安的力气已然耗尽,四肢酸软,只有嘴巴勉强能动,口中尽是些污言秽语。 李妚拿了一根最粗的,她眼神冷厉,看着李晏安挺立的下体,嗤笑出声。 “滚……” 李晏安半阖着双眼。 李妚一脚踩在上面,满意的听着他的闷哼,再次碾了碾。 “啊……” 他的表情实在痛苦,李妚却是痛快。 “真是个贱货,被踩都能射出来。” 感受到性器再次硬起,李妚毫不留情的嘲笑出声。 李晏安下意识挺弄腰身,性器追随着少女的足下。 李妚觉得有趣,终于蹲下身,把他的裤子扒下来了。 当她看到粉嫩性器下那道小小的缝时,过往几年的针对和疑惑都得到了解答。 “原来如此……” 李妚大为震惊。 她盯着被情欲控制的李晏安,不可思议道:“你在嫉妒我,对吗?嫉妒我能拥有女性的身份,嫉妒我是尊贵的公主,能被大家宠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你只能当一个不男不女的世子……” 李晏安神志不清,涎水顺着半张的唇齿流下,配上漂亮的脸蛋,淫荡极了。 李妚回想起李晏安对原身做过的种种,突如其来的女性同情瞬间湮灭。 掂量着这根假阳具的份量,李妚粗暴的将它塞进李晏安嘴里,堵住他甜腻惑人的呻吟,自己左挑右选,捡了两根大小合适的。 说不兴奋那是假的。 双性她只在某些多人运动的小说里看到过,实操还是第一次。 调教(双性,gb,sm) 暗房的隔音效果挺好的,至少李妚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她握着假阳具的底端,在李晏安同样粉嫩的菊穴摩擦着。 烛火葳蕤,照在李妚的脸上,透露着诡异的温情,她分开李晏安的双腿,手脚并用按压着,不带一丝怜惜,刚插进一个头就直直捅入。 “嗯!” 李晏安瞪大了瞳孔,无奈嘴被堵住,说不了话。 “累死我了……”李妚加大力度,暗色的阳具只留下两颗粗糙浑圆的囊袋露在外面,顶端两个性器流出的淫水湿润菊穴,那条细小的缝也悄悄张开,嫩红的软肉微微跳动着。 紧致的菊穴被强行撑开,冰凉凉异物插入的感觉太过强烈,李晏安却在快感中流下眼泪。 明明动作那么粗暴,他的身体仍然情动,白皙的肌肤覆盖上一层粉红。 性器硬得像是要爆炸,龟头的小口翕动着,溢出淫湿的液体,身下的菊穴像张小嘴,贪婪的吮吸着那根粗大的阳具。 衣裳整齐的少女兴趣盎然,她的目光投向李晏安起伏的胸膛,拿了把剪刀将破碎的布料剪开。 “嘁——还以为你有胸呢,没意思。” 李妚撇撇嘴。 李晏安再次挣扎起来。 李妚懒得扇他,自己手都打红了。 空气中流淌着淫靡的气味,李妚拿起灯壁上的蜡烛,倾斜着,滚烫的烛泪滴在李晏安的腹部,再一点点往上,蜡烛凝固成一条宽厚的红线,加上李晏安身上红肿的鞭痕,倒有几分可爱的样子。 李晏安浑身上下软弱无力,脑子也跟裹了一层浆似的,任由李妚玩弄。 “李云之,你真恶心。” 李妚刺他。 李晏安呜呜咽咽吐出几个字:“放了我……” 伸手抓住李晏安那根湿滑的性器,李妚坏心眼的握了一下,李晏安顿时娇喘出声。 “真骚。” 李妚玩得开心,拿起另一根假阳具,对准他女穴的小洞,缓缓插了进去。 十多年未曾有人造访的女穴忽然被插入,李晏安惊惶的摇头,泪落如雨,可怜兮兮的,“不要……别进去……求你了……不要……” 李妚不管,待到了一定位置,她扭转方向,惊起李晏安一阵媚叫,她模仿着性器抽插的动作,假阳具填满李晏安有些逼仄短小的穴道。 李妚表情愉悦,“怎样?小贱人,本宫的大肉棒插得你爽不爽?” 李晏安沉溺在快感中,放空思绪,双眼无神的投向空中。 李妚又是一巴掌过去,李晏安哆嗦着看着她。 “李晏安,说话。” 她的脸倏地变得严肃。 李晏安哪能反抗她,虚弱着颤声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 李妚停下动作,居高临下的冷冷凝视他。 “还给你弄爽了是吧?李晏安,你真是贱啊。” 绵麻不断的快感刺激着李晏安,他的身上犹如数万只蚂蚁爬过,难受得要命,他已然丧失理智,哭着扭动身躯,“帮、帮帮我,求你……难受……啊~” 李妚又是一脚踩上去,前后两个穴口的假阳具受到压迫,快感直冲李晏安的天灵盖,肉穴挤压着假根,很快便“噗呲噗呲”溢满了淫水,黏腻湿滑,铺在了冰冷的地上。 李妚笑嘻嘻的将后面那物插了插,使其更加深入,她问:“叫我什么?” 李晏安痴叫着:“李清……” 李妚一巴掌呼过去,“叫我什么?” “殿下……” 李妚咧开嘴,手指在他红嫩的乳圈上打转,不时碰到那颗挺翘的乳珠,“叫我主人,知道了吗?” 李晏安被激得淫叫一声,声音颤巍巍的,“主、主人……” “呵呵,你又是什么?” 李妚眉眼舒展,温柔的问他。 李晏安老实道:“我是李晏安……” 汗水打湿发丝,粘黏在李晏安颊边,李妚摸着他昳丽的眉眼,纠正道:“不哦,你是只贱狗,知道了吗?” 或许药太过浓郁,李晏安竟真的接受了这个极具侮辱意味的称呼,流着口水痴痴道:“我是贱狗……是主人的贱狗……” 李妚倒在地上大笑,心里痛快淋漓,天杀的李晏安终于向她低下头颅,露出她从未见过的模样,她爽快极了。 李晏安垂下双眸,神情有些呆傻,性器却是直挺挺不曾软下一分。 李妚坐在他身上,一把掐住他的脖子,“贱狗,百花会那天,是谁推我下去的?” 手中的力道不由自主加大,李晏安翻起白眼,身体痉挛着射出几股精液。 “啊哈……哈……” 李妚连忙放松手指,让他喘息,李晏安却顺着她的手,红唇微张,将头送过来。 “主人……啊……主人……肏我……我要嗯……” 他一个用力,李妚一时不察,竟真被掀倒了,李晏安摇晃着屁股,饿狼扑食般舔舐着她裸露在外的皮肤。 两个小穴紧紧夹着粗大的假根,李晏安的呻吟婉转动听,他含着李妚的耳垂,湿哒哒的涎水浸透了少女雪白的衣领。 那处正是她的敏感地。 这下李妚也软了身子,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颈侧,急促又色情,她双手抗拒的推动压在上方的少年。 “李晏安……你去死……” 李妚咬牙切齿,终于从身上的重量解脱。 真凶 事了,李晏安虚弱的瘫倒在地上,束缚的绳索散开,手脚处泛着血珠,道道红痕鲜艳亮眼。 他紧闭着双眼,模样有些凄惨,也不知是不是恢复了意识,破了皮的嘴唇喃喃,声音模糊,但还是被李妚听清了。 “父王不会……放过你的……” 李妚也有些累了,额头薄汗连连,微微喘着气,听到这话,火气上涌,又是一脚踩在他脸上。 “什么事都找你爹,你爹是……” 电光火石间,李妚忽然想起了什么。 她歪着头,心情止不住澎湃,恍然大悟的看着他。 屋内除了一道暗门再无通气透明的地方,那几盏灯的光芒实在微弱,李妚半张脸隐匿在黑暗中,平时还有几分神采的眼眸冰冷淡漠,嘴角却是弯起的,她低头,欣赏着李晏安痛苦的表情。 “是吗?” “我也不会放过他的。” 她差点忘记最关键的部分。 成王与前成王妃青梅竹马,伉俪情深,前成王妃很喜欢李妚,成王爱屋及乌,对李妚有求必应,但她毕竟不是成王亲生子。 所以李晏安犯了错,成王会替他解决,至于被派来的云萝……不出意外,应当是监视她是否真的失忆了。 久违的智商上线,她看着虚空中微微透明的屏幕,一字一句道:【凶手是李晏安和成王。】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公主落水之谜》,奖励发放中,请接收。】 李妚激动的心情戛然而止,陌生的记忆撬开情绪的阀门,奔流而来。 是夜,月光幽幽,李晏安偶遇公主,二人相遇难免要刺上几句,李晏安理论不过,朝林中走去,公主不依不挠,追了上去。 二人再次争吵,推搡中,公主不慎落水,头砸到池边卵石。也正是此时,前来寻找公主的兰芝目睹了一切。 李晏安拿兰芝的家人威胁她,兰芝不得已答应替罪。而后,李晏安解气似的往水里扔了块石头后,若无其事走了,但还是被成王发现了端倪,便出手替他把尾巴扫干净…… ……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池水冰冷刺骨,落入的那一瞬几乎将人冻僵,原身没有系统,日日遭受病痛折磨,原本还算平和的脾气也渐渐古怪起来。 于是,一个青春期成长的,对未来充满期望的少女,囿于因故病弱的身体,即使没有东方景阳,也会很快过完这短暂的一生。 李妚消化着这些记忆,伴随而来的还有尘封已久的各种情绪。 悲恸,绝望,悔恨。 李妚心头闷痛,像是被人捂住了口鼻,呼吸变得困难,喉头梗塞干渴,像是被针扎了。 她四肢瘫软,脸上一阵冰凉,竟不知不觉流出了泪,如同决堤的河水。 【为什么……】 李妚的意识非常清醒,只是控制不住身体的反应,双腿哆嗦着失去重心,好在系统及时伸出触手将她稳稳接住。 【系统……我好难受……】 “啊……呜呜呜呜啊……哈……呜呜……” 她整个人陷入系统的包裹中,泪止不住,干脆放飞自我。 系统将她提起,摆成一个正坐的姿势,好让她的呼吸顺畅,泪水不至于流进喉管和鼻腔。 李妚哭得天昏地暗,身体终于恢复了气力,地上积攒了一滩泪水,她也没有在意,借着系统的支撑走到李晏安旁边。 她问:【可以杀了他吗?】 【原书中,李晏安的死亡时间是四年后。】 李妚死死掐住李晏安的脖子。 【有关剧情的配角死后,宿主要代替配角完成剧情。】 李妚松开了手。 她马上就能回去了。 【命定的结局,不能改变。】 系统沿着她的腰背攀上肩膀,伸出一根细小的触手,为她擦拭未干的泪痕。 李妚将门虚掩着,独自坐在椅上,她急于填充空虚的身体,嘴部肌肉颤抖着张开一个夸张的弧度,手不停往里面塞着小食。 奇怪…… 好奇怪…… 食物的重量顺着食道进入胃里,她感到腹部的饱满,但还是不够,拿过酒水,怼着壶嘴就喝。 那种情感萦绕在她心间,深刻得仿佛从出生起就刻在里面,挥之不去,可真要说出是什么来,她自己也不知道如何形容。 “殿下,薛世子来了。” 薛束风敲敲门,“我能进来吗?” 李妚感到一阵疲倦。 “进来吧。” 薛束风今天穿了一身红衣,领边是一圈柔软白狐绒,头上是同色的抹额,绣着金色的纹路,乌发披散,两侧单单绑了两个小辫在脑后。 他举着一个装着鸟的笼子,望了望房内,“李清巧,你一个人吗?” “有屁快放。” 薛束风窃笑,他扭捏着走过去,将鸟笼放好,“这是我娘在西域买回来的,会唱歌,还会讲故事,可好玩儿了!对了,方蕙和我一起的,刚才看到柳家二小姐,找二小姐去了。” 李妚兴致缺缺,“哦。” 薛束风这才注意到她通红的眼周和鼻头,他面露忧色,声音也跟着轻了下来:“李清巧,你没事吧?” 在他的印象中,李妚可不是那么容易哭的人,他看着少女无力垂下的眼皮和水盈可怜的双眸,又是心软又是心疼。 李妚:“是的,我很好,谢谢,你呢。” 然而略微沙哑的声音没有一点说服力,薛束风表情凶狠,“谁惹你不高兴了?你告诉我!我帮你揍他!” 李妚懒得说话。 薛束风见了,以为她受了委屈,更是心急,在她旁边走来走去,“你别伤心啊,李清巧,我……哎!” 他哪知道怎么哄人,长这么大一直是别人哄他的。 李妚:“薛束风。” 薛束风嘴比脑子快,“在!” 李妚抱住他的腰,将头埋在他的胸前,少年精瘦的身体和蓬勃有力的心跳使她安心了不少,她感受着薛束风身上源源不断的热量,涩然的眼睑也渐渐褪去不适。 薛束风整个人都僵硬了。 他的脑中仿佛被一口钟震荡,四周都静了一秒。 他清楚的听到李妚缓和的呼吸声,还有圈在腰间的双臂,伴随惊讶而来的,是无穷无尽的喜悦。 “我说的你听到没有?” 李妚闷闷的声音传来。 薛束风的脸瞬间红了,“啊、啊?” 李妚又说了一遍:“方蕙找柳二干什么?她都被柳大拒绝好多次了,还不放弃吗?” 薛束风:“哦,这个啊,她又喜欢上柳家二小姐了,说是勇敢追爱呢。” 李妚:“……她想吃兄妹盖饭是吗。” 薛束风偷偷环住李妚,“啊?什么意思?” 李妚松开手,重新坐好,“没什么,刚才有点不舒服,多谢了。” 薛束风咽了咽口水,悻悻收回手挠头,眼神飘忽,“哈,我就看你不对劲,现在好点了吗?” 李妚点点头。 失落涌上心头,薛束风还是扬起笑容,“那就好,你伤心的话,我也会伤心的。” 失误,剧情节点 宫宴定在月末,皇室宗亲齐聚一堂,作为公主,天未亮时李妚便动身与他们一齐去了祖庙祭拜,祭祖完还要去山上祈愿送神,最后才回宫里开始宫宴。 转眼高悬在天空的鱼肚白褪去,没有一丝让步,暗色蔓延至天际,直将那抹颜色吞没。 李妚又困又累,迷蒙着眼躺在床上,她没睡多久,今日一番操作下来给她折腾得要命。 原书中,正是这个时候,断江门一行人从公主府逃出。只是李妚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便提前从宫宴离开,虽然提前安排好了人手,让他们能够成功离开公主府,但不详的预感愈发强烈了。 李妚一个激灵蹦起来,调出系统界面,在房中走来走去,时刻观察东方景阳的动向,见人果然朝外边去了,她才放下心,蹦跳着又跑回了床上。 她幻想着任务结束,可以回现代美美享受富婆生活,顿时喜不自禁,“哦哈哈哈哈嘿嘿哈哈哈哈哈。” …… “师妹,这里。” 东方景阳小声招呼着众人。 东方景阳不知道从哪搞来了迷药,两叁下搞定守在屋外的守卫,带着断江门几人摸了出来。 夜色苍茫,府内种植的草木给了他们很好的遮掩,几个人弓着身,脚步轻轻,不时左右望一眼。 “大师兄,是不是有点太安静了?”有名弟子忐忑的开口。 东方景阳锐利的眼扫过四周,他捏紧手中长剑,依旧风轻云淡道:“公主赴往宫宴,守卫自然松散了些,不必大惊小怪。” 听罢,那个弟子便不再说话,众人心里也稍稍安宁了下来。 他们继续前进,到了一处墙边,这是东方景阳提前查探的地点,墙外几十米便是河流,位置稍微有点偏僻,但是即便没有船,凭他们在阳江练过的水性,游个几百米不足为惧。 时间珍贵,不能弄出太大动静,几人脚踩着肩,手拉着手,互相帮助向墙外爬去。 东方景阳扛着最后一名弟子,等待他攀上墙头,他踩着东方景阳的肩,腿却在发抖,臂膀刚卡在墙上,脚一个打滑,人没掉下去,声音先叫了出来。 一嗓子吼得树上的鸟都颤了翅膀。 众人皆是一惊。 听到这动静,侍卫就算是再装不知道那也不行了。 “谁!” 有人举着灯笼跑过来。 东方景阳一把扯下想要逃跑的陈甘,他抓着这个平日里总是绕着他转的师弟,唇角慢慢的弯了起来,“怎么这样不小心?” 陈甘这次的惊恐是真心实意的了。 他下意识就要质问东方景阳为什么拽他下来,没想到这个人倒是轻轻关心了一句,然后动作自然的将他挡在身后,令他根本没来得及细想东方景阳温柔到怪异的语气。 一丝怨毒在陈甘低垂的脸上闪过,很快化为惊恐,他抬头望着东方景阳,惊慌失措道:“大师兄!怎么办啊?!” 外面的连绫儿担心喊道:“师兄!你没事吧?” 东方景阳回道:“绫儿,你们先走,我们稍后就来。” “可是!” “听话!你们先走!” 侍卫们朝墙边的二人围过来,夜幕下乌泱泱的一片,压迫感十足。 “抓住他们!” 东方景阳抽出长剑,率先迎战,以一敌百,同时不忘护住身后师弟。 “此人身法太过诡谲,我们根本打不到他!” 白苍面色不详,他对身旁的人道:“捡几块小石头过来。” 在担任公主的暗卫之前,他是扶摇木字辈里,武功最高的一个。 不规则的石子在他指间转动,中指弯曲,貌似不经意一弹,石子便瞬间旋飞了出去。 东方景阳侧身一闪,顺势拉过陈甘。 那几颗石子接二连叁的嵌进陈甘的小腿中。 “啊——!” 陈甘惨叫一声,痛苦的倒在地上。 “师兄!”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东方景阳。 东方景阳表情诧异,“师弟,你怎么被伤到了?” 见他这不知情的模样,陈甘再想骂人也得硬生生吞进喉咙,伪装起他最擅长的白莲小师弟人设,“师兄!他们有暗器!你要小心啊!” 东方景阳干脆将他放在墙边,身形矫健的避开攻击,同时不忘回道:“知道了师弟!” 东方景阳一个人竟然将侍卫们都击退了! 李妚这时也悄咪咪从房间摸出来了,她鬼鬼祟祟的探出头,看着楼下不远处打斗的众人,面露难色。 【我靠这师弟腿咋流血了?这还怎么跑啊?】 【剧情进度:45%】 李妚扯扯白苍衣袖,“白苍白苍,你去,找机会把东方抓了,别把他打死了啊,另外那个男的,等抓了东方后止止血,然后扔出去。” “遵命。” 【系统你说暗卫里面有没有叫白穹的,苍穹刚好组成词诶。】 【没有。】 【白菜呢。】 【没有。】 【咦话说为什么都是单字啊,好念吗素。】 李妚羡慕的看着白苍飞下去,她自己也想学武术,可惜条件不允许,飞来飞去还能拿剑打架,好炫酷的。 冷月如霜,高悬于天际,二人利器相接,刺耳冷厉的声音回荡在院中每个角落。余下众人自知融入不了战场,同样拿着剑,围成了一堵人墙。 十几分钟过去了,两个人仍旧未决胜负。 李妚下楼站在那群侍卫身后,那两个人打得投入,没有发现她的到来。 李妚郁闷非常,这样下去任务根本完成不了,她正要像以前那样询问系统之时,眼睛却瞥到原先好好躺在地上的那个人,面色狰狞,举着剑朝东方景阳砍去。 …… …… …… 东方景阳绝对不能死! 这个力度,这个距离,只要她能推开东方景阳…… “东方!” 裹挟着恨意和嫉妒的利剑砍断她的右手,剑尖划破她左边的身体,进入血肉里,最后重归凄冷寂静的冬夜。 她甚至才碰到东方景阳。 “殿下!!!” 白苍撕心裂肺的叫着她,目眦欲裂。 “抓住他!抓住他!” “救殿下!来人!来人啊!” “太医!太医呢!!!” “殿下!” 公主府瞬间乱作一团,东方景阳跪在地上抱着李妚。 华贵漂亮的衣裳已经被剑刃划烂,线头崩开浸染血液,刺眼的红从她身上源源不断的流出,青涩美丽的少女,脸色迅速变白,生机肉眼可见的消失。 东方景阳内心空旷无比。 他低头,呼吸声平稳,似乎在打斗前,他的神情一直都没有变化。 “……” 他该说些什么? 他能说些什么? 陈甘那一剑几乎将李妚劈成两半,他是存了多么恶毒的心思啊,这么渴望将他从小带到大的师兄杀死。 可为什么,李妚挡了。 东方景阳木愣愣看着她,唇齿极小幅度颤抖着。 “我……我……” 李妚已经听不清他说的什么了。 东方景阳僵硬的身影倒映在她的眼里,她眼中唯一一点光芒就只有愈发冷寂的月光。 “我不想……死……” 苦涩的泪水涌出眼眶,眼前的场景渐渐虚化,覆上雾似的一层灰黑,李妚心中绝望。 “回……家……” 我想……回家…… 前世:现代(1) 初春,天朗气清。 寒冬已过,晶莹剔透的坚冰落入鲜嫩的草坪上,叮呤当啷声音好不悦耳,冰融成春水,顺着甬道流进丝带般的小河里,树梢积压的绵绵雪团也在暖阳照射下升空,隐隐可见侧方生长的绿芽。 公主背着手在院里走来走去,不时叹口气,一副小大人模样。 院中坐着一名淡樱色衣裳的女子,墨发半绾,只插了根素净的木簪。她坐在铺了软垫的圆木小椅上,面前是铺展开的画卷,见公主仍在原地走来走去,停笔叹息一声。 “怎么?在这儿走一早上了,是有什么事吗?” 公主仍眼巴巴望着外面,头也不回,看上去有些沮丧。 “我等人呢!他们说今天要来找我玩儿……” “约好时间没有?” 公主抬起肉乎乎的小手数了数,“唔……马上到了!我去接他们!” “哎!你这孩子!慢点跑!” 公主刚跑到门口,遇到前来探望的皇帝,她匆匆问了个好,也不坐车驾,风风火火就奔向她的小伙伴们了。 皇帝看着洋溢着喜悦飞奔出去的女儿,发出和女子同样的话语:“哎!你这孩子!慢点跑!” “君琅。” 女子,也就是皇贵妃,此刻现出娇美的笑,青黛似的眉舒展着,眼型略微圆润,末端微微翘起,颇有点憨态可掬的意味。 皇帝轻笑这走近,“在干什么?” 画上的女童拿着风筝奔跑,跃动的裙摆,精致的头饰,一系列细节的把握足见执笔之人的画技和耐心。 皇贵妃低头微微一笑,并不作答,而是拿起笔添了一句“吾爱卿卿”。 她朝皇帝摆摆手,拿出另外几张公主的画像,声音轻柔, “等她长大了,我就把这些给她看。” 皇帝知道她是在记录女儿的成长。 皇帝坐在皇贵妃身边,目光温柔,他轻抚着女子的手,“你的画真是一年比一年好了,唉……什么时候也给我画一副呢?” 仔细听,语气还有些委屈。 皇贵妃瞥了他一眼,“画你?可以啊。” 皇帝高兴的看着她。 “不如也画你小时候吧!带我爬树摘杏那次,你上去后下不来,一个人抱着树,那个可怜劲……” 皇帝红了脸,这段尴尬的记忆他现在还记得,“都多久以前的事了!” 皇贵妃捂嘴吃吃的笑了。 见自己幼时做的蠢事被皇贵妃说出来,皇帝也毫不留情的掀开皇贵妃干过的囧事:“那年去马场,你说去骑马,明明不会,偏要逞强……还好有栏杆围着,你还记不记得?下马的时候,你腿都是软的……” 公主一手拉着一个,叁个小孩绕了几条路,终于找到了上次来过的地方。 她叉着腰,炫耀似的指着叁只蜷缩在树洞里的小猫,“我就说吧!小猫住在树里面!” 小世子质疑:“小猫应该住在床上,这是你放进去的吧?” 公主不乐意了,皱着小脸反驳:“我没有!我第一次看到它们就在这里了!小猫就是住在树里面!从树上长下来的!” 小世子:“我不信。” 公主气得头上小辫一颠一颠的,“你爱信不信!” 两人还在争吵,小方蕙已经抱上猫摸起来了,小猫发出软软糯糯的咪咪叫,椭圆的大眼睛闪烁着光芒,小方蕙内心瞬间被击中,她一脸幸福的痴笑,“猫猫,好可爱……” 两个小孩没多久又和好了,围着小猫嘀嘀咕咕,公主将趴在左边的小猫抱在怀里,“从今以后,你就叫杰瑞了。” 小世子不解:“杰瑞?卓荦为杰,祥云瑞气吗?” 公主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起这个名字,就像是突然从脑子里蹦出来的,“是的吧。”她抬起头,又看看另外两只小猫,金口玉言,一下就决定了它们的名字,“你叫舒客,你叫蓓塔。” 小方蕙咧嘴,对于公主她一向是无条件支持的,“好听好听!” 公主得意的翘起嘴角,鼻子都要仰着天了,“那当然,也不看看谁取的!” 小世子:“为什么要叫这个啊?好奇怪。” 公主怒了,声音脆脆的:“薛束风你烦不烦啊!别这么扫兴好不好!” 小世子:“老师教过取名字要有意义的,你这纯粹是为了好听!一点也没意思……” 公主戳着他的头,“老师老师老师!你读书也不行啊!怎么天天拿你老师说话?再这样你就别跟我们玩了!跟你老师一起看书去吧!” 小方蕙弱弱的在旁边劝着:“你们别吵了……” 小世子没一次能吵得过公主,他攥着拳头,不知该用何挽回这落败的局面,只能委屈叫起给公主起的外号:“李小花!” 公主环着双手,忿忿哼了一声,“你以后别叫我李小花!一点气势也没有,我既是皇帝的女儿,应该叫……” 她看向澄澈天际的白云,眼睛越来越亮。 “李小龙!” “呀哒!” 身穿黄色紧身衣的男人身手利索,双节棍使得出神入化,李妚手指一划,跳到下个视频。 她正在等车。 大四要求实习,才干一个多月就因为早上没打卡被开了,于是又去找工作。 辛辛苦苦半个月,终于得到了一个面试的机会,对方要求穿正装,李妚斥巨资租了一套。面到一半警察来了,抓了一屋子人,去警局做笔录,临走前还被教育以后找工作擦亮眼睛,别被这些搞电诈的骗了。 画面呈静止状态,128GB的手机承受不住超负荷的运作,屏幕瞬间变黑。 李妚崩溃:“我草你妈!” 她旁边飘荡着一个银色的,呈人形的东西。 这个东西只有李妚能看到。 【姑娘,莫口出狂言。】 李妚压低声带,嗓音变调:“让我们说藏文。” 【姑娘何意?】 李妚:“我测你码。” 她最近实在倒霉,为了转运,什么法子都试过。 上周去逛古玩市场,路过某个卖剑的铺子,看到那把没有剑鞘的长剑时,不知为什么,她连路都走不动了,整个人被深深吸引住。 进店后,听老板说放在卧室可以转运,她当即买下。 没想到还有赠品。 剑鬼现身当晚,李妚吓得要死,拿出手机报警。警察来了什么也没看到,反而自己交了二百五的罚款,第二天去古玩市场退货,老板和店竟然都不见了。 掏掏口袋,刚好有两块钱可以坐公交,李妚叹了口气,“够了哈,别老是姑娘姑娘的,都二十一世纪了,多不习惯的。” 【二十一世纪,是何物?】 李妚无语:“你要是古剑我还信是穿越哈……算了,饿死我了,吃啥啊?” 【手抓饼。】 李妚:“嘿嘿,露馅了吧。” 【我……觉得你喜欢吃。】 李妚试着重启手机,“行吧,吃点好的,加点鸡柳和肠,嗯嗯……番茄酱吧!” 深秋的寒意像一层薄纱笼罩了这座城市,道路两旁的树木发出簌簌的声音,叶片泛黄婉转飘落,融入幽深的夜。这风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李妚往西装裤里贴了两张暖宝宝,两条腿还是冷得打哆嗦。 “回家回家!冷死我了!” 前世:现代(2) 【小妚,该起床了,小妚。】 床边的手机震动,可李妚丝毫没有想起床的意味,念及她昨日的嘱咐,剑鬼凑近了叫她。 【九点半了,十点四十的车票,迟到就退不了钱了。】 李妚眼皮子立马抻开,迷迷糊糊的大脑瞬间清醒过来。 “啊啊啊——” 李妚一天叁份兼职,白天在卡德基上班,下午做两小时谷明员工,两小时家教。 叁个地点之间还是有点距离的,李妚每天跑来跑去,皮肤都黑了不少。不过今天,这种折磨的日子终于结束了。 她得到了心仪公司的offer。 毕业前计划出门玩乐,可事与愿违,想要的想做的总是因为意外出岔子。 期望便存续到现在。 为了庆祝,她提前叁天做了攻略,早上去某个新开的景点拍照打卡,中午吃饭,下午看电影,晚上洗漱完躺床上玩手机。 听到计划后,剑鬼直呼时间管理大师。 李妚收拾完着装,低头一看时间,刚好指到十点,背着新买的包哒哒哒的就往楼下走。 出租房在旧小区,没有电梯,还好住得不高,一两分钟就下楼了。 这家东南亚泰享双人餐她眼馋很久了,团购只要87.9。 李妚点点屏幕,估算着距离,去完景点后坐个十几分钟就到,正美滋滋想着呢,旁边站着的肌肉男一个转身竟然把她撞飞了。 “啊!不好意思!你没事吧?” 剑鬼担心的在她旁边飘来飘去,【小妚!】 李妚借力从地上爬起来,露出苦笑,“呵呵,没逝。” 总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车上,她点开通讯录,视线在联系人那一栏梭寻,犹豫良久,还是关掉了。 高中封闭式管理,学生不能带手机,李妚便很少与父母联系,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大学,只有回到家与父母在一起时,他们才有畅谈互动的机会。 不是亲情淡漠,也不是对父母有意见,只是相隔千里,每次交流都会情不自禁的思念,在一句句对话中悲伤蔓延。 而且她不愿面对父母的老去。 她接受过家人的爱,也试图用自己的爱回报,但在成长的过程中发现这似乎很难。 李妚尽量减少自己的负面情绪,将更多精力投入到对未来生活的建设上,勤勤恳恳,奋发图强,势要在这座钢铁森林里画出自己的一席之地。 …… 新景点实在没什么好玩的,就连打卡的地点也远不如网上夸赞的美丽,李妚意识到自己又被滤镜诈骗了,她唉声叹气,耷拉着眉眼,整个人的精神气仿佛被抽干,恹恹的蹲在地上。 阴云忽而遮住明朗的天空,光线黯淡,李妚是近视眼,但在这一团色块中仍能看出远处建筑物的丑陋猎奇,她一脸生无可恋,“该死的小绿书我再也不会信你了……” 剑鬼与李妚相处一年有余,看她这丧气模样自己也有点心疼,他安慰道:【来都来了,等会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我刷会儿视频,唉算了,卡得要死。” 害怕被当成神经病,李妚特意买了头戴式耳机,“时间还多,聊会儿天吧?这儿人少。” 【小妚想聊什么?】 在现代社会的浸淫下,剑鬼耳濡目染,说话方式完全改变,就连当下时兴的梗都懂许多,即使这里的文字与他那儿的不同,但读法和大意却是相似的,他很快就学会了。 李妚其实不知道聊什么,她纯粹没话找话,“不知道。” 以前与剑鬼聊过,大多数以她单方面输出结尾,今天骂同学,明天骂领导,不小心被路绊了个踉跄都要骂几句,怨气横扫全世界。 剑鬼虚幻的身影晃动,勾勒出一张笑脸。 【我记起一些过去的事。】 李妚换了个地方坐着,她揉了揉酸麻的小腿,一边回道:“真的吗?鬼鬼,恭喜啊。” 与剑鬼刚认识时,一问叁不知,想帮他超度都不行,现在他有记忆了,是好事。 剑鬼回忆起自己断断续续又模糊的记忆,缓缓道:【我因天生异容,时常被人欺负,后来遇到了师父,就跟着师父生活,师父给我取名昔忘,应该是要我忘掉过去,重新生活吧。】 听剑鬼这样说,李妚好奇起了他的样貌,剑鬼的声音很好听,清清泠泠,跟泉水似的,人应该也很年轻。 出于尊重李妚并没有过多询问,她看着剑鬼,有些激动,“你师父是……武林高手吗?像剧里用剑的大侠那样!唰唰唰,一出手倒一片!” 剑鬼变成问号在空中旋转:【小妚为什么会这么想?】 李妚理所当然:“我看小说都是这样的,而且你还寄宿在剑里。” 【师父不用剑,但我的功夫是师父教的。】 李妚:“哇——” 李妚说起另一个话题:“鬼鬼,你有朋友吗?” “我初中有一个好朋友,住我家对门,后来她搬走了,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现在连她的名字都不记得了,叫什么圆来着……” 她叹气,声音低低的:“我觉得……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好麻烦……我一点儿也不喜欢,要是有钱就好了,有钱我就不需要考虑这么多……” 对于人际关系这方面剑鬼深有同感,他的身份和样貌都太过特殊,几乎没什么人敢靠近。 剑鬼锁定关键词,毫不谦虚:【现在你有我这个朋友了。】 李妚:。 “我有时候真的害怕你是我幻想出来的……” 嘀嗒。 丝丝缕缕的雨水渐渐落在地上,温度沁凉,李妚往里坐了坐,扣着手。 “那个……万一你以后找到办法,可以走了,不用告诉我……” 超过五米,剑鬼会强制回到她身边。 李妚害怕熟识的人的离去,便一直逃避着讨论这个话题,甚至不敢想象。 剑鬼飘荡着,和她面对面,虚幻的雾气轻抚着她的头。 【为什么?】 李妚扭过头,尽管是心里想的,可她说不出那样肉麻的话语。 雷声轰鸣,看来天气预报又不准确。 【我不会离开你,离开你,我的心会很难受。】 剑鬼和人相处的时间很少,就算共处一室,除了师父,没人会主动上来搭话。 师父让他多笑,于是与对手战斗时他都会弯起嘴角,有没有变得亲和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每次这样笑时,对手忽然变得跟打了鸡血似的,武功突飞猛进。 他终于不用一招就将人打败了。 师父跟他讲世俗礼节,他不懂,依旧是想说的说,想做的做,随心所欲,无所顾忌。 李妚脸颊发烫,她抿着嘴,有些害羞,“我也是,鬼鬼,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 ———————— 追的好几本小说都断更了作者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前世:现代(3) 叁百五十六年前的时空乱流,是我和她的初见。 族人出卖我,我拼命逃脱。 断角,血肉模糊,不成人形,像魔界里最卑贱的恶魔,生死不明的躺着。 她竟然不害怕,小小的,穿着花裙子,将我带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也许是命运的安排,我在她身上嗅到天定之人的味道。 她是我——未来的妻子。 我善良的女孩,我的挚爱。 我曾生出将她带走的想法,但迫于现实。母亲说过,只有真正强大起来才有资格保护自己的爱人。 我知道自己迟早会回去。 我在她身上留下了许多印记,确保再见时她的状态。 果然,我又回来了。 杀光背叛者,让魔界臣服于我脚下,荣耀加冕,获得无与伦比的力量。 是时候……接回我的新娘了。 …… 李妚手并着手,耸肩坐在椅上,有些尴尬和胆怯的小声问:“陈警官……我可以走了吗?” 陈警官停下笔,将桌上的纸转了面,“把这个签了。” 李妚忙不迭接过,“好好好!” 在她签字的空隙,旁边一个警察也说起来了:“哎!妹子,工作找到了吗?” 李妚:“啊?” “哈哈哈哈哈!我就说人家不记得了吧!” 另一个警察马尾一甩,黑亮亮的大眼睛月亮似的,笑眯眯看向李妚,嗓音清亮:“就去年,你被骗进传销,算上这次,我们是第叁次见面了。” 看见这个长相甜美的警察,李妚眼前一亮,思索片刻便想了起来,她下意识抠着手,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哦哦!是你们啊,好巧哦。” 刚开始说话的那个警察看上去只比李妚大几岁,说话却老成得要命,“哎呀……这年头,工作不好找啊!你看我屋子那个嘛!上个月去找工作,一个小公司,本科都不要!只要啥研究生博士!” 漂亮警察:“是啊,王姐你不知道,我女朋友她们那边,也算偏吧,考个公务员,一个省十几万人!竞争激烈的勒!” 二人在这儿聊了几句,话题又转到李妚身上。 “王姐”:“妹子啊,最近注意点,买些防身的,别又遇到变态了。” 今天李妚像往常一样下班回家,路上看到一个趴在地上,看上去像残了的的流浪汉,同情心大发,往人碗里放了十块钱,没想到被流浪汉尾随。 流浪汉见她独身一人,对她动手动脚,脏话连篇,两个人扭打起来,路人路过报了警,才有了现在的局面。 李妚刚签完,闻言苦哈哈道:“回去就下单防狼喷雾……” “桃桃,小陈,刚好你们送这个妹子回家吧,两个人安全。” “桃桃”笑:“行!那陈哥开车!” 陈警官是个俊俏的年青人,一身正气,蓝色警服扎在裤子里,加上他的短发,显得很精神。 陈警官话不多,公事公办说了些注意安全,有事找警察之类的话,坐上车就安静下来了。 一直到家剑鬼都没出声,沉默的飘在李妚身后。 李妚问他:“鬼鬼,你怎么了?” 剑鬼躲闪着她的目光,虽然一团虚无缥缈的东西看不出表情,但李妚诡异的察觉到他的歉疚,思及这次的意外,她摆摆手,“我没事的,你别担心了,今天吃啥啊?” 剑鬼难得反思自己,他活了这么久,天不怕地不怕,没想到会为了李妚开始产生从未有过的情绪。这感觉如深潭中生了青苔的沉石窥见天光,长久想要追随,但不知光亮何时到来,便一直惶恐期待。 在这个世界,他什么也不能做。 她深陷困境,他无能为力。 【对不起……】 一句简单的道歉深藏他不知从何处生起的内疚和痛苦,不论是故乡还是这里,女性的困境貌似没有过改变。 剑鬼不明白,同样是人,大家生活在这片土地上,为什么会对一个陌生的毫不相识的人生出如此巨大的恶念? 他飘近了,隔着一段距离,【要是我早些察觉,你就不会受伤,我什么也帮不了你……小妚,对不起……】 “没事啦,皮都没破,再说我不是打赢了吗?那傻逼还进牢了。”李妚拿起桌上的碗,“鬼鬼,今天吃炒面吧?” 剑鬼伸出一缕白色缠在她手腕,摇了摇,多余的部分像穿模一下穿过她的身体,看上去格外别扭。 【好,听你的。】 宁静的氛围在凌晨两点被打破。 李妚先是感到脚上有什么东西,冰冰凉凉的,起先她没在意,缩了缩腿继续睡觉,冰凉的触感随之而来。 好安静。 老小区位置不太好,晚上时常有噪音,李妚刚来时不习惯,还要靠吃药入睡。现在每天一下班回家,整个人累得要死,能洗漱完就很不容易了,手机也不玩,往床上一躺就睡。 偶尔会被半夜的声音吵醒,埋怨了几句又陷入梦境。 但这也太安静了,像在某个密闭的空间一样。 想法在头脑中打转,李妚强撑着睡意半睁开眼,想扭头看一看窗外。 黑暗中有一双浓郁的赤色眼眸幽幽发着光。 窗外,一个浑然陌生的男子,衣裳华丽,点缀着宝石鲜花等饰物,上半身没有完全露出,月光就被他遮了一大半,长发加了装饰,亮晶晶如星辰的石头奇异的环绕在他身旁。 他宽大的手正摸着自己的脚。 李妚颤抖着嘴,尖叫硬是吞回了喉咙,不敢发出一点。 顷刻间,他进入了房内,打了个响指,柔和的光芒瞬间出现,照亮了他的脸。 目光极具侵略性,直直盯着李妚。 深邃的轮廓上镶嵌着俊美无俦的五官,像中了基因彩票的混血儿,万里挑一的,从脸蛋到脖子,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性感得要命。 李妚紧张得大气不敢出。 他牵着李妚的手,引着她轻轻抚摸着右眼下的黑色花纹,丝绸般的红发垂在耳边,散发无形的魅力。 银色的月光终于得到了解放,透过窗户挥洒在狭小的房内。 他似乎没想要做什么,只是蹭着李妚的手,神态平和。 李妚紧急思考。 连鬼都有了,这男的大概率也不是人,没有伤害我,应该是图其他的。 剑鬼也不见了。 所以她要怎么自救啊!!! 面前的陌生男子越靠越近,李妚扯出一个笑,“呵呵呵呵……你好啊?” 陌生男子停下动作,“**#★×**” 李妚一脸懵。 陌生男子表情似笑非笑,摁住她的后脑勺,两个人额头相触,李妚立马被他的体温冷得打了个哆嗦。 出乎意料的是,他的声音不像硬朗的外表,反而很温柔,“现在,听懂了?” 李妚愣愣眨眼,“懂了。” 正当李妚以为他还要说点什么的时候,这人手一用力,按着她的头吻了上来,另一只手同样不老实,在她腰间毫无章法的揉着。 李妚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这东西是图我色吗原来! 万一有病呢? 不要啊! 她被压在床头,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震惊的瞪着眼。 男子额头忽然冒出的角顶着她的皮肤,身下还有条尾巴圈着她的腿攒动。 果然不是人啊…… 待她气喘吁吁,涎水顺着未闭合的嘴角流到枕边,男子才松开桎梏。 “还记得我吗?” 李妚从他手中挣脱,用力擦干口渍,惶然大惊:“你谁啊?!” 她既害怕又生气,畏惧于体型力量明显大于她的男子,窝囊的小声质问。 男子富有攻击力的表情柔软下来,露出一排尖利的白牙,他轻易盖住李妚的手,低下头悄声说话:“我是乌迩卡亚,你小时候说过,要做我的新娘。” 李妚完全没有印象,她奋力移开乌迩卡亚的手,“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乌迩卡亚换了姿势,高大的身躯几乎将房间占满,他拥抱着李妚,眼神温柔似水,李妚清楚感受到他胸膛的震动,“……我会让你记起来的。” 李妚闭眼,“我在做梦我在做梦我在做梦……” 此情此景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她根本不想和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度过一生,更何况这东西甚至不是人! 乌迩卡亚在她发顶啄了一口,勾起她的头发放在手中搓磨,触感细滑。 “跟我走吧。” 李妚拒绝:“跨物种的爱情是没有好结果的……” 乌迩卡亚:“恶魔,人类,有血缘关系。” 李妚哪会信他,各种阴谋诡计浮现在脑海。 几番推测后,她凄凉一笑,“我还有机会吗?” 前世:现代(4) yes esh uwu9.co m 乌迩卡亚亲吻着她的唇角,声音低沉温柔:“那好,我们先缔结契约吧。” 可恶!根本没在听啊! 李妚咬牙切齿,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她干笑着推脱道:“我明天还要上班,这么晚了,下次再弄吧哈哈哈……” 乌迩卡亚笑得更温柔了,本就俊美无俦的面孔在微光下显露出无与伦比的帅气,烈焰般的红色长发和雪白的皮肤,如同漩涡吸引着人的视线。 李妚心中大叫不妙,却眼睁睁看着乌迩卡亚再一次吻了上来,爬行动物一样的舌头在她口中徘徊。 分叉的舌尖在敏感的口腔中挑动,寻觅着她的一部分,急不可耐的缠绕上去。 小床似乎被加固了,虽然摇摇晃晃,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但依旧坚挺,不曾倒塌。 夜深人静,所有的一切在此刻被放大,深入的触摸,啾啾的亲吻声,让人面红耳赤。 李妚直觉不对,可她不敢抗拒。 乌迩卡亚还在说:“契约很快的,别怕……” 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伸进了李妚的睡裙里,冰冷的温度刺激着人体娇嫩的部位,李妚靠在他怀里,嘴唇再次相接,她止不住的颤栗。 二人体型相差实在太大,李妚心生惧意,都到了这一步,乌迩卡亚想做什么她还不知道吗? 什么缔结契约……完全是借口吧! 为了下半身可持续发展的幸福着想,李妚扯住他的领间。 “下次有空再来契约好吗?” 她攀着乌迩卡亚骨节分明的大手,露出一个谄媚的笑,“你看啊……这个……太不方便了…你……” 二人掌心相交,亲密的距离间蔓延着人类的温度,乌迩卡亚低垂浓密的睫毛,红宝石般的眼眸显得有些落寞。 “对不起,我以为你喜欢这样……” 李妚长叹一口气。 神奇的事发生了,李妚目瞪口呆,看着眼前巨大的男人身形变换,缩小到了一米九左右。 李妚倒吸一口凉气。 要说没变身前李妚在乌迩卡亚手上像一只小巧的布娃娃,那么现在…… 乌迩卡亚往前压了压,尾巴在小腹的位置打圈,他笑容灿烂,温热的呼吸缠着李妚的耳廓。 “现在呢?” 李妚欲哭无泪。看更多好书就到:ye hua 9.c om 她明天真的还要上班啊! 乌迩卡亚抚摸着李妚的身体,带来一阵痒意,同时不忘发声勾引,性感喘息着。 纵使李妚这种丧失性欲多年的阳痿人士,也被他勾得咽起了口水。 乌迩卡亚主动脱下衣服,健美的肉体展现在李妚面前。 线条流畅的人鱼线,健壮的躯体,还有胸前一大片神秘的纹路。 看了一会儿,李妚慌乱移开了头。 她害羞了。 乌迩卡亚牵着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脏跃动的右胸。 他的种族一生只能有一个爱人,事关重大,乌迩卡亚有备而来,参考人类求偶的书籍制定了计划,简简单单的叁步,表白,肢体接触,交配。 乌迩卡亚自信,他的脸和这身装扮,一定能成功,完全没考虑被拒绝的可能性。 就算拒绝了…… 他也要把她带走。 乌迩卡亚低垂脖颈,想着脑海中的攻略,目光热烈深情,他凝视着无措的李妚,说:“我爱你。” 仅仅叁个字,在影视剧中还有生活中用烂了的,听得乏味的叁个字。 被大帅哥表白,李妚从迷乱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小脸发红,目光躲闪。 她向后挪了挪,勉强咧开嘴角,“谢谢啊……” 李妚深知男人在床上的话不可信,尤其身下的大剑蓄势待发。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再拯救一下岌岌可危的贞操 此刻自己孤立无援,众多计策闪现,短短几秒,她实在想不出来如何自救…… “你说的那个,契约……是什么啊?” 乌迩卡亚果然停下动作,“伴侣契约,共享力量与生命,有了这个契约,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李妚惊讶道:“哇——那你的寿命很长咯?” 乌迩卡亚不作隐瞒:“我是长生种,可以活万年以上,我在魔界有几座宫殿,人界也有,你想去哪住都行,不喜欢宫殿的话,我们可以去精灵之森居住,她们很欢迎你这样可爱的人类,如果你想吃人类的食物,也有很多厨师为你制作……” 李妚越听越觉得不对,她打断乌迩卡亚:“你是做什么的?” “魔王。” 李妚:“?” 前世:现代(完) 众所周知,魔王是个高危职业。 不知道异世界是不是也一样,李妚问:“魔王有编制吗?” 乌迩卡亚疑惑,“那是什么?” “额……”李妚换了种说法,“魔王是继承制吗?” “不是,魔王诞生有两种方法,通过幽神地宫,或者杀死上一任魔王,不过……特定的时候,魔王也会从血池里诞生。” 李妚发现盲点:“你们那里有没有勇者?” “有。” “勇者会打魔王吗?” “会。” 李妚嘴角抽搐,为这种恶趣味感到震惊:“勇者,会成为新魔王吗?” 乌迩卡亚笑了:“会。” 他点燃一簇银色的火,李妚看清他胸前这片奇异的花纹。 “继位魔王,觉醒深渊血脉,至高无上。” 李妚:“你住哪里?” 刚说完她就拍了自己一巴掌,这不是很明显吗? 乌迩卡亚了然,轻松一笑,“我有很多钱。” “……你父母呢?” “都死了。” 父母双亡,帅气多金,身份尊贵。 某江男主经典人设啊……不对,还要是腹黑那种。 李妚抠抠手,擦干脑门上的汗,抬起头,努力与那双猩红的眼对视。 “我们人类……结契……也可以说结婚,不会这么快的……如果你想和我结契,我们就要先交朋友,磨合一段时间……” 李妚看到他后面的尾巴像小狗一样摇晃着,然后缠紧自己。 她接着说:“合适的话,我们就在一起,不合适……就分开……” 腿上的尾巴变得僵硬,趴在上面不动了。 气氛一时间静止,乌迩卡亚的长发贴在她的肩上,有些冰冷,“你不喜欢我吗?” 没办法了。 李妚绝望的闭上双眼。 “你喜欢我吗?” 乌迩卡亚没有犹豫,“喜欢。” “你喜欢我哪里?脸吗?身体吗?还是性格?” “都喜欢” “我不喜欢。” 李妚讨厌被强迫,她不想跟着一个陌生人到另一个陌生的世界,她在这里有爱的家人,有许许多多无法割舍的牵挂。 “我不喜欢我的身体,不喜欢我的性格,不喜欢现在这样,在大城市里碌碌无为的我,你看看,我的黑眼圈和眼袋,你仔细摸摸我肚子上层层迭迭的肥肉,你没见过我骂人的样子,也没见过我故意冷落人的时候,你根本不了解我,你对我的喜欢只是因为那个虚无缥缈的一句话。” 她认真的注视着乌迩卡亚。 “我们也才见过多久?就因为那所谓的天定人,就要一辈子在一起,你愿意吗?我们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你爱上其他人,我爱上其他人,这都是不可预测的,而且有谁规定天定人一定要在一起吗?” 乌迩卡亚静静看着李妚,仍然执着:“你只是忘了……我会让你记起来的,你说过,要当我的新娘……” “可是我现在不记得了!” 她爬下床,跪在乌迩卡亚身前。 “你放过我好不好?我求你了……” 久经生活折磨,李妚神经衰弱睡眠浅薄,意志早被摧残得七零八落,不成形状。 乌迩卡亚沉默良久,直到屋内不知什么时候升起了一股奇特的味道,他猩红的眸子更加诡异,不紧不慢的开口: “看完了吗?” 结界外,一个身量修长的男子站在剑鬼身后,服装款式很是现代,除了头发都是白色,右手躺着一块屏幕,密密麻麻的信息闪过。 灵气凝魂,此时的剑鬼大致有了轮廓,不再是一团看不清身形的白色。 里面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 被逼迫着的,不情愿的小妚,小妚脆弱的眼神,小妚的哀求,小妚睡衣下鼓动的令人厌恶的手…… 剑鬼再次和魔王挑衅的眼神对视。 他冷下脸,神情犹如厉鬼,“你答应过我的。” 男子没看到剑鬼可怕的脸色,他收起光屏,随意“嗯”了一声:“这次事故是我们的责任,你放心吧,该补偿的会补偿给你的。” 此人自称是时空管理局的工作人员,为了带回剑鬼而来。 据他所说,本来是由剑鬼的师弟穿越的,但实习生粗心大意,不小心劈到了剑鬼,恰逢时空乱流,他们费了好大功夫才找到剑鬼。 “我要她能寿终正寝,没有性命之忧。” 工作人员点点头,“OK。” 结界里的那个魔王他认识,而且已经在那个女的身上下了防身术法,剑鬼又不知道,敷衍一下就好了。 “我要那个人离开她。” 工作人员点头,“魔界最近有些动荡,他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走,放心。” “我……我还要与她道别。” 工作人员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事咋这么多?但终究己方理亏,怕剑鬼告到上面去,他还是点头,“行。” 烟云缭绕,如梦如幻。 门之后的世界 李妚茫然的睁开眼,面前是一片广袤的空间,空中漂浮的光点像星星般闪着光,密密麻麻的,延伸至黑暗尽头。 这你爸的什么地方啊? 她动了一下,惊奇的发现自己竟然飘了起来。 “有人吗?” 李妚胡乱蹬着双腿,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移动着方向。 “哈喽哈喽?系统?在吗?” 空荡荡的,而且没有回音。 “啪”的一下,李妚的脸撞到一片空气墙,她痛呼出声,一只手摸索着,摸到了缝隙。 是一扇门。 剧情是需要外力推动的,李妚害怕自己再不做些什么,会永远留在这个神秘的空间里,这样想着,她推开了门。 …… 在一个遥远的过度,生活着一个幸福公主,她健康完美,无所不能。 被众人爱戴的公主即将继承王位,可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众目睽睽之下,公主的青梅竹马兼未婚夫,隔壁国家的王子被恶龙抓住。 恶龙猖狂大笑:“吼吼吼吼吼哈哈哈哈吼吼吼嗷嗷吼吼吼吼!” 公主双手环胸,金色的王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说啥呢?听不懂。” 恶龙的鼻孔中喷出热气,使用魔力把公主的王冠也抢走了。 公主大怒,操起大刀,翻身上马,朝恶龙追去。 今天是公主追杀恶龙的第一天,她放下眉前的左手,估算着距离,策马奔向森林。 天色渐晚,林中静谧,只有马蹄踩在残枝落叶上的声音。 公主并不打算深入,她心疼的撕开昂贵的裙摆,铺在地上,旁边是高大的树木,她今晚将在此处休息。 收拾完毕,公主从背包里掏出来时抓住的兔子。 她记得附近有个湖。 轻松一蹬腿,跃至马上,有了更好的视野,公主朝记忆中的湖泊前进。 清冷的月光下,湖面泛起粼粼波纹,将兔子宰杀干净,公主开心的骑着马往回走。 “救命!” 公主看到前面跑来一个人。 银灰色的头发,银色的眼睛,很好看,看不出来性别。 几个凶恶的大汗举着刀追赶着他。 公主可不愿多管闲事,她的刀才洗干净呢。 带着小马离开后,公主一个人美美吃完了野生的兔子,香嫩多汁,是公主在城里没有尝过的美味。 第二天,公主到了一处城镇。 镇上在举行节日,处处张灯结彩,对她这个陌生的外乡人也热情招待,公主坐在台上看着表演,又吃了顿好的。 酒足饭饱后,公主谢绝镇长留客的请求,继续上路。 她的王冠还在恶龙身上,至于为什么不派其他人来,她自己也不知道。 第叁天,公主站在一条大河前。 河水奔流不息,激烈的水流冲激着河里的石块,有些还溅到了公主身上。 公主骑马四望,没有发现类似桥的东西,就连船舶也没有,可对岸明显有人类生活的痕迹,难道是一直生活在那边的吗? 如果她是这里的城主,一定会修几座大桥,方便两岸的交流和出行。 公主叹气,没了王冠,也就没了世代传承的标志,她缺少了成为国王的要求。 “你好。” 公主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你好。” 那个声音的主人又说话了。 公主转过头。 “啊,你好。” 是那天晚上的那个人,竟然没死。 希望他没认出自己…… 公主露出一个自然的笑容,“有什么事吗?” “你想过去吗?我能帮你。” 公主眨眨眼,惊喜道:“真的吗?!太谢谢你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他帮了我,那我回去后就给他封赏! 公主期待的看着他。 他摇摇头,“我没有名字。” 公主:“啊……那……算了,你先上来吧,我们边走边说。” 他坐在公主后面,隔着一段距离,公主说:“嘿嘿,这是我的小马,它叫威斯特朗马.珈尔逊德.奇,因为名字太长了,我平时就叫它马珈奇,是不是很可爱呀?” “可爱。” 小马像是听懂了,嘹亮的“吁”了一声。 公主笑了笑,轻柔的摸着小马的头,“小珈奇还是我的好朋友哦~” “停一下。” 公主还没回过神,一股神秘的力量带着她和小马飞到对岸。 公主张大了嘴,“哇——你是魔法师吗?太厉害了!就这样过来了!哇噻!” 那个人已经从马上下来,此刻微微仰头,静静看着她。 公主双手合十,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谢谢你哦,再见咯,以后有什么困难就去黄金国找我,我是……” “你觉得我怎么样?” 语气平淡,银色的眼眸盛着空荡的情绪,发丝都垂落得恰到好处,散发着莫名的吸引力。 公主斟酌着,回答道:“你是个好人。” “好人”点点头,“你要去哪?我想和你一起。” “我要去恶龙的巢穴,夺回我的王冠!它被恶龙抢走了,哦还有王子,我要去救他。” 第四天,公主和无名之人同行。 有了他的帮助,路程快了许多,站在高山的崖边,公主已经能望见远处冒着细碎光芒的龙的巢穴了。 蓝天下,公主拔出大刀,刀光闪烁,她自信一笑。 也许是势在必得,她问道:“等事情完成后,你想要什么奖励?只要是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我一定会给你。” 那个人站在她旁边,身体细长高挑,精致的五官面无表情,“我想要一个名字,一个你给我取的名字。” 好熟悉的话…… 公主收起大刀,“现在就要吗?” 那个人点头,“现在。” “好吧……让我想想,今天风和日丽,万里无云,不如就叫你小白吧。” “好的。” 公主急忙摆摆手,“开玩笑的!你别当真,让我好好想想!” “好的。” 公主摸着下巴,走来走去,她忽的抬头,“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动物啊,人啊,吃的啊……” “我喜欢你。” 喜欢我啊…… 公主停下脚步,踮起脚拍着他的肩,“我这么优秀,你喜欢我很正常,换一个说。” 他好像认真思考了,冷淡的瞳孔注视着公主,“我喜欢有你在的世界。” 公主寻思:这小子话不多,一开口就是求爱,没办法,都怪我魅力太大了,唉,我们国家是一夫一妻制,而且我已经有未婚夫了,总不能让他变成女性吧? 名字是要追随人一生的,很重要。 公主负手,表情凝重,终于,她结合了无名之人的优点和自己的文采,创造出了一个新的名字。 “既然如此,那你就叫美丽了。” 拥有了姓名和实体的美丽露出了第一个笑容。 “好。” 美丽的他(微h) 美丽长得真的很美丽,蓬松微卷的银灰色短发,光洁的额头,修长的身体,肌肤白皙光滑,还有清澈柔和的眉眼,每一份都雕刻得恰到好处。 他坐在公主身后,胸部紧紧贴着公主的背,手也在公主的强烈要求下搂着。 小马跑得很快,公主害怕他没坐稳摔倒。 又越过一个土坡,离恶龙巢穴更近了,公主勒住缰绳,扭过头,看着美丽的眼睛,问:“你真的要和我去打恶龙吗?” 美丽:“是的。” 公主抠抠手,移开了视线,“我知道你很厉害,但其实吧……我不太清楚恶龙的实力,如果因为帮助我,你受伤或者死亡,这对你来说不值得。” 美丽弯了弯唇角,淡漠的瞳孔染上了几分温暖,能听到公主说的这些话,他很开心。 “为你,一切都值得。” 公主夸他:“小嘴抹了蜜,下来说吧,老这样我脖子疼。” 恶龙居住在高山上,方圆几里草木凋敝,土地都成了红棕色,高山坡度倾斜,恶龙圈着尾巴入眠,鼾声如雷,鲜红的颜色好似天边夕阳,存在感难以忽视。 公主和美丽面对面站在为数不多的小树下,说是面对面也不准确,公主的身高在王国中也算高挑,但美丽比她还要高,极度纤长的四肢放松垂下,往上看,是他那张超乎现实的完美样貌。 安安静静的,呼吸声也微不可闻。 整个人显露出一种不协调的诡异感。 公主没有察觉到美丽与常人的不同,只是觉得他更好看罢了。 她仰着头,再次对美丽说:“你是认真的吗?” 美丽点头,“是的。” 公主不愿意让一个认识没几天的陌生人因为她失去性命,她有良心,有自己的道德底线,而且美丽这么有本事,活着比死了更有用。 公主想,要是这次杀死了恶龙,可以招募美丽,王国每到春天就有流行病,美丽的魔法应该能根除流行病吧。 她虽然看着美丽,思绪却慢慢的飘远了,自然没有发觉身后蠢蠢欲动,逐渐靠近的触手。 “那我再问最后一次,你愿意和我一起去杀死恶龙吗?当然,我会给你奖励。” 公主坚定了眼神。 美丽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他笑着,枯燥的背景因他的笑容焕发光彩,公主一时失神。 美丽说:“我愿意。” 结局顺理成章,二人杀死恶龙救出王子,公主成为国王,再然后,是他们的婚礼。 公主穿着圣洁的红色婚服,婚服绣着精致的金线,衣服两侧白丝带乖顺滑下,小腹下方的衣摆垂落着水滴状的吊坠,接着是一层又一层的白色内衬,遮掩着她的双腿。 与众人谢礼后,按例王子先行回到寝殿,等待公主的宠幸。 王子同样庄重圣洁的衣服早在此前褪去,他精壮的上半身并未完全裸露,线上的珍珠紧密排列着,勾勒出他的坚实的臂膀和起伏的胸膛,奢华中带着压抑的色情。 终于来了……终于…… 王子喉结滚动,如同饥渴的旅人,目光追随着她的动作,只盼一场天降甘霖能解他心中之火。 公主停下脚步,扯住身边人衣袖,“你怎么还不走?” 美丽也换了衣裳,是与公主相同的款式,红衣衬托着非凡的容貌,不仔细看还以为他才是新郎。 “我奉命来指导你。” 美丽笑着说。 指导啥? 一丝疑惑从公主的脑中浮起,很快便像风一样吹去。 仅仅用了三秒,她就放弃了思考,“哦。” 衣裳太过繁杂,她边走边脱,差点被绊倒,美丽搂住她,细长的手指沿着腰线一点点往上爬,抓住松垮的领口,单手解开。 一件又一件的衣服被美丽剥落,他将手放在公主的后脑,长发得到自由,纱帘一般丝滑的披散在公主身后。 半圆的床上铺满鲜红的花朵,王子仰躺在上面,像等待拆封的礼物。 公主背对着他,长而浓密的头发遮掩住曼妙精瘦的身姿,美丽在对公主做什么,他看不到。 一个人的独占欲即使化为两份也仍然深重,王子阴沉的看着另一个自己,英俊的脸庞因此有些扭曲。 他们之间暗流公主尚且不知,等美丽替她将衣服脱完了,公主红着脸问:“然后呢?” 她感受到灼热的呼吸打在颈后,另一双大掌抚在她的肩上。 是王子。 王子眼角泛起情欲的热潮,他忍不住了,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在叫嚣着,想要公主,想要和她亲密接触。 “你怎么过来了?” 公主不知所措。 王子凑到她耳边,低声道:“我等了你好久好久,等得我好难受啊,陛下……” 公主推开他的脸,“难受就看医生啊,找我干什么?” 王子面不改色,双目深情,金色的发丝凌乱的贴在颊边,“只有你是我的……” 还没等他说完,公主就被土得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她惊恐的捂住王子的嘴,失声尖叫:“啊啊啊啊啊啊我知道你别说了啊啊啊啊啊啊!!!” 美丽一开始酝酿好的氛围此刻消失殆尽,他面无表情,一双银色的眼睛死死盯住王子。 【心率过快,瞳孔放大,肌肉僵硬,是恐惧的表现,你该离开这里,让她冷静。】 【这种情况,应该安抚她,我离开了,她会更加恐惧。】 王子贪婪的舔舐着公主的掌心,不放过任何一次接触的机会,公主又被恶心到,一巴掌扇过去,双腿一蹦,跳到了美丽身上。 眼见事情已经开始朝奇怪的方向发展,美丽作为这片空间的主人,挥挥触手,再次模糊了她的意识。 公主又变得懵懂,眼神迷茫呆滞,环胸而抱的手也乖巧的平直向下,像一个任人摆布的棉花娃娃。 美丽与她正对着,面上冷淡禁欲,实则早就伸出长长的触手急不可耐的寻找公主底下的小穴了。 【不许。】 相较于美丽,王子的情绪更丰富,而且拥有男性的生殖器官,自公主进来那一刻起就煎熬着。 美丽压下眉头。 【不扩张,她会痛。】 公主听不到他们的心里话,感觉下体涨涨的,她低下头,穴口竟被撑得有三根手指那么大,她甚至能看清里边红嫩嫩的穴肉。 公主害怕得两腿发抖,连带着大腿内侧的小肉唇都在震颤,怯声怯气的呜咽着,“有、有东西插我下面……” 高大的男人便松开握住腰间的手,架着她的膝弯,脆弱的少女顺势倒在王子身上,不安的扭动着,感觉身后硌得慌。 美丽安慰她:“马上就舒服了。” 触手分化成细细小小的几根,在穴内温柔的揉弄着,一根触手沿中间的小肉丘往上爬,包裹住颤巍巍的花核,有规律的吮吸,因为是透明的,只能从边缘的银线分辨触手,看上去就像是自己在阖动翕张一样。 绵绵软软的瘙痒不断从身下传来,公主眯着眼,滴滴晶莹的泪花挂在睫毛上,小口小口的喘着气,红晕从颊侧蔓延至白腻柔嫩的胸口。 “好痒……不要了……不要弄了……呜……” 王子专挑她脖颈侧方的痒痒肉舔咬,整个人一幅极为享受的模样,如果他有尾巴,现在肯定会将她紧紧缠住,只留淫水涎水从隙间溢出。 美丽凑近了,触手放缓了频率,他礼貌的问:“不喜欢吗?” 公主哪能回答问题,舌头被王子的手轻捏着,涎水顺着嘴角流下,可爱又可怜。 美丽歪了歪头,几乎是一瞬间变了模样,胸前沉甸甸的柔软坠在公主略微饱满的胸前,他牵着公主的手,放在自己的胸上,杨柳般纤细的腰肢向前摆动。 “这个呢?喜欢吗?” 公主“呜呜”的哭着,穴道一阵阵抽缩,天真的想要将入侵者挤出去。 “还是喜欢这个呀。” 美丽变回了原来的身体,慢慢将触手抽出。 王子交替着插了进去。 不过他可不像上一个人那样温柔了。 聪明的系统 “咔。” 明亮蔚蓝的天空忽然裂开一道深蓝的缝,很快,蜘蛛丝似的裂缝布满了整片天空。 寝宫北面有一片华丽宽大的阳台,同样的大理石地面,半圆的鹅黄色栏杆,边缘雕刻着栩栩如生的花卉和动物。 阳台用纱帘做了大门,狂风吹舞,厚重有层次的帘布朝两边分开。 怀抱着公主的美丽面色凝重,将人护至身后,紧接着,他握住王子的手。 王子的手掌化作微光,整个人都变成星星点点,重新与美丽合为一体。 “《万象宇宙系统法》第一百六十五条,干扰或违反任务者,按情节严重性处十年以上叁百年以下监禁,第叁百四十四条,生出自我意识未及时上报者,清洗记忆并投放至小世界,《人类人身权益保护法》第叁百八十一条,未经他人许可,强制或擅自动用精神或武力者,投放极狱一百年,《万象宇宙系统守则》第四百六十二条,系统对所附身宿主有见死不救,干扰思想,提供错误信息等,系统应回炉重造……” 念完一长串违规律法,缝隙中的人终于显出了身形。 一高一矮,浑身光白的两个人形,声音冷厉,还拿着粗长的锁链。 高的那个说:“辅助系统3230号,你是否认罪?” 辅助系统和系统有很大差别,一般是系统需要维修时代替上岗,辅助系统并不能完全使用力量,很多时候需要向系统申请。 美丽面无表情:“不认。” 二人前来就是为了抓捕美丽,矮的光人冷笑一声,飞出锁链,轻易的将他绑住。 美丽知道挣扎无用,他模仿着,露出柔弱的姿态,“为什么要抓我?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人类,你们……” 矮的光人怒气冲冲的打断他:“够了!少狡辩!你给她错误的信息,危难时刻也不启动保护,现在人没了!任务失败!老子才上任一百多年!!!” 平日里待人接物都冷静严肃的矮光人完全失去了理智,把愤怒倾撒在这个即将被送进小世界打工的黑户系统,不顾形象的大吼着:“这一百二十八年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为了这个破职位,我矜矜业业勤勤恳恳!马上就要评优评先了……你们一个两个的……本事大的很啊,要不是我把事情压下去,你们命都没了知道吗!还在这儿装无辜!老子是为你们好你们知不知道!” 说到最后,矮光人咬牙切齿,身体都蹦出小光球一个劲的在地上弹跳,旁边那个光人一声不吭,动都不敢动。 这个“你们”,也包括他…… 当时图省事,直接把人记忆抹了投放到小世界当苦力,没想到他上一个客人也在这个世界里…… 想要这里,高个光人不禁呼出一口气。 还好有老大,不然被客人投诉,他往后几百年都要在荒星上当牛马。 “我去处理事情,从主系统那把你弄过来接替我的位置,你就是这样工作的?” 矮光人,编号系统0036,是李妚的正牌系统。 不仅如此,还是万象宇宙局穿越部副部长。 高个光人1345捡起0036的光球,轻轻塞了回去。 0036再次冷笑一声,抬起右手,身材瘦长的俊美男人表情逐渐变得僵硬,褪去肉色的肌肤,皮肉之下是银灰的机械脉络,五官也开始消失,冰冷漠然的竖瞳嵌在光滑的脸上。 幻化而成的触手也尽数消散。 “辅助系统3230号,你被判有罪,现在,立刻罚。” 不容忤逆的审判下达,1345默默将拉住锁链,将无法动弹的美丽拉走。 0036平静下来,双手一番操作,正欲进入李妚意识之内,1345冒了出来,他声音焦急:“老大,刚才3230乱动,不小心进了其他小世界一会儿,我把他拉回来,但被小世界原住民看到了,没清除记忆……” 0036问:“有几个人看到了?” 1345:“1个。” 0036挥挥手,没放在心上,“没事,注意点,别送错了。” 1345:“收到。” 3230号是违反了规定没错,但问题在于,他是黑户,是0036从废弃系统里弄来的,不合格,所以生出了自我意识。 也幸亏他没启动宿主保护模式,他这个劣质冒牌系统根本没有,都是0036做出来伪装的,好骗过世界意识。 1345作为0036的属下,违反规定,按律应当受罚,但0036新上任,正是风雨飘摇之时,如果1345做的事被发现,自己也会受罚,甚至失去副部长的职位。 好巧不巧,李妚被投放的小世界有预定任务者的存在,而且不在同一条时间线。 于是0036亲自下场,卡世界意识的bug,稳定福利部门属于李妚的福火,不让其发现端倪,这样一来,等真的任务者任务完成了,也可以带着李妚的福火一同化星。 每当万象宇宙局处理意外事件时,都会向受害人进行补偿,这些补偿会具现化成一团火,实现后就会变成天上的星星。 辛翙的愿望是李妚寿终正寝,没有性命之忧。 这个愿望是在现代世界许的,而现代世界李妚寿终正寝的年龄是90岁,只不过因为某些特殊原因…… 总之,0036再次发动bug之力,将李妚剩下的寿命提取到了下个世界。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待古代世界的李妚完成那些小得不能再小,在真正剧情中毫不显眼的任务了。 什么都难不倒我! 0036洋洋自得,悠然进入了李妚的意识海内。 时间往前,另一个世界。 华服少年惶恐的坐在地上,双手撑地,良久,他颤抖着嘴皮子,朝低头吃草的马爬去。 没爬多远,他哆嗦着起身,在洞门消失的区域蹦蹦跳跳,抽出腰间的剑,充当泥铲挖了起来。 仔细听,嘴里还细细念叨着:“我靠那是机器人吗?怎么长这鬼样?我靠吓死了我靠……妈的傻逼机器人,直接就走了,哈喽还在吗?能带我回去吗?有人吗……” 既然这样了那重开吧 bls hub en.c o m 无垠大漠,茫茫黄沙。 面容姣好的少女四肢大展的躺在沙漠上。 此人正是获得了新身体的李妚。 至于为什么在沙漠,事情要从几个小时前说起…… 中了一刀后,李妚失去意识,明白自己要死了,但等她再次睁开眼醒来时,见到的却是系统。 一个白色的小光球。 系统还是那副机械冰冷的语气,告诉她:【任务未完成,我将为你重塑身体,再次进行任务,推进剧情。】 李妚:“啊……” 系统:【怎么?】 李妚伸出双手,有点透明,和腿一样带着淡蓝色。 “这是我的灵魂吗?好神奇。” 系统:【……】 系统:【积分用来兑换身体了,属性你要自己调还是我帮你?】 说完,空无一物的前方显示出一道方方正正的面板,左边列着性别属性,右边是她的全身照。 由于李妚的特殊性,没有每个任务者都有的属性面板,所以第一次见到,感觉非常新奇,她好奇的点了点,增加了体魄和容貌的数值,照片里的自己竟然也发生了变化。 “咦?” 她扭过头看系统,“这个满点不是100吗?为什么我加了其他属性会少啊?” 系统沉默一瞬。 【属性的数值是你原来就有的。】 李妚:“这么少啊。” 她扣扣手,从上到下都是这些密密麻麻的数字,有点烦躁,“看得我头痛,还是你来吧。” 【行。】 系统边操作还不忘问李妚:【你有什么要求吗?】 李妚想了想:“体魄给我调高点,不然遇到人我打不过,还有脸,我要好看的。” 【行。】 李妚就这样看着照片里的自己变成了一个身材火辣的小美女。 她捂着嘴嘿嘿笑,心中很是满意,“不错不错!非常好!” 【你看看,还有没有要改的。】 “没有了,这样就可以。” 系统:【数值不够,我把你智商的数值加进去了,任务期间我辅助你,听我指挥就好,现在,点确定。】 “如果我自己培养,这个数值会增……” 随着确定属性按钮的启动,一具崭新的身体开始形成。 等等,这么快就好了?不会是身体好了直接就做任务吧?休息都不让吗喂!看更多好书就到:p ob o ok 8.co m 李妚还没来得及质问系统,眼前一黑,几秒后,灼热的阳光透过眼皮,身下热度惊人,好在系统及时防护,她才没被热得惊叫起来。 失去了部分智商的李妚格外老实,她张开嘴:“系统,这是哪儿啊?” 系统:【……传错了。】 李妚:“哦。” 系统:【我没能量了。】 李妚也没吐槽,只是躺在热乎的沙子上,抬手遮住太阳,“那咋办。” 系统翻看着消息,试图寻找与主角有关的其他擦边剧情。 【附近有个小城,往前……等等。】 李妚打了个哈欠:“啥啊?” 还好加强了体魄,轻轻松松一动腰,直挺挺就起身了。 系统:【任务等会发你,小城有定位,你去找个地方休息,我回去补充能量,有事叫我。】 这话都是它用来哄李妚的,部门又出问题了,它要回去解决。 李妚点头,“好哦。” 低智情况下的李妚浑然不觉自己被系统坑了,小城距离如此之远,按普通人的脚程足足要走上三天,更何况这里还是大漠,昼夜温差相差巨大,睡眠和食物也是个难题。 日照斜阳,血色霞光浓厚,与远飞的孤鸟共同绘成一张落日图景。 李妚一路走一路玩,像个小孩一样蹦跳,看沙砾在空中飞扬,双手挥舞,怪叫着,兴奋得不得了。 玩得累了,她就席地而坐,看着沙坡下明灭的火光,一群人围着,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李妚摸摸肚子,空荡荡的。 没有思考,她扬起和善的微笑,朝人群跑去。 然后左脚绊住右脚,从沙坡上狼狈的滚了下来。 听到动静,为首的中年男人回过头。 男人身材魁梧,皮肤粗糙黝黑,额头宽大,脸上有道横贯右眼和左脸的疤,表情狰狞狠厉。 李妚恰巧停在那群人前方的不远处,她撑起身,呸呸几下,吐出嘴里干涩的沙子,拍拍手整理衣衫,礼貌的打招呼:“你们好呀,请问有吃的吗?我饿了。” 中年男人眯起眼打量她,不知想到了什么,摸着下巴,邪恶一笑:“把她抓起来!” “你好凶哦!”李妚谴责,扁嘴委屈道:“我真的很饿!没有吃的就算了嘛,我又不是一定要你们的,这么久我都没吃饭……” 冷冷寒光划过,李妚闪身翻跃,躲避了危险。 她才发现这群人都拿着刀,个个凶恶无比。 分开的人群中,一个古铜肤色的男人悠闲的躺在大毯上,两旁是神色警惕的侍卫,扶刀直立,蓄势待发。 众人注意力都被那女子引去,伏砚微微斜身,视线与命九昭相撞。 不用过多言语,二人动作迅速变换,持刀向周围沙匪砍去,霎时间,四周乱成一团。 伏砚踩在沙匪身上,抵着沙匪的衣服,嫌恶的将刀身擦干净。 “啧。” 收好长刀,他看向痴痴笑着的李妚,“敢问阁下是?” 这女子身姿妖娆,武功看不清路数,以一敌五还不伤人性命,见到一地尸体也面不改色。 伏砚下定结论,这人是个高手。 血腥画面被系统打码,李妚只看得到地上一大片彩色液体。 她毫无防备的上前,拉住伏砚的手,“我是李妚!你好!请问有吃的吗?我有钱,可以和你们换。” 李妚穿得破破烂烂的,皮肤白得出奇,漆黑的发丝凌乱的堆在肩颈,再往下看,就是衣服撕裂处微微起伏的嫩白胸脯,弯眼娇笑,像个妖精一样。 伏砚匆忙移开视线,眉心跳起,羞赧的把手扯出来。 “有。” 李妚欢呼:“好耶!” 旁边静候的命九昭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结合之前她的行为,心中已有猜测。 这女子脑子不正常。 “阿砚。” 醇厚磁性的声音从下方传来,毯上的男人发话了:“把食盒给这位姑娘,收拾东西,继续上路。” 伏砚转身,恭敬回道:“是,主人。” 李妚顺着伏砚的动作看去,华丽的大毯上放着几个盒子,里面传出清甜的果香。 一个眉眼深邃的英俊男人坐在中间,古铜色的身躯被棉布遮掩,露出性感饱满的胸膛,手腕和脖上带着金银,腰间别了一把镶了宝石的短刀。 男人笑道:“在下伏北安。” 不认识。 李妚正想靠近,端着食盒的伏砚细腰一扭,刀鞘拦住李妚,神情冷漠。 “站住,你想干什么?” 他对李妚的印象不是特别好,大漠荒凉,这个神秘的女子却独身出现在这里,穿着暴露不说,还碰巧遇到了他们,不由让伏砚怀她疑是不是另有目的。 李妚眨眨眼睛,指了指伏北安,“我想跟他聊天。” 伏砚侧过头,得到一个眼神,便收回长刀,走到骆驼旁边安排了。 李妚露出一口白牙,嘿嘿笑道:“你是他们的老大吗?好厉害哦,我也想当老大,你吃饭了吗?我还没有,我好饿好饿的!” 伏北安笑容温和,在这张充满男子气概饿脸上莫名突出一种慈爱感。 “哈哈哈,我是他们的老大,小姑娘,你是谁?你从哪儿来?” 李妚屁股一坐,掌心抚过毯垫,“好舒服呀!” 她展开双臂,眯着眼躺了下去,“我是小李同学,我从草原来,带着你的爱~” 伏北安忍俊不禁:“是吗?这么巧,我们也刚从草原过来,怎么路上没见过你呢?” 身着褴褛的少女翻了个身,双手撑着下巴,脸上浮现疑惑,“不知道耶,为什么捏?” 伏北安想起以前养过的小奶狗,什么也不做,只是呆呆望着发出黏糊的呜咽声,就给他弄得心痒痒,恨不得天天抱在怀里。 他无奈一笑,“那么这位小妚姑娘,你要去哪儿?顺路的话,我们送你?” 李妚抬头思考,思考了一秒,“我要去找人。” “什么人?” “还不知道。” 伏北安发出邀请:“那就和我们一起吧,好吗?” 李妚起身点头,“好呀好呀,但我要先吃饭哦,我饿了。” 伏北安也起身,高大魁梧的身体顿时在李妚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李妚退后一步,犹疑道:“你们不是坏人吧?” 这么久过去了,她才想到这个问题,伏北安朗声大笑,就连平日情绪最冷淡稳定的命九昭也哼笑了一声。 笑完,伏北安故作严肃,“你知道魔教吗?” 李妚点点头,表示了解,“魔教里面是坏人。” 压低眉头和声音,伏北安与李妚对视,“我们就是魔教的,我们杀人如麻,顿顿吃人肉,天天做坏事,你怕不怕?” 李妚不乐意了,“你当我小孩儿啊?我不怕的,哼哼哼,吓不到我的!” 原来是纯情少男 一行人将帐篷收好,此处尸体遍地,他们要换个地方休息。 最后一匹骆驼用来驮行李之类的东西,李妚自然而然和伏北安坐在了一起。 伏砚看着地图,他们的位置临近戈壁,估计走不了多久就到了,便带着人找了个歇息处,几人下地,有序的搬着东西。 骆驼太高,李妚要借着伏北安的帮助才能下来,也是这时伏北安才发现她的衣服比初见时更烂了。 一番打斗后李妚破旧的衣衫难免雪上加霜,裤腿拉出几道破破烂烂的丝线,肩膀到胸口的部位也撕开一道缝,露出白得晃眼的皮肤。 “小妚姑娘,这身衣服,你换上吧,夜晚寒凉,小心伤了身子。”伏北安说着,从包裹里拿出一套带了毛领的男装,他抿唇笑道:“可能会有些大,你先试试?不行拿其他的给你。” 李妚接过衣服,笑嘻嘻道:“好呀好呀!” 伏北安指着不远处的奇形怪状的大石,“你去那换吧,有危险记得叫我们。” 李妚还是那个回答:“好呀好呀!” 直到人抱着衣服过去了,伏北安才回过头,加入到帐篷的建设中。 虽然身份高贵,平日十指不沾阳春水,但他不是那种懒惰的人,遇到该做的事还是会做的,毕竟人多省事。 几人忙碌着,忽然听到一阵嘹亮的声音,是李妚。 “怎么穿啊!我要摔倒了!” 命九昭生好火,正着手准备今晚几人的吃食,伏北安束好长发,拿着锤子搭建帐篷,听到喊声,起身停下,想去帮忙。 同样拿着锤子的伏砚拦住他,“主人,我去吧。” 伏北安点头,“不合适就回来重新拿一件。” “是,主人。” 那个女人一直缠着主人,肯定不怀好意,这下还让主人给她换衣服…… 伏砚冷笑,想法怀揣恶意,心里觉得李妚接近他们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走到李妚所在的石头后面,甫一低头,眼角不禁抽搐。 “哎呀沙子好硬!你扶下我,帮我起来呀!” 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裤子被李妚穿到了上半身,下半身两只脚挤进了上衣的袖口里,非常神奇。 伏砚心中暗暗不屑,双手环臂,眼神锐利,抛出一连串的质问:“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谁派你来的?天道盟吗?” 李妚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努力尝试着站起来。 话语被无视,伏砚羞恼,单膝跪地,捏住李妚的下巴。 “回答我!” 触感柔腻的软肉从指间溢出,面前的漂亮女子眉头微蹙,口齿不清道:“干嘛呀!好痛的!” 伏砚冷哼一声,松开。 “装疯卖傻。” “我起不来了,啊啊啊!起不来,我睡觉了。”李妚在地上打滚。 伏砚没忘记自己的任务,右手一拉,李妚木棍似的靠立在石后。 伏砚问她:“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李妚抻手,试着从裤子里出来,未果,垂头丧气,“你帮我吧。” 伏砚嗤笑道:“蠢货。” 他声音不小,李妚自然听到了,仰起头,愤愤瞪了他一眼,反驳道:“你才蠢!我是聪明人,读了大学的!你不可以这样说我!” 伏砚懒得理她,垂眸,不耐的帮她从裤子里出来。 天黑了,月色苍茫,银辉洒落广袤的沙地,驼铃悠扬,清脆的铃声回荡。 伏砚看着李妚,她的脸上带着狡黠的笑意,双眼灵动,睫毛又弯又密,像把小扇子,每一次,他的心都跟着跳动。 视线接着落下,朦胧夜色中,他看到了李妚雪白的身体被月光浸染着,修长的脖颈,饱满圆润的胸乳,纤细的腰肢和弧度完美的臀线,每一寸每一分都美丽得恰到好处,他深吸一口气,脸色涨红,触电一般的收回了手。 “你、你、你怎么!” 李妚身体前倾,闻言低头看了看,“好白哦。” 这种奇怪的,不受控制的感觉让伏砚羞愤难当,于是他转过身,脚步焦躁,而后停住弯腰,将地上的衣服向后抛去。 “你自己换!”刻意放大的声音仿佛掩饰了什么情绪。 李妚撇嘴,两条腿从衣服里出来。 “我不会穿,你来帮我嘛!” 棉花般的触感徘徊在指尖,伏砚纠结着,最后闭着眼,一脸憋屈的朝李妚走去了。 他拾起衣服,李妚也听话的伸开手。 伏砚安安静静的,没有再骂她,只是呼吸有些粗重。 李妚笑着,突然,她大叫道:“嘿!” 伏砚并没有被她吓到。 “哼,没意思。” 恶作剧没成功,伏砚一点反应都没有,李妚也安静了。 李妚跟伏北安睡在一个帐篷里,她翻过身,亮亮的眼睛眨呀眨,“小北小北!” 伏北安默认了她的叫法,隔着一段距离,他惺忪着眼回应李妚:“怎么了?” 李妚神秘兮兮的:“你知道非洲的龙卷风叫什么吗?” 非洲?什么东西? 伏北安扯了扯被子,表情困乏:“不知道……” “扫黑风暴。” 说完,李妚捂住肚子,窃笑起来。 伏北安:哈哈。” 禹凤城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李妚了解到他们是中原的商人,来大奥国做生意,现在从大奥国返程,准备回家过年。他们也问李妚,是哪里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系统:【说不知道。】 李妚咧嘴一笑,摇头晃脑,“我来自山的那边海的那边……” 伏北安习惯了她不时的疯癫,问了几句后就不说话了,只是摸了摸她的头。 李妚傻乎乎笑,眯起眼蹭他的手。 遇见李妚的第二日,他就让人调查,命九昭花了一天功夫,报告时呈上一块布,似乎是用来辨别身份的名牌,写着“清河李”。名牌并不完整,被烧毁的“李”字后面还有什么,但已然看不真切。 命九昭说,附近有队被劫掠的商队,人员全部死亡,估计也是被之前的沙匪杀掉的,商队里很多李姓人士…… 话未尽,伏北安也推测出了李妚的来历,只是她一个看上去娇滴滴的女子是怎么逃出来的?凭她的身手和蛮力吗?也不是不可能…… 禹凤城地处关隘,是从大奥国去中原的必经之路,几人风尘仆仆,寻了一处客栈。客栈位于一条繁华地段,彼时天色已暗,街市如昼,行人嬉笑,个个穿着颜色鲜亮的衣裳,装饰着荧光的花朵嫩草,如星子般穿梭前行。 伏北安解释,叁十六年前,蛮族入侵,禹凤城拼死抵抗,将败时,天降流星,砸死了蛮族人。禹凤城人民为纪念这个日子,将其定为节日,也就是救星节。 李妚:“哇——” 伏北安轻笑:“想去吗?节日会持续六天,今天是第二天。” 李妚兴奋的在伏北安面前蹦跳,握拳放在胸口,“星星!我要看星星!” 伏砚觑了她一眼,侧身对旁边的命九昭道:“这个女人真的没问题吗?” 命九昭口罩下的嘴微动,话语简短:“有问题。” “呵,我就说……” “脑子有问题。” “……” 伏砚定了叁间房,伏北安一间,李妚一间,他和命九昭一间。 置放完行李和骆驼,几人就出门了。 伏北安走南闯北,遍悉风土人情,禹凤城也来过几次,轻车熟路绕过人群,领着几人去了此地最有名的酒楼。他提前命人定了雅间,楼层适当,视野开阔,能清楚看见下边如银河流动般的人群灯笼,还有翩翩起舞的舞姬。 关隘之地,人员往来众多,李妚看见好几个高鼻深目,发色瞳色各不一样的人。 路过时,她还举起手打招呼:“哈喽!are you ok?” 但人声嘈杂,她的声音很快被淹没在热闹之中。 殷不弃停下脚步,狐疑的望了望周围,面具下的脸半是惊喜半是震惊。 他好像……听到那个人的声音了。 那个人已经死了四年了,这四年来,他无时无刻不想念与那个人相处的日子,没有伤痛,没有勾心斗角,一切都很好…… 除了那个人身边的东方焕。 思此,他又恶狠狠咬牙,俊丽的脸庞狰狞扭曲。 “楼主……”身后手下出声提醒着。 殷不弃生母是修慈庵主人的妹妹,芳心美人殷禾。殷禾未婚先孕,强逼着姐姐接纳了殷不弃生父,殷不弃叁岁时,其生父利用殷不弃,偷窃庵中秘宝,至今下落不明。 原本受万般宠爱的殷不弃瞬间成了人人厌弃的“小叛徒”,蕴含着美好寓意的名字也被收回,“殷不弃”还是后来他自己取的。遭遇爱人背叛,殷禾将怒气倾撒在殷不弃身上,饶是再良善软弱的人也受不了这种折磨,于是殷不弃打算逃离,他深知殷禾性格,内外筹谋一年,事情也按计划进行着。 殷不弃故意惹怒殷禾,以换取独处的机会,代价是被热炭滚过喉咙。喉咙经多年治疗,仍然粗犷沙哑。 “走。” 殷不弃可没忘记此行的目的,他踏步继续前行。 东方焕,你可别落到我手里了…… 好戏开场 古往今来,人们庆贺节日必定少不了烟花, 李妚探出上半身,双眼愣愣的看着夜空璀璨的花火,一束白色的直射入空中,若昙花绽放,转瞬即逝。接着是各数不同的花火,噼里啪啦,烟花放尽后,烟味弥散,慢慢升起了形状不一的孔明灯。 夜晚微凉的风吹来,熟悉的场景在她脑中一闪而过。 “小妚姑娘,请跟我来。”伏北安温柔笑笑,朝她伸出手。 李妚也不细究那熟悉感从何而来,思考什么的太麻烦了,她跟着伏北安走到屏风后,一个陌生男子恭敬的候在那里。 这男子样貌普通,声音也不是她认识的任何一个,见他对伏北安简单行了礼,从身后小箱子里捣攘着什么。 伏北安:“我自己来,你给她弄,别耽误时间。” 陌生男子点点头,“遵命。” 伏北安对这里似乎很熟悉,几步走到一个花瓶前,随意扭了几下,靠墙的书柜竟然打开了。 “小妚姑娘,别怕,我们在隔壁等你。” 他接过陌生男子给的东西,对李妚安抚一笑,进了书柜后的小道中。 李妚戳戳系统:【在吗?】 0036:【不在。】 李妚:【嘿嘿。】 0036:【有事吗?】 李妚刚才想起什么,这么一打岔,忘了。 她傻乎乎的笑:【不知道。】 0036:【……】 0036有点后悔把她智商的数值加到其他地方了。 但是…… 系统切换画面,看着已经走到另外一个房间的伏北安,暗自规划着。 这傻丫头怎么到反派这儿了? 话说回来,李妚呆呆的站在陌生男子面前,就这样看着他,一动不动。 陌生男子:“你坐下。” 李妚屁股一坠,坐在了地上。 陌生男子:“……旁边有凳子。” 李妚听话的坐到了凳上。 陌生男子先是用清水给她洗了脸,然后用粉底一样的东西在她脸上涂涂抹抹,她闭上眼,最后感觉有什么东西盖在了脸上,温热的指间按压着她的鬓角,确保严丝合缝后,陌生男子才让她睁眼。 陌生男子靠近,仔细观察着有无漏洞,完后又拿出一件裙子,看着李妚衣领上粉黄的风干液体,眉头微皱,“换上。” 李妚展臂。 陌生男子:“?” 李妚:“啊?” 想起初见时她穿个衣服都不会,在掩体的大石后磨蹭半天,陌生男子无奈叹口气,认命的解开她的衣带。 李妚低头看着男人灵巧的手,忽然道:“你是那个戴口罩的。” 陌生男子抬眼,墨黑的瞳孔里情绪微荡。 李妚知道自己猜中了,得意的扬起下巴,“你不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吗?!” 陌生男子:“里面的,自己脱。” 他把那少得可怜的布料递给李妚。 李妚不依不挠,脑袋跟着陌生男子的眼睛,“我很聪明的!为什么不问我?” 陌生男子已经背过身,“换好叫我。” 说了两次他都不问,李妚闹脾气了,“哼”的一下把衣服扯下来,穿上里衣。 【系统系统,你不问我是怎么知道他是戴口罩的吗?】 0036还是挺照顾她情绪的:【怎么知道的?】 系上里衣的衣结,李妚唇角上扬,【他的手!比他的脸还白!那个口罩男一直带着手套,而且那两个男的,在进酒楼前就不见了!还有就是,那个伏北,走之前说的是我们,二选一,臭脸男才不会这样安静的跟我说话,所以!这个人是口罩男!】 李妚双手撑腰,得意洋洋道:【怎样?我是不是很聪明啊!】 0036翻找着二十一世纪年轻人直接表达夸赞的词汇,最终回道:【6。】 命九昭等待李妚换完衣服,几分钟过去了还是没动静,他疑惑的回过头,就见李妚傻子似的站着,脸上还带着奇怪的笑。 闭了闭眼,命九昭想起伏北安的命令,只得将情绪压在心底,上手替李妚穿上最后的外衣。 这次不用他说,李妚自己也晓得伸手,轻薄的布料一层层穿过她的身体。 屏风遮住了大半灯光,她的肌肤在昏黄的光下显得是那么温暖,鼓囊囊的胸口刻意露出一道缝,命九昭闻着她身上的香味,心跳不知为何,漏了一拍。 命九昭心道:第一次给女人换衣服,太紧张了。 李妚撑着他的肩,抬起脚,看着他帮自己穿上轻软的布鞋,还在脚踝处缠绕了一条丝带,粉粉嫩嫩的,衬得小腿格外细长。 最后给脖子和手腕戴上金银和铃铛,李妚整个人的造型算是完成了。 李妚看不到自己的样子,正要开口询问有没有镜子,命九昭一把抱起她,旋转花瓶,进了小道。 而他们刚离开,整个房间的灯瞬间熄灭了。 小道黑暗,没有任何灯光,命九昭抱着李妚,切换成原本的声线:“右边兜袋,火折子。” 环境又黑又静,李妚感到害怕,顺着命九昭的话从他身上摸出了一个柱形的东西。 “拿到了……” 李妚往他怀里缩了缩。 命九昭身体一僵,随后道:“拧开,吹一下。” 李妚照做,终于有了光亮。 命九昭大步走去,铃铛清脆的声音在小道中碰撞。 叮当—— 叮当—— 黑暗中没有时间概念,李妚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的手酸了,两手轮流举着光源。 “闭眼。” 命九昭在她耳边说道。 下一次睁开眼时,已然到达敞亮的房内,伏砚扶刀直立在一个男人身侧,听到动静,神色冷淡的看过来。 命九昭将李妚放下,头颅微垂,低声道:“主人,一切就绪。” 那男人正是易容后的伏北安,他眯起眼,气质与之前大不相同,吊儿郎当的翘腿大坐在铺着狐绒垫子的靠椅上,逗猫似的朝李妚勾勾手,“小妚,过来。” 李妚退后几步,躲在命九昭的身后,不安的露头看着伏北安。 伏北安笑了,也没说什么,叩叩身侧的黑檀木桌面,伏砚立马躬身,“主人。” 听完伏北安的吩咐,伏砚点头应是,打开门出去了。 李妚搞不懂现在的情况,她求助系统:【系统,我害怕,我不想待在这里。】 0036哪能允许,跟着反派,遇到任务者的概率很大,它还指望李妚能蹭着点任务者的气息,好让世界意识混淆。 【别怕,他们不会伤害你。】 李妚还是一副惶恐不安的态度,0036补充了一句:【还有我在。】 李妚身体放松,不再揪着命九昭的衣服。 伏北安觉得有趣,负手缓步而来,弯着腰笑眯眯道:“小妚姑娘,这是不认得我了?” 命九昭识趣移开身子。 没了遮挡,李妚低着头,手也不敢抠了,纠结的拧在一起。 伏北安不吓她了,虚虚叹了口气,温和道:“抱歉,小妚姑娘,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0036:【答应他。】 李妚:“什么忙?” “等会儿有人进来,你不用说话,就待在我怀里,我们离开这儿就变回原来的样子,好不好?”说到后面,完全是诱哄的语气。 李妚这才小心翼翼抬起头,小声应道:“唔……好……” 伏北安大掌抚平她紧握的手,问道:“那我现在可以抱你吗?” 李妚点头。 伏北安牵着李妚,将人放在腿上,坐好了。 他俯身,醇厚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别害怕,有什么想要的跟我说,好吗?” 李妚穿得单薄,能轻易感受到身下源源不断的热量,她扭动身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乖巧应声:“好哦。” 砍个大西瓜 李妚乖巧的窝在人怀里,不说话,默默端着果盘吃,没多久就吃完了,眼巴巴望着伏北安。 0036围观全程,不禁发出疑问:【你很饿吗?】 李妚:【一下就吃完了。】 旁边的命九昭拿过光洁的盘子,与伏砚对视一眼,伏砚摇头,示意别给她吃了。 原先跟伏北安谈生意的中年男子也注意到了李妚,抚须调笑道:“佳人在怀,付老板好雅兴。” 伏北安神态亲昵,握着李妚的手,在她手背亲了一口,而后看向王仕,低声笑了几下。 “王大人这次没带夫人过来?话说上次见夫人,肚若浑圆,应当有身孕了吧?” 听见伏北安说自己的夫人,王仕眼中瞬间涌上一层甜蜜,声音也跟着放轻,扬起幸福的笑容,“没想到付老板还记得,内子两年前诞下小儿,取名玉和,不多日便是内子生辰,听说付老板刚从大奥回来,便想着,求几串大奥特产的琉璃细珠。” 他吩咐着,身旁侍从端来一个盒子。 王仕揭开盖子,表情陈恳,“付老板尽可放心,这些金银都是在下这些年攒下来的,比白云还要干净。” 大奥国琉璃细珠,细小可爱,在阳光下会发出细碎的彩色光芒,因其冬可保温夏可避暑和独特的美貌,颇受妇人喜爱。 李妚眼睛睁得老大,身子前倾,羡慕的看着盒中迭放的金银,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盒子一打开,整个房间更加亮堂了。 王仕宠妻的名声谁人不知,伏北安招招手,命九昭上前接过盒子。 然后重重的砸在侍从脸上。 “咚!” 令人心惊的声音轰然响起,侍从飘然倒地,王仕目瞪口呆,震惊的站起身,身体颤抖着。 “付、付老板!你这是做什么?!我不是贪官!这钱真是我一笔一笔攒下来的!” 伏北安当然知道他的话是真的,王仕受上头器重,手下管理也有实业,百姓和乐不缺吃穿,几道圣旨下来,奖励了好多次。 “阿砚,将小妚姑娘带下去。” 伏砚:“是,主人。” 0036早有预料,提前把侍从的脸换成了西瓜,李妚被吸引住,直直站着,不走了。 0036:【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走吧。】 李妚兴奋:【哇噻!西瓜精!】 0036又后悔了,它把侍从的脸变回来,却看到命九昭高举长刀,情急之下又换成了西瓜。 李妚:【哇哇哇!】 伏砚诧异的拽着李妚的手,不信邪的又拉了一次,李妚牢牢立在原地。 倒地的侍从悠悠转醒,知道自己被发现了,怒不可遏的指着伏北安,虽声嘶力竭,但肿着脸,显得有些憨厚:“大魔头!去死吧!你知道你害了我们多少兄弟吗?!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牲!我们天道盟不会放过你的!” 伏北安仍坐在椅上,两指捏住茶盏,左手茶盖轻轻在盏上擦过,唇轻吹着茶水散发的热气,细细抿了一口。 “侍从”还在控诉,声音震得李妚脑子嗡嗡响。 “你这丧尽天良的魔头!坏事做尽!你可曾想过被你杀死的无辜百姓?!天理昭昭!你们必定不得好死!” 李妚撅撅嘴:“这西瓜精好吵啊……” 伏砚不解的看了她一眼,纠结不过半秒,站在她身后,用手堵住了她的耳朵。 伏北安怡然微笑,将剩下的茶水倒在“侍从”头上,茶叶粘在他的头发和脸上,好不狼狈。 “说完了?”伏北安起身,一脚踩在那人肿如猪头的脸上,重重碾着。 那人发出痛苦的哀嚎:“啊啊啊——” 李妚:【我想吃西瓜了。】 0036:【那你想吧。】 伏北安眯着眼,兴趣盎然,耐心的跟脚下人解释:“天道盟那群家伙不是应该在其他房间找我吗?你又是哪个长老手下的?胆子这么大,想杀我,还拖累好官,啧啧,蠢货一个。” 那人没想到伏北安这么快猜出他的来历,原先的决绝化为恐惧,失声求饶:“是三长老!教主!是三长老指使我的!别杀我!求您了!教主!” 伏北安抬起脚,忧伤道:“我不过几年没回来,怎么就这样了呢?” 伏砚接话:“受了教主的恩惠还如此恶劣,该杀。” 王仕已经瘫在地上,他还以为这两人是随身侍卫……原来……也是魔教的走狗,完了……他真的完了…… 伏北安:“捂住她眼睛。” 伏砚听令,李妚眼前陷入黑暗,她听到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心急的掰开伏砚的手。 0036已经把那人的身体换成了黄瓜,浓烈的腥味也换成西瓜的清香。 看着地上汁水横流的“西瓜”,李妚目光谴责,没跟伏北安说话,蹭蹭两下就将“西瓜”抱在胸口。 伏北安:“?” 伏砚:“?” 命九昭:“?” 王仕:“?” 0036:【……你不觉得刚才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吗?】 李妚举起“西瓜”,眼中满是欣喜,【啊?西瓜好吃耶,夏天喜欢吃冰冻的,冰西瓜,榨西瓜汁,西瓜沙拉,无籽西瓜……】 伏北安发现了什么新玩具般,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拿下“西瓜”,对李妚说:“想不想试试?” 李妚被抢了“西瓜”也不生气,“试什么呀?” 0036“呜哇呜哇”的响:【拒绝他!!!】 李妚:“我不试了。” 伏北安只是笑着,笑容有几分癫狂,他把刀放在李妚手里,直指王仕。 附耳低语,像是雨夜魅惑书生的鬼魂:“试试……切西瓜。” 没办法了…… 0036绝望的把王仕变成西瓜黄瓜结合体。 李妚:“我……” “噗!” 鲜红溅射在她的脸上,李妚感受着那股余温,侧头问伏北安:“西瓜汁是热的吗?” 伏北安怜爱的擦干她眼角的泪,“是热的,还饿吗?楼里请了思卿阁表演,出去看好不好?” 李妚:“我要吃鸡腿。” 伏北安一把抱起李妚,声音掺了水似的柔软缠人:“好。” 来了 思卿阁卖艺不卖身,阁内成员个个长相端正,腿长腰细,能歌善舞,表演风格独特。 伏北安自然的揽过李妚的腰,包间位置视野极佳,放眼望去一览无余。 酒楼明面上的老板跪伏在地上,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也不免抖如筛糠,各种各样的残忍死法快速闪过脑海。 金叉插进肉块,伏北安轻声细语:“张嘴,啊——” 李妚:“哦一呜吁。” 投喂完毕,伏北安余光瞥向酒楼老板,一开口就是重磅消息:“你可知,楼内有卧底?” 老板惊恐抬头,上半身不自觉升起,快速回忆着这几日不对劲的地方,“还请教主明示!” 伏北安轻轻捏着李妚软嫩的脸颊,但笑不语。 一旁的伏砚转身,挑眉俯视着他:“听不懂人话吗?趁人还没跑,清洗干净楼内的脏东西。” 李妚抠着伏北安的手,忽然想起一件事:【系统!】 0036:【什么事?】 李妚:【我要看小说。】 0036:【没有。】 李妚:【以前不是有吗?】 0036不可能告诉她真相:那是盗版系统复制的正版系统的功能,如果让它重现出来,是会消耗能量的。 0036撒谎骗她:【为了兑换你的身体,我将它们出售了。】 李妚:【啊,不能退款吗?】 0036反问:【你是未成年?】 李妚:【嘻嘻。】 楼下人头攒动,舞台灯光忽灭,直至空灵歌声刺破黑暗,一个身姿婀娜的女子双手握着绸带,跃然飞下。 高处打来的银辉跟随她的舞步,渐渐的,周围全部亮起,舞姬舞男和声歌唱,烟雾缭绕,微风流动,发丝裙带飞舞,恍若天宫仙子。 李妚第一次见思卿阁表演,贫瘠的语言系统里想不出别的赞美词,只会张嘴大叫:“哇!” 伏北安:“好看吗?” 李妚:“好看!” 伏北安等着她下一句话,李妚露出一口白牙对他粲然一笑,扭过头继续看演出了。 李妚又想起一件事:【系统!】 0036:【什么事?】 李妚:【来。】 0036:【什么?】 李妚:【来。】 0036:【你卡了?】 李妚:【来财,来。】 0036返回意识空间,不再搭理李妚。 天道盟由七大宗门合并而成,现任盟主是柳絮门门主袁保翰,收到消息,魔教教主伏北安从大奥国归来,在禹凤城云山酒楼,便带人赶来,匆匆拦截,可一打开门,什么也没有。 袁保翰到底也老了,心形比年轻时沉稳许多,人没找到,也没多说什么,笔杆似挺直的腰杆塌下,长叹道:“宿沨,我们走吧。” 袁季,袁保翰二子,字宿沨。大姐袁吒在柳絮门训练弟子,必要时还被拉去天道盟办事,忙得不可开交,于是便由他随父亲来抓捕魔教教主。 说是抓捕,他们这边才十人不到,面对功法诡谲怪诞的魔教中人,这么点人,根本不够。 袁季不明白父亲的做法,但父亲这样肯定有他的道理,不过多思索,跟随父亲去了。 袁季:“父亲……不是要走吗?” 怎么看上表演了,还有这个雅间是什么时候订的? 袁保翰笑了笑,示意他稍安勿躁,“宿沨,坐下吧。” “师父!思卿阁阁主到了!”柳絮门弟子提醒。 “请进来吧。” 袁保翰整理了下衣裳,直腰端坐。 两侧弟子躬身迎接,一个肩上立着黑色八哥,带着面具的瘦高男子进门了。 袁保翰行了个江湖人的礼,“初次见面,在下柳絮门袁保翰。” 殷不弃轻拍八哥翅膀,负手走到栏杆前,只听那八哥人声道:“袁门主不必多礼,在下只为交易而来,待捉了那东方焕,还请袁门主将人先交于在下处理。”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魔教教主现身禹凤城这件事是幌子,袁保翰此次前来,除了抓捕东方焕,还要调查近几年人口失踪事件,这事虽然做的隐秘,但十几个特殊八字的人连续失踪,里面甚至还有一个是灵犀谷谷主独女,这下,不得不引起了他们的重视。 东方焕与思卿阁阁主的矛盾,袁保翰早有耳闻,但具体是什么,却无人知晓。 思卿阁阁主提供情报给他,袁保翰付以尊重,没有片刻犹豫:“阁主放心,但请阁主不要伤人性命,不然不好跟上面交代。” “知道。” 东方焕,字景阳,四年前谋害当朝公主,屠尽自己宗门,据说当时河上漂满断肢残臂,血流千里,血腥味萦绕百日不散。 所作所为罄竹难书,令人发指。 江湖各派纷纷发布通缉,皇室就更别说了,恰好袁保翰欠皇室一个人情,便下令活捉东方焕。 柳絮门弟子斟茶倒水,低头端着盘走到殷不弃身后。 “阁主,请用茶。” 殷不弃若有所思,据手下所言,驻守几日不见东方焕踪迹,东方焕在禹凤城,这个消息可能也是假的。 他转过身,欲接过茶杯,却停住了动作。 八哥头钻进羽毛里啄来啄去,殷不弃只好自己开口:“袁门主,这也是你的弟子?” 众人都被他猛兽般干哑难听的声音吓了一跳,袁保翰回过神,“哈哈,这是在下四徒弟云熙,熙儿,还不向阁主问好?” “云熙”将茶盘侧放在腰间,躬身行礼,“阁主好。” 袁保翰顿时变脸:“给我抓住他!” 哪有什么四徒弟云熙?!除了亲生的两个孩子,他只收了三个徒弟,门内弟子没有受他的教授,只是惯叫师父罢了。 假弟子反应也很快,与众人对招,房间不便用剑,干脆手脚肉搏。 殷不弃冷眼静看,算是知道为什么有传言说东方焕在禹凤城了。 这人的招式竟与东方焕有七成像! 断江门上至门主下至灶房厨子全被杀了个干净,这个男人,或多或少与东方焕有些关系…… 这般想着,殷不弃加入战场。 主角的存在实在难以忽视,更何况离0036也不是多远。 高维生物0036头一次感受到人类口中的“浑身冰凉”,它猛地从意识空间冲出去,刚伸出一截指尖,“啪”的一下被世界意识扇了回去。 它明白,这是世界意识的警告。 已经给了你来到这个世界的自由,就不要干扰主角的行动。 0036承受不住刺激,身体分裂成一个个小球。 原书主角的身上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任务者的气息!!! 【出门右手边第三个房间!追上那个人!】 0036癫狂的发出命令,本来平静的电子音听上去尖锐刺耳。 李妚嘴里还叼着果脯:【啊?】 主角已经攀上楼外窗户,大放厥词,右脚蓄力准备逃走,0036心急如焚,将数值修改,加在体魄上。 刹那间,李妚的眼神变得睿智,“嘿嘿。” 她弹射起步,照着地图上的目标,疾步跑去。 留下房间里被踩痛脚背的伏北安,和感受着无影风,对她的认知再次刷新的两个纯情少男。 我靠你谁 与众人接过手风小天才知道,一屋子人她全惹不起! 她识趣的投降,尴尬笑笑,搓着手解释道:“那个啥……阁主你好啊,我就是想看看你长啥样,没恶意的,真的!哎!那边那个!把剑放下!” 殷不弃嘶声问道:“你与东方焕是什么关系?” 风小天没听清:“啥?” 风小天扭腰歪脖,动作十分滑稽的躲过几把飞镖,然后不可置信的朝殷不弃看去,“我靠!不至于吧大哥!” “阁主息怒,莫与此等小辈置气。”袁保翰唱白脸稳定局面,目光徐徐看向风小天,“这位小兄弟缘何扮作我门弟子?” 怕又被暗器偷袭,风小天一口气说完:“我跟人打赌七天内看到思卿阁阁主真容不然就在城里裸奔从城头跑到城尾。” 袁季震惊道:“好恶毒的赌约!” 袁保翰则问道:“若是你赢了呢?” 风小天邪魅一笑,“那就不是我裸奔了……” 想要的回答一而再再而叁被打断,殷不弃脾气再好也忍受不了,他拍拍肩上八哥,八哥替他问道:“你与东方焕是什么关系?” 风小天只知道东方焕是恶贯满盈的杀人魔,其余再无更多,方才殷不弃朝她扔飞镖这事还没过去呢,她可不是那种大肚量的人。 风小天表情意味深长,随便扯了个谎道:“东方焕啊……嘶,上次好像在泉州遇到过,他说是要干什么来着……啊!好像是要去找什么沁……” 话未尽,她留下悬念,右脚蓄力,时刻做好逃跑的准备。 八哥嘎嘎叫了几声,重复道:“你与东方焕是什么关系?” 风小天懒得搭理他,右手扯住眼皮吐舌头,作鬼脸嘲讽:“略略略,就凭你也想知道我和他的关系?做梦吧你!面具都不敢摘下来,肯定丑八怪一个!” 趁其不备,她飞速跳跃至附近屋顶,声音带着快意。 “有本事就来抓我啊——我靠!” “咚”的一声,门被撞开,众人只看到一道残影朝风小天卷去。 李妚紧紧抱住风小天,笑容单纯可爱,“嘿嘿!” 反派还在这里,主角一个人单打独斗,被抓到可不得了!0036赶紧调出地图,匆匆标了个地点。 【带她去这里。】 李妚身轻如燕,抱着身量高瘦的风小天毫不费力,感受着耳边急速刮过的风,她像只野兽兴奋大叫:“哦哦咦耶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 风小天害怕极了:“娘——勒——” 再次仔细探查了一番,风小天身上没有一点任务者,甚至是系统的气息,但这怎么可能?0036记得很清楚这个世界的任务:辅助主角风小天称帝。 按照惯例,系统会让任务者接近主角,或者直接让任务者替换身份待在主角身边,好帮助主角。 0036心如死灰,任务者提前来到小世界,如果换算成任务者系统来这个小世界的时间,那就是……年。 这么多年了任务者还没到主角身边吗?0036不信,当时它可是亲眼看到系统和任务者一同进入小世界的,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 到底是经历过大事的老油条0036,很快摆脱死机状态,整理任务脉络,离主角称帝还有那么几年…… 主角称帝这件事是必然的,重要的是真正的系统和任务者在哪里,没有他们,0036要如何蹭到福火……倒是件难事。 【跟着主角,保护她。】0036告诉李妚:【我回去维修,一段时间后回来,有事……不,有危险就捏碎项链,记住,只能捏一次。】 一条水滴形状的项链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李妚胸口,她好奇的拿起来。 【不要太用力!】 0036冥冥中感觉自己这次离开,再回来就很困难了,事实也正是如此。 为了它的职称,还有消失的任务者,0036毅然决然的返回系统局,调查去了。 皎皎月光下,李妚和风小天大眼瞪小眼。 风小天对美人向来宽容,即便腰身被李妚的怪力抱痛了,她也强忍着不出声,摆了个帅气的姿势,双目深情。 “这位姑娘,请问你是?” 李妚咧嘴傻笑,四肢胡乱舞着,还沉浸在第一次用轻功的兴奋中。 风小天沉默了。 江湖中人,特别是那种很厉害的,大多性情古怪,这姑娘样貌美丽,轻功卓绝,有点与众不同很正常。 想罢,风小天心绪渐稳,行了个礼,“多谢姑娘……相救,在下虎山散人门下弟子莫初。”她客套道:“日后若有要事相助,请来虎山寻找在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妚跳到她身前,乐呵呵的。 风小天退后一步,讪笑道:“那……姑娘,若有缘,我们江湖再见……?” 虽然又浪又爱管闲事,但出门在外,安全为大,靠这八字真言,风小天不知避过了多少祸事。 风小天摸不清李妚的实力,但从她轻功从闹市飞驰到寂静的野外,还抱着自己,连口气也不喘,风小天就知道她不简单。 “嘿嘿。” 听到背后诡异的笑,风小天吓了一跳,李妚一直跟着她,她竟然什么也没感觉到! 娘啊啊啊!!! 风小天怕了,直接跪下来,“姑娘我求你放过我吧?我来这里什么坏事也没做啊!我是良民啊!大大的良民!求求你让我回家,不要再跟着我了!姑娘!我求你了!” 李妚不说话,只乐着个脸傻笑。 风小天等了半天,面前的女子却什么也不做,她带着讨好的笑抬头,一心横,问道:“姑娘,你跟着我,到底想做什么?” 李妚伸出手虚抱着,小儿学舌似道:“跟、跟!保护!” 风小天有些懂了:“你跟着我,是想保护我?” 李妚点头。 风小天崩溃道:“为啥啊?!我不认识你啊!” 李妚摇头。 风小天:“我真不认识你!难道你认识我吗?!” 李妚点头又摇头。 风小天:“啊啊啊!!!” 娘 风小天说的赌约是真的,如今七天已过,她还没有看到思卿阁阁主真容,代表赌约的面具也没有拿到,便计划着跑路。 这天清晨,她与李妚坐在回中原的骆驼上,许是阳光太炽热,李妚脸上陡然裂开一道缝。 风小天不经意间回头,被吓了个半死。 她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我的娘勒,李姑娘你,哎哟!” 头上包着用来遮阳的纱巾,不方便撕下假脸,李妚难受,手指钻进皮里,一顿乱扯。 风小天不认路,付了钱让商队护送,当然也不是只护送她一个,还有其他拖家带口,来此处旅行的富人。 李妚撕扯完,将剩余的皮屑攥在手里,复又张开,皮屑随风而散。 风小天转过头,呼吸一窒。 好、好美…… 脸上骤然现出两朵红晕,风小天为她的美丽迷醉,“李姑娘……” 风小天扭扭捏捏的,把她的脸也蒙住了,“你藏好,别让其他人看见了!” 李妚不解,搂住前方人的腰,柔软的胸脯紧贴着,“不看!” 风小天自诩风流多情,女扮男装从家里逃出来后,与那些男男女女有过许多接触,但李妚不同! 这种感觉……是先前她从未有过的…… 风小天僵硬着身子,动也不敢动,后方同样骑着骆驼的男人看二人这亲密模样,趴在妻子肩上撒娇道:“娘子,你看人家感情多好啊~你都不抱我~” 妻子无奈的在他脸上亲了亲,“这样行了吧?” 要是以前的风小天早嘻嘻哈哈的跟后面那对夫妻聊起来了,可现在她不知在害羞什么,闻着身后人清甜的体香和温热柔软的手臂,大脑一片眩晕,怎样也说不出话来。 商队行至浔州风城,也就是风小天的家,她要回去拿一样东西,在此之前,先把肚子填饱。 作为风城城主亲女,风小天有的是钱,直接领着李妚去了城里最大的酒楼。 “李姑娘,想吃什么随便说!我请客!” 风小天大手一挥,镶了金边的菜单放在李妚面前。 李妚不明所以,对着风小天笑。 跑堂的小二躬着腰,讨好笑着:“姑娘好福气!能有这般宠人的夫君,真是福星高照!好运连连!” 风小天红脸,忙摆手,“不是!等等!算了,你把菜单给我。” 点好菜后,风小天偷偷看向李妚,她撑着手,下巴放在掌上,亮闪闪的眼睛好奇的望着周围。 “李姑娘,不瞒你说,其实我……” 风小天正欲坦白,却听楼下忽然一阵喧闹。 “给我搜!大小姐就在这里!” 她脸色一白,懊恼道:“李姑娘,你快走吧!他们是来抓我的,对不起,把你也牵扯进来了。” 风小天幼时有不足之症,养母将她送到村子附近鹿山上,鹿山有一老人,神医妙手,但很少下山看病,治好风小天后将她留在山上,收她为徒,传授功法经验。 风小天十六岁时,养母病危,临走前告诉风小天真相:她以前是风城城主的侍女,风小天本是风城城主亲女,是她为了贪图荣华富贵,将自己的孩子与风小天互换。 如今十六年过去,不知道自己真正的孩子过得怎么样了,养母祈求风小天,她将真相告知于她,希望她认亲的时候,原谅自己的孩子,孩子是无辜的。 也是在那时,风小天恍然大悟,母亲原来不是母亲,虽不曾虐待过她,但也没爱过她。 因为自己不是她的孩子 风小天拿着信物和证据,去城主府认亲,众人看着她与城主夫妻相似的容貌皆是愣怔,只有那个偷了她身份的“风城大小姐”一脸不满。 回到了真正的父母身边,风小天没有想象得那么开心,相比于她这个流落在外,性格带着野性的亲生子,他们更中意于从小陪在身边,乖巧懂事的假千金。 风小天知道父母对自己这么好是在弥补自己,但她想要的不是这些,她想要父母真正的爱,而不是分配均匀,顾及那个小偷的感受的爱。 受够了假千金的刁难,风小天背上行囊,离开了风城。 “大小姐!” 来抓她回去的人近在咫尺,风小天没办法,拉着李妚从窗口跳了出去,人群中她推开李妚,“快走!别被他们抓住了!李姑娘!我们有缘——” 风小天淹没在人群中,声音渐远,李妚也是很听话,两腿一拔就跑。 两边的景象逐渐变化,她已经跑出城了,风一样,人来人往,守门的士兵并没看清是什么东西。 跑了这么久,身体强化后的李妚也感到有些不适,双腿间酸痛酸痛的。不过好在一会儿就没事了,她扭动肩颈,甩甩脚踝,四肢大张躺在干燥的草地上。 “娘!” 她听到一个憨厚的男声从侧面传来。 李妚没在意,继续躺着,直到那男声的主人踏着步子,委屈的跪在旁边,“娘~你去哪儿了?” 李妚拂开凌乱披在脸上的头发,“啊?” 男子身材高大壮实,面容端正俊朗,却透着一股傻气,“娘,你怎么变漂亮了?” 李妚也傻,但她知道自己不是这人的娘,她摇头摆手,“不是!不是!” 傻大个“嘿嘿”一笑,以为她说的是自己怎么找到她的,便挺着胸,脸上带着骄傲的神色,“这里就我和娘!我是我!娘是娘!” 还没等人说话,他一把扛起李妚,“娘!我们回家!” 不是你娘 李妚跟着傻大个走了,按理说,被人用这样的姿势扛着是很不舒服的,何况这人还如此壮硕,稍微不注意一走动,全身的骨头都要被颠散架。 可这人的肩又宽又厚,肌肉紧实且附着着恰到好处的肉感,不至于坚硬硌人,她趴在上面,也不是很难受。 李妚肚子都饿瘪了,咕咕叫着,伸伸懒腰又打了个哈欠,“饿——” 傻大个人高腿长,一步跨出去好远,“娘别饿,马上到家了!” 我不是你娘。 李妚想说,她不是这个人的娘,那她跟这个人是什么关系呢? 失去了大量智商的李妚显然无法思考这个问题。 “饿……”还是注重当下的事情吧,李妚瘫软身子,双手直直下垂,有气无力的:“我饿……” “爹!我们回来了!” 灶屋里,姚大娘猛得一把擦干额上的汗,她今天高兴得不得了。 自家死老头一年前从山旮沓里捡回来一个傻子,傻子力气大,吃得也多,但这几年收成不好,天灾人祸不断,一口饭供不了叁个人吃,死老头昨天去镇上卖山上采的药草,没个几天回不来。 趁此机会,她骗傻子,把傻子带出去丢了,那么远,傻子又不认路,肯定回不来。 姚大娘在秸秆堆里翻翻找找,拿出了藏匿的盐袋。 死老头出门了,傻子也丢了,终于有机会自己享受。 黝黑开裂的手指激动得颤巍巍打开袋口,姚大娘如视珍宝般捏了一小搓,盐巴落进锅里之时,她竟然听到了那个傻子的声音。 “爹!你在哪儿?福顺回来了!” 该死的小畜牲!真的是他! 姚大娘咬牙切齿,迅速把盐袋藏好,若无其事的在锅里搅着。 门没关,福顺闻着香味,走到了灶屋,他惊奇的看看李妚,又看看姚大娘。 “怎么有两个娘?” 看他那傻不愣登的德行,姚大娘瞬间一股无名火“蹭”地就冒了起来,跳起来狠狠拧着他的手臂,尖利干枯的手像只钳子,福顺长得再壮也受不了,委屈的痛呼出声。 姚大娘嘴里像连珠炮似的,扯开嗓子就骂:“你个小畜牲跑哪鬼混去了!老娘找你大半天,连根毛都没见着!这小浪蹄子又是谁?从哪勾搭来的?!我可告诉你,咱家穷得叮当响,你个吸血鬼都快把家吸光了,还弄个赔钱货回来!赶紧的!把人给我弄走!敢不听话老娘扒了你的皮!” 姚大娘骂完福顺不够,刻薄的脸凑到李妚面前,福顺看她还要对李妚发难,慌忙的将人拉到自己身后,“娘!是娘!” 闻言,姚大娘更气了,死老头不在,她便不再顾虑,一巴掌扇在福顺身上,她虽然瘦弱,但常年干农活,力气早锻炼出来了,这一掌下去,福顺身上立马浮现出一道深红的掌印。 “什么娘不娘的!滚出去!” 李妚扒开福顺的手,眼神直勾勾盯着锅里的东西。 姚大娘看见,挡住她的视线,“看什么看!还不快滚!” “饿……” 姚大娘心道不好,又来个傻子。 她又看了看,这小傻子长得还挺好看,细皮嫩肉的,衣服布料也与平常人家的麻布衣服不同,怕不是哪家跑出来的大小姐。 “你是哪家的姑娘?”姚大娘谨慎问道。 李妚舔了舔嘴唇,眼巴巴望着锅,视线不肯离开一点,“吃饭……” 姚大娘最后还是将二人赶了出去,“想吃东西自己去找!我这儿可没有你们的份!” 田地里的菜苗都还没长好,福顺身上又没钱,思来想去,他带着李妚去了山脚下。 “娘,山上有兔子,我打兔子给你吃,你别饿了。”福顺背着李妚。 “哦。” 山叫什么名字福顺不知道,但当初爹是在这里捡到他的,所以印象深刻,村里人平时也总在这座山里打野味采草药谋生,福顺对山里的情况有些了解。 李妚趴在他宽阔的背上,惬意的眯起眼,福顺身上散发的热量让她感觉很舒适。 把李妚轻轻放在树墩上,福顺说:“娘,你待在这里,我等会儿回来。” 李妚:“哦。” 饥饿的李妚对所有事物都不感兴趣,她抬头望天,望梅止渴般想象着美味的食物。 福顺果然很快就回来了,脸脏兮兮的,手上捏着两只兔子一只野鸡。他饭量大,觉得这几只动物太小了,可娘还饿着,再去抓的话要花很长时间。 “动物越来越少了,比我上次来的时候还少。”福顺一脸萎靡,而后话锋一转,问道:“娘,你现在就要吃吗?” 这几只动物看上去像被活生生掐死的,眼珠子都凸出来,嘴边还有淡淡的血迹,李妚皱眉,摇摇头。 福顺笑了:“那我们回去吃,生的不好吃,家里有火,可以把它们烤熟。” 说完,福顺伸出手。 李妚虽然懒得走路,但看他拿了这么多东西,贴心的没有让他背,福顺却是会错了意,抓住李妚的后领,把人放在了自己肩上。 李妚双腿并拢,手臂环过福顺的后脑勺,撑在了他的右肩。 “哇!” 这个视角有些似曾相识,只不过现在看到的是一片茂密树丛,李妚低头,感觉自己与地面的距离十分遥远。 “好玩!好玩!”李妚拍着手,亢奋的大叫着。 风刮在脸上有些许疼痛,李妚撕掉一块裙摆,缠绕着蒙上了脸。 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福顺聊着,“我不是娘!” 福顺:“啊?你是娘啊。” “不是!” 福顺茫然了:“那你是谁?” 李妚也不知道,但她记得自己的名字,名字浮现在她脑海中,一个女一个……那个字怎么念来着? “我是……我……” 福顺斩钉截铁道:“你就是娘!” 李妚炸了,揪着他的头发,“不是不是不是!” 福顺连忙求饶,“娘啊!痛!别扯!哎哟!痛啊娘!” “不是娘!” 福顺委屈,福顺要说:“你不是娘,那你是谁嘛……” 李妚陷入思考,叁秒钟过后,她神色深沉。 “饿。” 福顺欲哭无泪,但还是任劳任怨的驮着李妚走回家,路上,他们遇到一行全身上下都是绿色,还带着面纱的人。 为首的面纱男拦住他们的去路,上下扫视一番,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福顺疑惑的退后一步,“你们是谁?” 跟随的其他面纱人一剑插在地上,“放肆!大人问你话呢!” 长剑“铮”的一声插进去了,剑身还因余力抖动着,福顺却一点也不害怕,他声音憨厚:“我是福顺,这是我娘,娘饿了,给娘找吃的。” 面纱男再次看了看他高大的身躯和泥灰掩盖的面容,“你们从哪来?” “我们从范家村来,你们从哪儿来啊?” 福顺老实笑笑,双眼纯净天真。 这群人也看出了福顺脑子不好,皆是一阵沉默无语。 面纱男抬头,问李妚:“她是谁?她从哪儿来?” 福顺:“她是我娘……” 还没说完,李妚暴躁回道:“不是!不是娘!” 得了,又一个傻子。 面纱男仍不放弃,掏出一张画,“见过这个人吗?” 福顺摇头,“没见过。” 得到回答后,面纱男带着一群人走了。 “大人,这都一年过去了,还是没有裂空拳的踪迹,他是不是……” 面纱男双眸蓦地阴沉下来,“不可能,他不可能如此轻易死去。” “断云派里的仇人都没杀光,他怎么会甘心,呵呵……” 如果命苦是种天赋 “嗳,乖孩子,慢点吃,来,尝尝这个。” 范老头一脸慈祥的看着这个端着碗,两颊鼓囊囊嚼着菜的姑娘,心里不知道有多满意。 能吃,不挑食,好生养,长得还标致。 给福顺当媳妇儿刚刚好! 看着吃饭空档里朝他微笑的李妚,范老头的思绪渐渐远去。 他和姚大娘也有过孩子,不过在十几年前的疫病中死去了,姚大娘同样得了疫病,但好在活了下来,身体却不能生育了,此后他也没在与姚大娘讨论要孩子的事。 范家村人不多,邻里邻居的,多多少少沾亲带故,每次他坐在院子里看着门外跑来跑去的小孩,心中还是生了羡慕之意。 也许是上天为了让他弥补遗憾,一年前他在山上捡到了昏迷不醒的福顺,费尽力气把福顺拉到牛车上带回家,没想到福顺啥也不记得了。 范老头看他一副懵懂天真的模样,心一软,将其收为义子。 “爹,她还没有名字呢。”福顺说。 范老头看了看埋头刨饭的李妚,福顺说是在外面遇到的,“嗯……叫福宝怎么样?” 福顺侧过头问李妚,“你叫福宝好不好?和我一样有个福字的福宝。” 李妚咽下最后一口饭,抓着筷子,没听明白什么意思,但还是开心的点点头。 福顺举着手跳起来,欢呼雀跃。 “福宝!你叫福宝!” 桌子放在院里,下雨或者秋冬之时才在里屋吃饭,小小的桌上刻满时间的脉络,李妚微微弯着腰,手指在上面摩挲。 姚大娘早吃完进了屋,她看见福顺就心烦。 范老头也吃完了,他大声道:“二妹!收碗!” 门是敞开的,姚大娘面色不忿,“催催催!催命催!我不知道洗碗吗?!奶奶的声音这么大,人耳朵都给震聋了!” 福顺挽起袖子,“娘,你去休息,我来洗。” 范老头忙制止他,“儿啊,没事,让你娘去,她平时在家没事干。” 听到这话,姚大娘的火气被一下子点燃,也不管叁七二十一,指着范老头,怒声骂道:“你个死老头!老娘怎么就没事干了?那粪谁挑的!地里的菜谁浇的!一天天的谁做的饭谁洗的碗!你他娘的死老头老了人也糊涂了不是?!”她捂着脸,忽地跪坐在地,凄声道:“我当初为什么要嫁给你?这么多年了,连个自己的孩子都没有!天杀的啊——我为这个家辛辛苦苦啊——到头来什么也没有!还被说是毒妇!泼妇!我得到了什么啊!我为的是什么啊!天老爷——” “你!” 范老头面上过不去,不愿在福顺面前吵架,负手冷着脸回屋,福顺搀着姚大娘坐下,“娘,别哭,娘不是泼妇,娘是好娘,别哭了娘。” 李妚不明所以,但还是被这种场面吓得躲到了桌下。 最后还是姚大娘洗了碗。 福顺体格大,能轻松抱起李妚,李妚窝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身体,心渐渐平静下来。 福顺走在田坎间,低着头,眼尾下垂,硬朗的脸上挂着脆弱,“福宝,你说爹怎么总是和娘闹矛盾呢?他们不是夫妻么?” 李妚推开福顺的脸,他挡着自己看天空了。 福顺难过的说:“夫妻,不应该相爱吗?可是娘看上去很伤心……” “饿,吃肉。” 李妚揪着福顺的衣领,眼睛直直望着他。 福顺纠结起来,“福宝,你不是已经吃完饭了吗?” 李妚:“饿了。” 其实福顺没吃饱,他借口带李妚出来玩,是想去山上打点野味。 福顺叹了口气,“唔……我多杀几只,这次出来带了火折子和盐,福宝你摸摸我刀还在吗?右边的布兜里。” 李妚东摸摸西摸摸,掏出一把青紫色的小刀,刀鞘有纹路,刀柄上还刻着字,李妚拿起来看了半天,不认识。 福顺笑笑,“放回去吧,福宝,你想吃鸡还是兔子?蛇吃不吃?” 提到蛇,李妚一阵哆嗦,她扯扯福顺的衣服,“鸡,兔子,不要蛇。” “好吧。” 一只野兔蹦蹦跳跳,环顾四周,没什么危险,弯下头啃食着用来做诱饵的青菜。 福顺举着一根被削尖的树枝,瞄准了,霎时间肌肉紧绷,青筋暴起,树枝准确的射进野兔的身体。野兔被牢牢扎在地上,身体抖动两下,死了。 李妚比了个大拇指,“咱农民,有力量。” 听到她的夸奖,福顺嘿嘿笑着,不好意思的摸摸头。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叁个月,李妚在这里过得还可以,本以为会这么平静的生活下去,意外发生了。 这天,李妚在院子里晒太阳,福顺跟着姚大娘编篮子。 范六风风火火的跑进来,着急吼道:“顺子哥!姚大娘!不好了!大伯在地里摔了!” “啥?!” 姚大娘“腾”的一下站起来,捂住心口,头脑一阵眩晕,腿脚都是软的,像踩在了棉花上一样。 福顺还算冷静,只是声音略微颤抖着:“爹在哪儿?带我去找他。” 福顺跟着范六走了。 昨晚下了一场小雨,泥土湿滑,范老头不慎踏空,腿摔断了。 “死老头啊!”姚大娘跌跌撞撞的扑到范老头身上,失声痛哭:“你这出去是干啥啊?!咋的把腿给弄折了!家里就你一个顶梁柱!这往后的日子要咋过啊!死老头!呜呜呜……” 哭声愈发剧烈,身体干瘦的农村妇女仿佛要将这些年生活带给她的委屈一诉而尽。 范老头腿还痛着,他躺在床上,下面铺着福顺的外衣,这个天气衣服可不好洗,湿了一件衣服总比湿了床好收拾。 “行了!没啥大事,休息几天就好了。” 姚大娘眼眶通红,泪不住的流着,她擦了擦泪水,转而骂道:“啥休息几天就好了!你个死老头!没听梁大夫说吗?你是腿断了!要用药!那药多贵啊!把我卖了都买不起……” 范老头沉默了一会儿,“断了就断了,难道我腿断了就不能干活了吗?二妹,你就别担心了,我休息几天,等好了就下地。” 虽然他们这儿没有地主,但活得也很辛苦,反观镇上的商户们,顿顿有肉,次次饱餐,从不为食物烦恼,也不用穿缝补了十几个补丁的衣衫。 为了赚药钱,福顺天天上山,可那些野味哪是天天都能有的?他也试过采摘药草,到了地方一看,稀稀拉拉的,还没长成。 眼见范老头病情越来越严重,人人入睡的深夜都能听到他隐忍的呻吟,李妚也吃不饱,偷偷拔地上稀疏的小草嚼着充饥,福顺忍不住了。 “娘,镇上赵老爷家里招工,一个人十两呢!” 姚大娘背对着他,有气无力道:“你想去?” 福顺点头,“娘,我想去,我去了之后,福宝就给你们照顾了,等发了月钱,我再找人寄回来。” 一个范老头就够她受了,还要照顾一个饭量大的傻子,姚大娘是万万不同意的。 “福顺啊……” 姚大娘转过身,握住他的手,“娘一个人在家,你爹还需要人照顾,福宝你就一起带过去吧,你们两个在一起,好有个照应。” 福顺为难道:“可是,娘……” 姚大娘哭了:“家里穷啊!福顺,你看看你爹在床上躺多久了?再说,又不是见不了面,就几里路,想爹娘了可以回家看看,福顺啊,你就体谅体谅爹娘吧!” “好吧,娘,那明日我们就去赵府。” 福顺妥协了。 夜里,他捧着李妚呆滞的脸,“福宝,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他补充道:“去赵府当帮工,可多钱了呢!娘已经联系到人了,我们明日跟着人走就是,福宝,要是你不想去我跟娘说……” 李妚无聊了几天,还挨着饿,赵府,一听就很有钱。 “去,吃饭。” 福顺问:“福宝,是去赵府吗?” 李妚点头,“去。” 熟人吗 p o1 8e.vi p 领着人到了赵府,范老三任务也就完成了,他叹息着交代福顺有关赵府的事宜,管家在这个时候出来了。 “怎么还有个女的?我们赵府不招丫鬟了。” 范老三上前,搓着手,讨好笑道:“赵管事,这是我家福顺的媳妇儿,人看起来傻,其实是个机灵的丫头!才新婚不久,离不开,您看着,就一齐收了罢!” 赵管事摆摆手,“范大爷,你也是知道我们赵府的规矩,二少爷身边的侍卫受伤了,只需要一个新的,可你这,带了个女的来,咱也不缺丫鬟,不要叫我为难啊。” “哎呀!赵管事,您听我说。”范老人精,一下就听懂了他的意思,扯过着背对着驻足在门外的福顺和李妚,小声道:“这个女娃啊,不要钱!她家那位您也知道,照顾一个断了腿的就很麻烦了,再来一个傻的,嗨!多麻烦!你说是不?” 赵管事摸摸带着胡茬的下巴,双眼微眯,“你这说的也是,但来都来了,毕竟是个漂亮的小娃娃,这样吧,十三两,人今天就给领进去。” “哎!好!好!多谢赵管事!人以后就交给您了!” 范老三鞠躬作揖,拉着发呆的福顺,“顺子!来谢谢赵管事。” 福顺跟着他动作,“谢谢赵管事!” 少爷的贴身侍卫,当然和少爷住得近,福顺就被分配在二少爷隔壁的小院里。院子不大,但能住下福顺和李妚,平时还有丫鬟伺候,福顺不习惯,本想遣开这几个丫鬟,可看李妚一副懒散无力的模样,便留了下来。 “福宝,二少爷今日出门,你就待在家里,不要乱走动,等我回来好不好?” 福顺微微屈身,轻抚着李妚滑嫩白皙的脸庞,眼神中满是不舍。 李妚悠闲靠在椅上晒着太阳,伸出埋在毯子里的手,覆在福顺手上,“好哦。”更多好看的书都在:jiza i20.co m 赵管事还是有点道德底线的,即为人妻,便不好献给赵老爷,他看福顺年纪轻轻,家里不容易,妻子痴傻,便叮嘱着别让李妚被别人看到了,不然事情不好处理。 丫鬟已经退下,李妚喜欢一个人晒太阳,不然她不自在。 天空明朗,久违的日光探出头,温暖不至于太过灼热,空气清新,似乎还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旁边的架子上摆放着一碟糕点,是福顺从厨房拿来的,赵府三小姐挑食,倒也便宜了他们这些下人。 糕点小巧精致,李妚一口塞进嘴里,慢慢咀嚼着。 她惬意的享受着此刻宁静的氛围,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你倒是过得安稳。” 李妚惊起,男人脚步无声无息,近在咫尺。 什么时候过来的?她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男人长得一副陌生面孔,身上浸满了药味,举手投足间有几分熟悉的影子。 “嗯——?你怎么变了副模样?” 李妚疑惑的歪歪头,“唔……” 男人直接上手,细长的手指在她脖间,侧脸按压抠挖,“咦?” 李妚不耐的掰开,男人叫道:“哎错了错了!快放开!” 看着她懵懂无知表情,男人不信邪的想要摸她的后脑勺,看看是不是全包的人皮面具,结果自然是被李妚一拳头攮在地上。 男人这下没反抗了,语气带着疑惑:“怎么会呢?明明……” 后面的声音太低,李妚听得模糊,这人对她没什么威胁,便捡起毯子,回到椅上,懒懒晒太阳去了。 男人兀自抽出椅子坐在她对面,严肃的观察她,嘴里还嘟囔着:“我就知道你没死,他们把你藏起来了吗?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知不知道东方焕那小子又发疯,快把我们的人杀光了,还有你的那些哥哥,也是疯子……” 他说着说着,诡异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只有我知道……只有我知道!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吵得要死! 李妚右脚还没踢出去,男人有所预料般蹦了起来,眼神饥渴的望着她,乞求道:“让我摸摸,让我摸摸好不好?啊!不是!是我给你把脉!神奇……实在太神奇了!” 李妚没说话,由着他把自己的手从暖和的毯子里掏出来。 “这么健康?”男人惊讶。 “能不能给我一点你的血,就一……” 这下李妚没收力,把人捶飞了。 男人咳嗽两声,呲牙咧嘴的爬起来,“你这丫头还真小气,嘶……”他强忍着痛意,踉跄的走到李妚身边,“要不要跟我一起走?有吃有喝,比这里过得还好。” “不认识。” 李妚说:“你,谁?” 她的表情茫然而天真,声调和话语不似正常人,男人再次上手,俯身轻嗅。 “是原来那个味道啊……奇怪……” 颈间痒意明显,李妚一巴掌拍过去,男人快速躲开,却还是被扇到了半张脸。 “哈哈哈!你傻子装得比我还像,真没兴趣和我混?” 男人神态癫狂,不顾疼痛撕开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阴冷邪肆的面孔,“放心,你的事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李妚最讨厌这种谜语人,就算她傻也感觉出来这人对她不怀好意,于是口中酝酿着,一口唾沫吐到了这人身上。 出乎意料的,男人并未觉得羞辱,而是从里兜拿出一个小瓶子,将唾液接了进去。 李妚:“?” “好吧,既然这样,那我改日再来找你,你若是有什么困难,就来府外后门,右拐后直走的那间小院找我。” 男人恢复正常,深情款款的摸着她的侧脸,“我在那等你。” 仙女(微h) 李妚继续晒着太阳,这种天气的太阳特别稀罕,暖洋洋的一束打在人身上,不是很热,但也不至于没有。 现下没人打扰,她闭眼懒懒躺着,安逸得很。 可越是不想要什么就来什么。 “哎哟!” “咚”的一声,一个穿着贵气的清秀少年从墙上摔了下来。 看他柔柔弱弱的模样,李妚一脚能把他踢到对面大院里去,便没在意。 少年按着屁股,撑着墙起来了,“啊……疼死本少爷了……” 正说着,他余光一扫,院中小树下,立着一个长椅,上面正安安静静的躺着一个人。 李妚在赵府待了些时日,吃食未曾被亏待,但肉岂是一两天能够长回来的?颊边没了婴儿肥的嫩肉,倒显得人纤细许多,阳光透过枝桠照在她脸上,轻阖的睫毛下是白里透红的柔腻肌肤,唇形优美饱满,也泛着樱桃般的红,就这样怡然的闭着。 赵嘉言看呆了。 好、好漂亮…… “仙女……” 他喃喃道,视线动也不动,连身上的痛也忘了。 “仙女”睁开黑白分明的双眼,水亮亮的,赵嘉言愣怔半晌才发觉是在看他,登时变得紧张局促,稍不注意,左脚踩右脚,又摔了。 李妚觉得好笑,扭了扭身子,好奇地盯着他。 赵嘉言在人前出了个大丑,痛了也不吭声,捂着脸想离开,走到门前,他又想起今天逃了母亲安排的相亲,要是被抓住,少说挨一顿打。 思至此,他退了回来,眼神飘忽。 赵嘉言匆忙之下并未细看,眼下仔细一瞧,周围建筑与他父亲那处相似,虽然家里也有美仆美婢,但远没有院中的这位姑娘生得貌美,而且这时间……奴仆们应该在干活,这位姑娘也不是仆人模样的装束。 莫非……这是父亲的侍妾?他跑到父亲院里来了?! 猜测合情合理,赵嘉言心中不知为何多了一丝酸涩。 既然是父亲的人,那他便不可冒犯了,“姨……姑娘……在下嘉言,呃……我有点事,在外面那个……嗯……你这里能不能……让我躲一躲?” 说完,赵嘉言脸上唰的红了。 死嘴!平时骂人不是很利索吗?怎么关键时刻说话怎么这么窝囊? 羞耻无端涌动,赵嘉言咬着嘴唇,等待李妚的答案。 李妚眨眨眼,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赵嘉言权当李妚默认了,小步移到她身边,扯过多出来的椅子,隔着段距离坐下了。 这个陌生人有趣,李妚晒太阳也晒够了,稀里糊涂的小脑袋一转,掀开毯子,起身与赵嘉言面对面。 赵嘉言屏息,不敢与她对视,李妚兴奋劲上来了,瞪着眼也不动。 最后还是赵嘉言败下阵来,“姑娘……你这是?” 李妚嘿嘿傻笑,浑然不在意形象的扬起手跳舞,“哈哈!我赢了!我赢了!” 赵嘉言反应过来她是在戏弄自己,霎时羞赧道:“姑娘!” 李妚自娱自乐,没理他。 赵嘉言看着她妖娆的身段,那个可以说是禁忌的心思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少年唾弃着自己,怎么能这样呢?明明才只见了一面,而且……她是父亲的女人,怎么能…… “福宝!” 大咧咧的男声从门外传来,赵嘉言瞬间警惕。 咦……怎么还有点熟悉? 声音的主人推开门,“福……二少爷?” 赵嘉言被吓得直瞪眼,比了个闭嘴的手势。 福顺看懂了,小心翼翼的关上门,“二少爷,我们都在找你呢,夫人知道你跑了,可生气了!你要不还是回去吧?” 赵嘉言却问:“你为什么在这里?” 福顺不解道:“这是我院子啊,二少爷你怎么在这儿啊?是来看我的吗?” 搞了半天原来不是父亲的人啊…… 赵嘉言歇了一口气,旋即回过神来,指着仍在胡乱舞蹈的李妚,“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福顺想起临走前爹娘的嘱咐,“福宝是我媳妇儿!我们是夫妻!” 赵嘉言两眼一黑。 竟然是人妻! 将赵嘉言送走后,福顺抱起李妚转了个圈,他的笑声清亮,笑时胸膛震动,即便包裹着层层衣物,李妚也能感受到。 “福宝!我好想你!我今天去镇上的酒楼了,好多人啊!那些吃的看上去也好好吃!” 福顺歉意的抵上李妚的额头,“不过二少爷还没上楼就跑了,清风哥说二少爷不吃就不能带回去……” 李妚摸摸肚子,她饿了。 福顺低声道:“所以我给你买了两笼包子,偷偷放顶上的,还热乎着!” 李妚开心的亲了他一下。 以往都是拥抱抚摸,亲脸还是头一回,福顺稀奇的同时心里还泛上一股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福宝,可不可以再来一口?” 李妚照做,柔软湿润的唇印在他粗糙的脸上,福顺的头皮像电流经过,麻酥酥的。 福顺弯起嘴角嘿嘿的笑,他喜欢李妚这样亲他。 吃饱喝足后,李妚被福顺服侍着洗漱,上半身整个躺在床上,留下两双白皙小巧的脚泡在盆里。 福顺个子高大,却有着一颗细腻的心,他顺着李妚的小腿往下揉捏,力道时重时缓,给人弄得直哼哼。 怕人着凉风寒,福顺按摩完就把她的脚擦干,出门倒水去了。 李妚磨磨蹭蹭的钻进被窝,单独露出个屁股,腰身弯着,趴得很舒服,也很好玩。 福顺进来一看,伸出手握住她腰,惊道:“福宝!你瘦了这么多!” 想起刚见面时,她还有小肚子,抱起来软乎乎的,不像现在,腰都小了圈。 福顺心疼的抚着她的背,“福宝,你还饿吗?我中午饭没吃完,打包在屋里呢,你要是想吃我给你热。” 李妚埋在被褥里,身体不对劲起来,这种不对劲似曾相识,她潜意识深处好像也有这么个情况,尤其还特别想骂一个人。 她转过身,从里面缩出来,光滑的脸蛋绯红,四肢也敏感得很,“福顺……” 福顺看她脸红得不像话,一摸,“福宝,你发烧了?” 李妚小幅度的摇摇头,“好热……” 福顺急道:“我带你看大夫!” 一动身体就软,李妚被他抱在怀里,双手蛇似的灵活,从福顺胸前爬进去,她没力气撕开衣服,只好无力的扯着。 福顺脸也红了,不自在嚷嚷:“福宝!别动了!” 李妚张口咬在他下巴上,也不痛,就是痒痒的。 “不去看大夫了,不去了,你、你别这样……” 福顺把她放在床上,谁料李妚缠着他不肯下来。 福顺一手环腰一手撑床,呼吸粗重,李妚腿也不老实,福顺一只手都能握住的脚此刻在他腰腹磨蹭。 “唔……” 福顺皱眉,额头的汗珠流向英挺的鼻梁,随后低落在面前人凌乱的衣上。 李妚完全不顾别人怎么想,她只要舒服,可眼下欲望得不到满足,便握着福顺的胸部的肌肉不满拧了拧,柔荑刮蹭到男人硬邦邦的乳头上,福顺身体颤栗一瞬,将人压倒。 “嗯哈……宝宝……” 福顺眼里蓄起一滴泪,灯光下亮晶晶的,李妚不禁抚摸上他浓密的眉间,爱怜的亲了一口。 福顺抽泣着,为自己身下的行为不齿,他哭声颤颤:“宝宝……福宝……我下面有个好丑的东西,好难受……呜呜……” 难受?难受就让它变舒服啊。 李妚的做法简单粗暴,向下握住了那根让福顺感到烦恼的恶棍,她刚摸上,福顺喉间就溢出一道压抑的呻吟。 有点好玩。 她循着根部往上按压,福顺的声音越来越奇怪,听得李妚心脏怦怦跳,腿间都有些湿润。 福顺整个人都覆在她身上,焉焉的像只大型犬,被情欲裹挟仍然听从主人的命令,他可怜巴巴的望着她,“还是难受……宝宝……怎么办啊?” 李妚也难受,但她不管福顺了,摸索到他粗粝带着长度的手指,对好角度,扭动着插了进去。 福顺被迫进入着柔软美妙的地方,心一惊,退缩着又不舍离开,他傻傻的埋在李妚肩头,沉重的呼吸打在锁骨上,“唔……哈……” 需要填满的地方有了工具伺候,李妚眯着眼,叫声甜糯糯的吸引人。 “啊哈……啊……” 想要的始终不达顶点,李妚屁股都扭酸了,身子一抽,手指回归真正的主人。 福顺另一只手偷偷撸动着,忽困惑的看向她,“福宝?” 李妚一脚踩在他宽阔厚实的肩上,指挥着:“舔。” 福顺才得以窥见那濡湿紧致的全貌,白白的,像小馒头,中间一道红嫩的小缝,下面还有小口,可爱的翕张着。 他喉结滚动,全身上下像被火烧了似的灼热,也不用李妚命令,自觉的从小腿吻到腿间,许是好奇,两根比李妚粗大的手指插入小穴,分开。 李妚躺着打不到人,便提起左腿,警告性的踹了他一脚。 “快点!” 察觉到她不悦的心情,福顺不敢惹怒,头一低,长舌在穴口打转,随后探了进去。 “唔……” 她忍不住伸直了腰,舌尖灵活的在穴道内搅动,身体自发形成的液体自然而然的流出,她听到好几次福顺吮吸着吞咽进去了。 初次尝试品味女人的小穴,福顺亢奋无比,巴不得使出全身力气,可怕李妚生气,只得老老实实舔弄着,偶尔看她身子一抖,便知晓自己找对了位置,舌头模仿着手中性器,恶趣味的在那处抽插。 对他而言是奖励(微h) 毒医在屋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他冷着脸稳稳落地,一脚踢开房门。 “你们在干什么!”嗓音尖利苦大仇深,活像个被戴了绿帽的丈夫。 李妚闻声,扭了扭身子,看到是他,转头继续沉浸在福顺的侍候中。 福顺更是头也不回,壮硕的身躯挡住李妚,一股脑的舔舐着。 毒医气得要死,冲上去却无从下手,他这次没作伪装,阴沉俊美的脸上笑容扭曲,字都从牙缝里蹦出来:“计展啊计展,你小子可真鸡贼,什么好事都让你给占着了……” 李妚咬唇释放出来,福顺也停下动作,拿被子盖她的身体,然后穿好裤子。 “出去说。”福顺掀开眼皮,眼下是不同以往的冷漠疏离。 门外,毒医嘲讽道:“前几天在街上问你回不回来,你说过段时间,怎么?仇都报完了……” 福顺,不,应该是计展,他眼中闪烁着怒火,“不,还有一个人。” 幼时目睹父母被虐杀,计展永远忘不了那群人丑恶的嘴角,潜伏十年,得报血海深仇,但仍有漏网之鱼。 “断云派既已知晓那人罪孽,非但不交出凶手,可还用年少无知这句可笑的话搪塞我,不得已……多杀了几个,若你是替教主来问罪,待我将人杀了后自会回教请罪。” 毒医翻了个白眼,“教主才不管这些,我是来找人的。” 计展问道:“何人?” “赵家老二,赵嘉言。” 说来也巧,计展跟赵嘉言出门,被埋伏在路上的赵嘉言仇人偷袭,也正因如此,后脑淤血散开,不仅智商回来了,记忆也随之想起。 赵嘉言缘何有这样的仇人呢?原来是几个月前镇上蒋家少爷当街欺男霸女,他看不下去,大手一挥买下哭哭啼啼的歌女,还嘲笑蒋家少爷不知天高地厚,长得跟头猪一样,还妄想吃天鹅肉。 路人纷纷窃笑,蒋家少爷失了面子,从此记恨上赵嘉言。 计展转目凝声道:“不可。” 毒医换了姿势,右腿搭在左腿上,环胸抱臂,“大长老要求的,喏,阳年阳月阳日。” 赵嘉言对李妚有想法,计展本计划等进城时将他们偷偷杀掉,如今看来,是不行了。 “你说的大人物,是谁?” 计展之所以有恃无恐想要杀了赵嘉言,是因为毒医告诉他:风城城主庆生之时会有大人物来抄了赵家。 此举荒诞无常,令计展想到了朝中一个同样反复多变的人。 “莫非是他?” 毒医道:“什么他不他的?你说的谁?” 计展张口欲言,却见毒医面色癫狂,开始发病了。 “哈哈哈哈哈哈!你不知道吧?!你想知道吗?我就不告诉你!求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计展无奈按了按眉心,点他的哑穴,“没事别来了,赶紧走。”转瞬,他又想起一件事,“你给她下了毒吗?” 毒医捂着肚子无声大笑,摇了摇头。 知道李妚没事后,计展放心的关上门,毒医则在地上痛得打滚。 李妚食髓知味,这几日缠着计展索要,计展又不能拿她怎样,每次过后都自己解决,整个人肉眼可见的萎靡。 “福宝,我出去了,你待在家里,有事找清水她们,知道了吗?” 后天就要启程去往风城,赵老爷叫他们过去,说是吩咐一些事宜,别丢了他们赵家的脸。 赵老爷前些日子在外面偷人,被赵夫人知道了,脸上的乌青现在还没消掉。于是这次的风城城主寿宴,由大少爷和二少爷出面。 李妚嘴里嚼着肉,没搭理他。 一个人待着实在无聊,虽然有丫鬟陪伴,但牛头不对马嘴,毫无趣味可言。 计展看着心疼,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安抚的吻,“宝宝别伤心,等过几天就能走了,到时候带你去玩儿好玩的。” 李妚撅嘴,拿着鸡腿背过身。 计展叹气,躬身虚虚抱了她一下,离开了。 李妚哪是会亏待自己的人?计展走后不久,她就偷偷打开门,蹑手蹑脚的蹿到别处去了。 她闻着香味,估摸着厨房方位,目标明确的走进了赵府的花园里,那股菜香顿时化作林木花草浓郁清新的自然香味。 说是花园,倒不如说是小树林,其中树木高大繁茂,加之有假山遮掩,李妚一时焦急,竟迷了路。 “都说了我不去!放开!” 赵嘉言脸气得通红,挣开仆人的束缚就往花园里跑。 他才刚满十八!母亲就追着赶着要他成婚生子!大哥都还没有孩子!凭什么叫他来嘛! “夫人,要追吗?” 赵夫人体态丰腴,面容和蔼,此刻忍耐的闭上眼,“不,就让嘉言冷静冷静!他会知道,这个亲,他今天不相,以后也躲不掉!” 清风腹诽,夫人你汗都气出来了,到底是让谁冷静啊…… 天赐巧遇,赵嘉言在花园与无错的李妚碰面,他慢下步子,眨巴眨巴眼,转过身整理好因奔跑散乱的头发,这才微笑道:“福宝姑娘,你怎么也在这里?” 经上次事件过后,赵嘉言已经了解到李妚的情况,但并不妨碍他对她的喜欢。 李妚抠着手,直白道:“饿,迷路了。” “这样啊,那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李妚看着他诚挚的眼眸和挺拔的鼻梁,想起了近日频频拒绝自己的计展。 “你,过来。”李妚勾勾手指。 赵嘉言应声而动,心中忐忑不安,为什么叫他靠近,脸色还这么差,是自己惹她不开心了吗? 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李妚把他按在地上,他先是怔住,然后反抗,“福宝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李妚扒开裙子,冷风“嗖”的吹过,她打了个哆嗦,坐在赵嘉言的脸上。 “唔!唔!” 这样坐着不舒服,李妚皱皱眉头,起身朝着赵嘉言双脚的方向坐下,手掌撑着他薄弱的胸膛,腰肢试探的摆弄了起来。 赵嘉言惊奇于她的怪力,居然能把自己死死压在身下! 独属于女体的器官在他的唇上移动,鼻尖磨蹭着湿润的洞口,赵嘉言口干舌燥,一时不知该是张开还是紧闭。 迟迟得不到缓解的李妚发话了,依旧意简言赅:“舔。” 可在赵嘉言耳中犹如天籁,他催眠着自己,自己是被逼迫的,他挣脱不开,没有冒犯福宝姑娘的意思。 赵嘉言舔得很卖力,到了后面两只手抓着李妚的腿根,巴不得将人舔个遍。 李妚像一只飞翔的小鸟,忽上忽下如在云端,口中细碎的呻吟为赵嘉言增添动力,少年整齐衣物下的性器硬得发慌。 “啊哈!” 李妚爽完了,移动下体在赵嘉言身上擦干净,没有留恋的穿上裤裙,朝传来香味的方向跑开了。 赵嘉言还没缓过神,呆呆的望着她远去的背影。 “福宝姑娘……” 赴宴 李妚模模糊糊醒来时,已经到了马车上,太阳微微敞亮时,她便被计展抱起,睡得迷糊,也没听清人说的什么,敷衍几下答应了。 这下,她迷蒙睁开眼,擦了擦水汽氤氲的眼隙,认出了面前这个翘着嘴角,蹲在车里双眼兴味盎然看着她的人。 毒医嘻嘻笑着,从袖中取出一个青色的瓶子,倒出里面的药丸,在她眼前晃荡,“你醒啦,还困吗?要不要吃我新研发的药?一颗下去包你精神百倍!怎样?要不要尝尝?是蜜糖味的哦!” 李妚被他后头那句“蜜糖味”引了心思,全然没注意他前面那一段。 抓过那颗通体雪白的药丸,李妚嚼巴嚼巴,一股清甜温润的感觉在口腔中弥漫。 嗯,果然是甜的。 胃口被打开,早饭还没吃过,她摸摸肚子,“饿。” 毒医掏出小册子不知在记录什么,听到她说饿,转过头问她:“除了饿还有哪里与你往常不一样?比如痛啊、困啊、身体变冷变热?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 李妚歪着头看他,“肚子饿。” 毒医一拍脑袋,“嘶!空腹不宜吃药!” 李妚声音拖长,听上去有些委屈:“饿——” “算了。”毒医侧过身子,掀开车帘,“还有多久到?” “回大人,还有六里路。” 听见车夫回答,毒医缩回来,“等进城了就吃东西,我这里只有药丸可以填肚子,你要是不怕死就吃。”他双手放在腰带上,兀自解着,看着李妚呆愣痴傻的模样,嘀咕道:“怎么没反应呢?难道是那日下的药中和了?又不是和东方焕一样的体质,奇怪……” 衣衫尽褪,苍白身躯下绑着一圈又一圈的绷带,毒医拿出药膏,想起什么事情,在衣袋中掏了掏,掏出两个小人,“这个,计展给你的,一边玩儿去吧。” 小人面目可爱形状小巧,李妚果然来了兴趣,一手一个,嘟着嘴玩耍着。 进城后,毒医让人停车,自己去买了一串糖葫芦,李妚望着他,没动。 “吃啊,你不是饿了吗?”毒医把糖葫芦怼她嘴边。 李妚眉毛皱着,抬起手想一把扔了,但秉承着不能浪费粮食的选择,扬起的巴掌落到了毒医身上。 毒医被打了也不生气,只是默默把自己从车壁上扣下来,疑惑的问她:“为什么不吃?” “吃肉。” 毒医道:“我以为你喜欢吃甜的。” 李妚背过身不理他了。 马车行至城主府,车夫出示令牌,是应邀参加城主寿宴的,守卫放行。 毒医握着下巴看了又看,对李妚道:“你喜欢哪张脸?我给你换了,你这个模样实在太招人。” 他从身后拿出一个方形的扁盒,热情的介绍:“这些都是我新做的,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李妚低头摸上人皮面具,触感软软的,她拿起一个凑近鼻尖闻了闻。 毒医眉心一跳,忙制止她,“这个不能吃!” 李妚恹恹放下,矮下身子蜷缩在角落。 毒医将人捞起来抱住,药味顷刻溢满李妚,她抗拒的推了推,却听毒医痛苦闷哼一声。 李妚傻归傻,但是个好人,毒医这会儿没惹她,她也不好意思去打人家。听人声音虚弱,不似伪装,立刻板正身体,生怕一不小心把人给伤着了。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毒医诡计得逞的笑了。 仗着她不敢对自己动手,毒医亲吻向她的耳后,轻快道:“你知道吗?第一眼见到你时我就觉得你很特别,你的味道与其他人都不一样,嗯……很美味,和你待在一起我清醒的时间都多了不少。” “你还记不记得我呀?”他小心翼翼的转过李妚的头,眼神茫然带着一缕傻气,毒医歇了让她认人的心思,“没事,我是神医,我会治好你的,你还饿吗?刚才给你喂的是饱腹丸,从我师傅珍藏的秘方里找的,其他人吃了都不饿,怎么你还饿着呢?” 也许是李妚身上柔和的气息安抚了他,毒医开启了话匣子,也不管李妚听不听得懂,嘴皮子一张一合,滔滔不绝道:“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不去寿宴也行的,教主都没来,你想吃城主府的菜吗?挺好吃的,不想吃也没关系,我带你走,我现在有钱,卖那些春药得来的,卖春药比卖毒药还赚钱!你要不要试试?我最近新研究了一款,很舒服的!你跟我试试好不好?我保证比计展和东方焕还要让你舒服……” 李妚没戴人皮面具,给出的理由是太闷了,毒医记在心里,然后临时差人买了顶帷帽,见李妚的脸被挡着严实,他才满意。 毒医蹲下身子,钻进帷帽蜻蜓点水般亲了下李妚的脸,眸中柔情似水,红着耳朵小声道:“等晚上到了宴席才能吃饭,我带你去其他地方填填肚子。” 听到能吃东西,李妚开心了,眼睛弯弯,露出一口白牙,“好!” 另一边。 “恭迎惠王!” 赵老爷接到通知,迈着步子几乎是惶恐的跑过来,他想不明白,堂堂王爷为何会屈尊来到他们赵府,不过很快,他就知道答案了。 玄衣玉面,腰佩利剑,双目细长,眼底青黑,显出几分阴翳。 此人正是惠王李朔。 他踏进赵府,见状歪歪头,身旁的侍卫恭敬打开澄黄的圣旨,朗声宣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药商赵杜仲,本应恪尽职守,然利欲熏心,勾结里镇,违例僭越,侵吞百姓钱粮,中饱私囊,累计金额达百万之巨,抄没其原籍及所有财产,三代以内亲属即刻斩杀,钦此。” 赵老爷的手开始哆嗦,牙齿“咯咯”作响,接着浑身开始颤抖,他张开嘴,想说些什么,李朔耐心耗尽,一剑削掉了他的脑袋。 鲜血喷涌而出。 看着地上逐渐蔓延的血液和腥臭,府上跪拜的人们后知后觉的尖叫起来。 李朔偏了偏头,漫不经心的收回长剑,“抓起来,一个不漏。” “是!” 他垂眸看着,面上依旧沉稳冷静。 这群人的惊恐叫喊实在无趣,自己只是奉命办事,看看哪些是赵老爷亲人,又不会全杀了,不知道他们在怕些什么。 长随白芝上前问道:“殿下,风城一切就绪,是否按计划进行。” 李朔接过湿巾,慢条斯理擦干脸上沾染的血迹,“嗯,赵家还有两个,等到了时候一块杀了,省得费力气。” “遵命。” 呜呜呜 李妚饿归饿,吃饭还是很讲规矩的,端正坐着斯斯文文的吃完了一大桌饭菜。 她满意的擦擦嘴,半躺在人肉靠椅上,揉了揉肚子。 风城冬季寒冷,计展不放心,东穿一件,西穿一件,给李妚裹得跟个球似的。现下进了屋,暖炉热茶相伴,把多余的衣服脱得差不多了,毒医才将她抱到腿上。 嗯,还是有点重。 没能投喂成功,还见证了李妚可怕的饭量,毒医沉默良久,伸手摸向李妚略微圆润的肚子,发自内心的好奇道:“这么多,你怎么吃下去的?” 吃饱喝足的李妚特别听话,她朝毒医咧嘴,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肚子里的食物可以变成能量哦,有了能量我力气很大哦。” 李妚不是不会说话,只是懒得说,而且有些时候脑中的想法难以用语言表达出来。 毒医接着问道: “然后排泄出来?” “也会啦!” 她起身给毒医演示,扎了个像模像样的马步,左手靠腰,右手蓄力,猛的弹射而出。 一阵破空声后,桌子炸了。 饭碗菜碟劈里啪啦掉在地上,李妚愣在原地,手足无措。 她没想到掌风的范围这么大。 不假思索,她蹲下想要捡起碎片,毒医拦住了她,同时安抚道:“小心,我让人收拾,你坐好别乱动。” 好浪费啊…… 李妚心痛为这些终结在她手中的碗碟默哀。 差人收拾干净后,毒医与李妚离开酒楼,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 害怕人走丢,毒医牵住她的手。 “计展教过你打拳?” 计展擅用拳,习惯在夜晚活动,黑夜模糊他高大的身躯,同时也是很好的掩饰。白天计展背上长棍,光明伟正的样貌与武器让人认不出他是习惯夜晚偷袭的裂空拳。 计展并未告知李妚他的真实姓名。 李妚茫然摇头。 但计展来到赵府,想起以前的记忆,无事时便在院中练功打拳,李妚恰好看到,跟着学了几招而已。 李妚和毒医停在桥上,撑栏远眺,云霞烂漫,金乌渐隐,不见尽头的河面上撒下一层温暖的光辉,微风吹过,粼粼波光倒映着整个世界。 毒医心中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 很久……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平静过了。 他垂眸凝视李妚,她身上是否真的存在奇迹? 那能不能治好自己? 可要怎么治呢? 毒医的目光渐渐移向她隐没在雪白毛领下纤细的后颈,似乎轻轻一折就会断掉。 喝她的血?吃她的肉? 毒医自嘲一笑,要是真的这么简单就好了。 世上哪有吃人肉就能治好的病,更何况他也没有吃人的爱好。 “想睡觉。” 李妚扭过头,温热的小脸贴着他的手臂,“困。” 毒医戳戳她的额头,“天还没黑呢就困了,你是猪吗?吃完就睡。” 李妚恼怒,一个用力把人推倒,毒医翻滚至桥边。 哎呀! 见毒医躺在地上一声不吭的,李妚担心极了,她屁颠屁颠跑过去把人扶起来,满脸羞愧,“你没事吧?” 毒医安详闭目,睁开,“还活着……” 要不是他反应及时,恐怕会被李妚打飞。 今天是风城城主生辰,寻常百姓也可以去参加宴席,街上叁叁两两没多少人,风吹过街边杂物,显出几分凄清的色彩。 李妚耳朵红红的,脸也红,像个犯了错的孩子,磨磨蹭蹭的靠近揉着腰的毒医身边。她抠着手指,不敢和毒医对视,嘴唇小幅度张合着,听不清在说什么。 毒医今天换了张脸,眉毛粗粗的,看上去有些凶,他自然瞧见了李妚的动作,便眯着眼,嘴边噙着笑,“哎呀——没听清呐,你的说什么?大声点。” 好歹是带自己吃饱饭的人,李妚耷拉着脸,小狗一样可怜的眼神望着他,“对不起……” 毒医坏心思又起来了,他故作疼痛的捂住头,半躬着身子,语调夸张:“啊!摔得我好痛啊!我的头我的腿我的腰!痛死我了!哎哟!” “别痛!”李妚着急的按住他的手,一下一下吹着,“痛痛飞飞!痛痛飞飞!” 要是这人因为自己推了他而生气,不带自己去吃饭了,那怎么办啊…… 李妚越想越伤心,眼泪立马流出来了。 “呃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就算在村子里被狗追,她都没有哭过。 李妚的手软软滑下,落在半空中,清丽面庞上是毫不掩饰的悲伤,毒医也不戏弄她了,“你别哭啊,我逗你玩的,别哭了,我错了,喂,你别哭了……” 李妚哭得一抽一抽的,脑子里全是离她而去的爆香烧鸡烤鸭麻辣肉片卤味蹄花香锅肉丝碳烤鱿鱼红烧排骨…… 她喉结一动,咽了咽口水,被呛到,弯腰咳嗽了起来。 …… 风城,城主府。 夜色朦胧,府中人来人往,赵嘉言负手,唉声叹气的在小路上走着。 宴席还未开始,他向大哥道明自己想去散散心,便只带了计展一个人。 看着低眉敛目,老实巴交的计展,赵嘉言心绪翻涌。 算了。 赵嘉言还是放弃了从计展那里要人的想法。 福顺家里穷,脑子又不好,本来就不容易了,自己怎么能把他的妻子抢走呢? 太不道德了。 但…… 福宝姑娘那天的举动又是因为什么呢?是喜欢他吗? 赵嘉言来劲了。 不、不行!福宝姑娘已为人妻。 那么她上次来找自己,是不是也想和自己…… 赵嘉言脸红心跳,幻想着与李妚的未来。 来之前计展就已摸清城主府的布局,刻意引导赵嘉言来了不同别处的寂静之地,他抓紧机会,一个手刀将人劈晕。 赵嘉言软软倒下,脸蛋与大地进行了一次亲密接触。 “嘉言呢?怎么还不过来?” 随行的侍从道:“回大少爷,二少爷还在散心。” 宾客陆陆续续进门,在周围落座,赵嘉祺心生疑虑,弟弟不是那种不懂事的人,说是散心,可这么久了还没回来,十有八九出了事。 他眉心紧皱,吩咐道:“快去找嘉言!一个时辰后还没找到就回来。” 赵嘉祺内心焦灼无比,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他控制不住的想着,莫非是家里的事被发现了?可家里人都瞒得很深,事情做的也很隐秘,弟弟为人一向正直,至今还以为家里只是简单做做药草生意……还是赵家有什么仇人?见弟弟孤身在外把人抓了,不对啊,弟弟带了护卫…… 赵嘉祺胡思乱想期间,席位已坐满了人,风城城主与夫人居于上座,二人对视一笑,宣布着宴席的开始。 美人莲步轻移,红袖添香,几支歌舞后,一个粉衣少女翩然上台,少女俏皮可爱,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父亲,今日您生辰,瑶儿为您弹奏一曲,祝您寿如松鹤!寿比南山!” 话毕,风梦瑶屈膝而坐,指尖拨弄着琴弦,欢快悦耳的琴音从手下流出。 风城城主抚须,脸上满是赞赏,“瑶儿有心了。” 城主夫人掩嘴微笑,心里也是同样的想法,但一想到自己叛逆的亲生女儿,她不免叹了口气,“如此和乐的场景,要是有天儿在就好了。” 风城城主眉毛一竖,“她在还得了?她这个姐姐小肚鸡肠的,要是看见瑶儿出风头,必然会想尽办法让瑶儿丢脸!” 城主夫人想要反驳却无从说起,她对风小天的了解太少了,只能揽过丈夫的手弱弱的表达自己的不满,“夫君……” “行了,不说这些,好好看瑶儿的表演吧。” 演奏结束,潮水般轰鸣的掌声响起,风梦瑶低头羞涩笑笑,转身离开时,余光瞥见席上的一个书生模样的俊逸青年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 风梦瑶窃喜,自己的琴艺高超,那少侠怕不是被自己迷住了。 那人的衣着普通,应该是某个小门派的弟子……名声不大,也没钱,呵呵,这种卑贱的穷人,跟自己是没有可能的! 如此想着,风梦瑶还是要维持自己知书达礼的风城二小姐人设。 她似是不经意转过头,脸上是刻画得恰到好处的微笑,做完这些后,才悠悠下台。 “璃珠,你你你、你知道她是谁吗?” 万长青扯住月璃珠的衣袖,急问道。 “风城二小姐风梦瑶,怎么了?你亲娘吗?这么激动?” 万长青不理会她的打趣,解释道:“你还记得我同你说过的王姑娘吗?这位二小姐跟她长得好像……会不会是姐妹?” 月璃珠眼角一抽,“你还没放弃啊?” 万长青念叨王姑娘几年了,据说是京城人士,在京城转悠一年多都没有遇到,尽管身边人都说“王五”这个名字一听就是假的,万长青仍然坚持寻找。 “有没有可能,她连籍贯也是骗你的?”月璃珠泼冷水道。 万长青丧气,忧郁道:“不会的,我给了王姑娘玉佩……”压抑的情绪从心底涌出,酸涩的眼角泛起泪花,“我会娶呜呜呜呜呜呜……娶她的呜呜呜……” 月璃珠当然知道玉佩的事,当时还是她把昏迷的万长青带回书院的,面对这个交往多年的朋友,她颇为无语,“谁家报恩方式是娶别人?你看上人家了就不能勇敢追爱吗?还有你那个玉佩,这么多年了你就没想过去当铺看看有没有被卖掉吗?” 叁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万长青再次流下无助且绝望的泪水。 他的思念 宴席进行到一半,风城城主突然举杯站立,原来这次除了庆生,竟还有一层目的,他招手让风梦瑶走到自己身边,说到了适婚的年龄,若有意的宴后可留下相看…… 万长青对此没有兴趣,他看着风城城主和风梦瑶的脸,只想知道曾经的那位“王五”姑娘与风梦瑶有何干系。 想着,他扭头看向身侧的月璃珠,“你为什么来这儿?” 他记得这个位置一开始坐的是个中年男人。 月璃珠也不瞒他:“奉命捉拿叛逃弟子,有消息说他会来。” “毒医吗?”灵枢门叛逃的也只有他了,这么多年了还在抓他,万长青好奇:“你一个人行吗?上次我见他被人围攻,随手一挥,那些人全倒下了。” 月璃珠淡定道:“他不认识我……对了,酒里有药,别喝。” 万长青手一抖,“能解吗?” 月璃珠忽然觉得有些难以开口,她这个素昧蒙面的师兄,实在太恶趣味了,“……气味清甜酸涩,应当是欢喜禅,没什么毒性,但会让人气血上涌,与人交合。” 万长青放下酒杯。 不知道毒医到底把药下了多少,席间已经有人脸色通红,醉态尽显。 万长青与月璃珠商量了一会儿,恰好来了一个奉菜的侍女,便叫住人,让她知会城主一声。 二人视线随着那位侍女的身影移动,眼见要靠近风城城主,外面却传来了声音。 “惠王殿下到——” 这声音一出,除了不久前被这个消息惊到的风城城主,其他人脸上都挂着异样的表情。 兵甲相接,将中间通出一条道路,众人静默良久,直到远处传来悠悠的马蹄声。 万长青眼尖,第一眼就看到了男人的脸,这一看他又愣住了。 他侧头低声对月璃珠道:“惠王也和王姑娘有几分相似……王姑娘难道是大众脸?” 月璃珠一言难尽的看了他一眼。 “拜见惠王!” 惠王骑在马上,面色冷淡,看见齐齐整整跪了一片人也不说话,反而驾着马往前多走了几步,才道:“起来罢。” 众人挺起了腰杆,风城城主行礼微笑,与惠王寒暄,惠王终于下了马,坐上主席,高台随之迎来新的歌舞,场内的氛围便又活跃起来。 万长青默默观察着,惠王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了,只要是有鼻子的人根本忽视不了,他看向月璃珠,二人对视一眼。 “走?”月璃珠不打算抓毒医了。 万长青点头,风城城主家的那些龃龉他还是知道的,譬如风城二小姐并不是亲女这件事,今夜种种异象皆表明有大事发生,他可不想丢了性命。 趁着兵士还没有将整个风城围完,二人偷偷溜了出去,也正是二人刚离去之时,风梦瑶听从父亲的声音抬头,与李朔黑得可怕的眼睛对上了。 “殿、殿下?”风梦瑶瑟缩了一下。 李朔露出了来到这里的第一个笑容,他侧过头,冰凉的发丝从脸上滑过,黝黑的瞳孔,殷红的嘴唇,明明是在暖色的灯光下,风梦瑶看着,不知为何感受到了冷意。 “这是你的女儿?” “是的殿下,这是臣的二女儿。”风城城主点头,自己介绍过的,惠王为什么又问一遍? 李朔笑得更夸张了,他想了想,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 惠王暴虐的恶名远扬,风城城主额头冷汗直流,“殿下这是?” 李朔拍了拍脑袋,像是才想起要做什么似的,将匕首压在桌上,“白芝。” 白芝一直跟在他身后,“殿下。” “算了,开始吧。” 风城城主不明所以,还没来得及说话,后背被两把长剑穿透,整个人钉在桌上。 “呃!啊……殿下……” 李朔起身,踩在他伸出的手掌上,“闭嘴。” 白芝朗声道:“风城城主勾结魔教!祸害百姓!现奉命捉拿魔教之人!请诸位豪杰侠士稍安勿躁!” 现场怎么可能不乱,毒医先前下的药药性已发,有人神志不清众目睽睽之下就开始淫乱,还有些与风城城主有仇怨的人大肆宣扬着不知是真是假的事。 风梦瑶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她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生辰宴会演变成这个模样。 “你叫什么名字?” 李朔蹲下来看她。 风梦瑶口舌干燥,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恐惧的泪在眼眶打转,“风、风梦瑶,明朝人事随日出,恍然一梦瑶台客,殿下……我跟魔教没有关系,求您放了我……” 李朔笑了笑,摸着她的脸颊,“你知道吗……” 看见他又掏出一把匕首,风梦瑶的牙齿猛然打颤,“啊……” “你和我的妹妹长得很像,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了。” 李朔甩甩手,光滑冷厉的平面贴在风梦瑶脸上,“我和妹妹从小一起长大,妹妹很喜欢我,我也很喜欢妹妹,妹妹对我很好,可是啊……” 他将匕首立在风梦瑶脸上,顺着脸往下滑,风梦瑶不敢哭出声,怕他做些什么可怕的事。 看着与李妚相似的脸,李朔还是改变了决定,“本王不想看见她这张脸,白芝。” 白芝应了声,叫上兵士将人拖了下去。 明月高悬于天际,夜风带来几分萧瑟,李朔摸出挂在脖上的硬物,低头神情落寞的看了几眼,叹息后放了回去。 …… 计展握住李妚的手,“福宝,你先跟着毒医回去,他是我朋友,我事情办完了就回来找你,放心,很快的。” 李妚嚼着肉,嘴角一圈油渍,计展叹气,抽出帕子给她擦干净。 “我走了,福宝,你别想我。” 计展下了车,一步叁回头。 然而心里还是不舍,大步走到车前,打来车门,紧紧抱了李妚一下。 他用明亮的眼睛看着李妚,将人松开的斗篷系好,“天气冷,想出去玩就跟菀娘说,菀娘也是我朋友,我不在的这些天你和她住一起,好吗?” 李妚咽下一块肉,香味在唇齿间停留,她舔舔嘴唇,朝计展点点头,“好哦。” “我走了,福宝,照顾好自己。” 计展走了。 毒医邪邪笑着,心情很好的爬上车,咬了口李妚手上的甜糕。 李妚推开他,没收力,毒医脑袋砰的一下撞在壁上。 世界安静了。 李妚咽下剩余的甜糕,凑上去,发觉毒医微笑闭眼,呼吸平稳,似乎没什么事,她也就不管了。 车轮滑过大地,带起一阵尘土,向前是宽阔通畅的土路,两边生长着干枯的杂草,离得更远的地方还有几棵零零散散,奇形怪状的大树。 车夫擦擦眼睛,看见大树好像动了一下。 等到马车驶得近了些,他才发现,树上站着一个人。 原来是月光太过皎洁,与那人身上的颜色混了在一起。白衣负剑,恍然若仙,那人脚尖轻轻一点,如同一只轻盈的鸟儿落在车前。 如此具有辨识度的外表,车夫一眼就认出他的身份,作为被喊打喊杀的魔教中人,车夫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暂时忘记了自己现在只是一个普通车夫,双手紧攥缰绳,尽现慌乱,“嗬、嗬、嗬……” “毒医可在?” 辛翙并未动手,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 西风带着冷意,毒医也没有想开门的意思。 辛翙继续开口:“我师姐身中剧毒,性命垂危,望毒医出手相救,事成后必有重谢。” 毒医额头敷着药,窝在李妚怀里,听着外面辛翙的声音,把事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有好的大夫不找,偏偏来找他,怕是他那畜牲师傅下的毒,至于辛翙的师姐,应该是惹了那畜牲,畜牲一怒之下,便扼令不准门内弟子给人医治。 毒医闭上眼,“治不了,等死吧。” 他身上的毒至今未解,又怎么能治好同样被那畜牲下毒的其他人呢? 车门突然被推开,辛翙精致奇特的面容出现在二人眼前,他嘴角扬起一个极小的弧度,嗓音清越迷人,“阁下不亲自去看看,又怎会知道是何种情况?” 毒医不吝于表达对曾经师门的恶意,他看向那双冰冷的蓝色眼睛,“呵呵,是那群畜牲干的吧?我给你出个法子,晨露之时,守卫松懈,你大可以趁这个时候潜入灵枢门,把人杀得差不多了,再把那些长老和亲传弟子抓起来,让他们一个一个找解药。” 辛翙眼睫微垂,“师姐被掌门下毒,你为何不提掌门?” 毒医笑了,“那个老畜牲眼里只有他的药,别人死活与他无关,就算至亲至爱之人在面前被杀,也不及他的药重要。” 辛翙敛了思绪。 灵枢门向来有拿活人做试验的传统,这是人尽皆知的,而且那些人都是自愿……师姐那日拜访灵枢门,机缘巧合下撞见勐养的药奴,心怀正义的师姐也听说过灵枢门的事,但真正见到时,却发觉并不是那样…… 师姐与掌门争辩,自知自己代表了赤霄剑庄,不欲过多言语,但一时性急打伤了几名弟子,又惹怒了掌门,便被下了毒,回来时脸都是紫的。 “我答应过师傅不随便杀人。”辛翙道。 毒医起身对着他,“那你能保证其他人不杀我?谁知道是不是你们设下的诡计,剑仙大人,我还是清楚自己的名声的。” 今天这事肯定跑不掉了,自己打不过辛翙,后面的李妚又是个傻子,想下毒,但根本近不了身。 最终辛翙竖起手发誓不伤毒医一分,毒医才放下心。 命令着车夫行驶到目的地,毒医吩咐接头人,让她带李妚回魔教,自己则是替弟子治病。 江湖人并不知晓毒医的魔教身份,只当他是一个叛出师门,性格有些古怪的医生。 辛翙也是这么认为的,加上他深居简出,很少有人敢跟他说话,对于毒医做的事并不了解。 毒医叮嘱接头人一定要将李妚安全送回教内,辛翙就在一旁看着,掌心摩挲剑柄。 夜色浓重如墨,银色的光打下来,他静立不动,再一次融入其中,只是那颗平静如水的心在胸腔中跳动,炽热难凉。 他没有理会这奇怪的感觉,扫了一眼那个至始至终没有说话,看上去不像正常人的女子,开口道:“该上路了。” 到了 【#**%*我※★#滋——】 这五个月来李妚可谓是过得浑浑噩噩,她的意识并不清醒,每次做事都如同久远记忆里的梦境一般,一切都随心而动,现下听见那不甚清晰,断断续续的电子音,以往的神智回来了几分。 也不知这魔教地界要经过何处,她坐在车里,路面磕磕绊绊,平滑行驶过后又颠簸起来,如此几个时辰后她被人叫下车,眼皮子重如千斤,根本没心思想这是哪里。 与她同行的这个女子,应当就是计展所说的菀娘,得了吩咐,就算李妚再怎样不在意形象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命人将她抱上厢房,房内熏香迷人,李妚很快就枕在绵软床铺上睡着了。 待醒来时,菀娘坐在房里,多余的乌发垂下侧脸,正写着什么。 李妚肚子咕咕叫,菀娘听见了,便放下毛笔,换了张和蔼可亲的笑脸面对她,“福宝姑娘,是先洗漱还是用膳?” 李妚呆呆望着头顶的床帘,“饿。” 想吃肉。 菀娘微微一笑,拉了拉大门处的绳铃,不多时,色相俱全的饭菜被端了上来。 李妚拍拍脸蛋,迷迷瞪瞪的朝起身时看到的盆走去,里面有水,应该是用来洗脸的吧? 这边菀娘侧头与车夫说了什么,完事后回头一看,李妚脸上湿漉漉的,“福宝姑娘……” 李妚扯过毛巾用力擦脸,茫然的眸子看向她,“啊。” 菀娘嘴角抽了抽,“姑娘用膳吧。” 于是李妚欢快的进食。 吃完后歇息了一个时辰,趁着天光未暗,叁人坐上马车,再次启程。 几天后,李妚撩开帷帘,“哇噻。” “这就是我要住的地方吗?”她期待的看着菀娘。 马车一路行驶至魔教内,此处是理事堂,菀娘做完任务,先要在这里登记,再由负责管理的掌事禀报上去。 菀娘摇头,“还没到的,姑娘请稍等片刻,我办完事就带你过去。” 李妚:“哦。” 太无聊了,李妚眼睛一转,身旁的马匹低着头啃食着装饰用的花草,车夫阖目假寐,没有注意到,李妚便悄悄绕了过去,好奇的摸摸马儿颤动的耳朵。 马儿没理她,自顾自吃着,很快茂盛美丽的花圃空了一块。 李妚越摸越上瘾,她靠近了,礼貌的问:“小马小马,我可以骑你吗?” 她这人对动物,尤其是长了毛的动物特别有好感,比如小猫小狗……狗就算了,在村子里被狗追过几次,差点被咬。 骤然间一个念头滑过她的脑袋,她摇了摇头,瞬间忘记了那念头是什么。 不管了。 李妚笑眯眯的贴近马儿,帷帽掉了也不知道。 马也没动弹,就这样任她上下其手,温顺得不得了,李妚发出“嘿嘿”的笑声,忽然一个高大的影子映在地面,她停了动作,向上望去。 一个带着面具的黑衣人拿着她的帷帽。 黑衣人披着灰白的长发,看样子年龄应该很大,他开口,声音却出奇的年轻好听,只是淡淡的,分不清情绪。 “你的?” 李妚点点头,接过帷帽,“我的,谢谢你哦。” 黑衣人点点头,转身离开。 车夫睁开眼,看见空了一大片的花圃,眼一黑差点晕过去,他哆哆嗦嗦爬下马,看见远处黑衣人与另一个同样带着面具,只不过上面布满诡异白色花纹的人并行,心一抖,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是大长老和四长老……完了,完蛋了,我完了……” 车夫转口骂道:“你这个臭马!一天就知道吃!你它爹的!修个花圃要多少钱你知不知道!算了……就当我倒霉吧……” 车夫认命的瘫坐在地上,李妚玩心大发,把帷帽戴在马儿头上,她蹲下身嘻嘻笑道:“大哥,我能不能骑你的马呀?我不骑走的,我就坐坐。” 车夫心冷冷的,满脸丧气的问她:“你会骑吗?” 李妚:“嘿嘿,不会哦。” 车夫无奈叹气,帮着李妚上了马,李妚稳稳坐在马上,双腿夹着马肚,视野不同以往,如此新奇的体验,她忍不住放声大笑。 菀娘这时也出来了,见此场景,眉心一跳,“怎么回事?” 车夫一五一十的将事情说出,菀娘道:“既然如此,你现在就去理事堂找掌事说清楚,放心,来了魔教,都是一家人,不会为难你的。” “那大人您……” “院子不远,我带福宝姑娘逛逛,别难过了,去吧。” 车夫感激涕零,作了个礼,把马换了个地栓好后朝理事堂跑去了。 天朗气清,太阳微微露了个头,倒也不显得寒冷,菀娘看着这个露出全貌的清丽美人,温柔笑笑,“姑娘请随我来。” 李妚问:“我们去哪儿啊?我饿了,有吃的吗?” 菀娘回过头,“堂主这次出去大概一个多月才会回来,姑娘你才来魔教,我带你熟悉一下环境。” 李妚走在她身旁,抠了抠被毛发弄痒的脸颊,“那我们多久吃饭呀?” 菀娘微笑,“姑娘若是饿了,我们现在就去饭堂。” 李妚欢欣鼓舞:“好耶!” 你去哪了 “哪呢哪呢?没看见啊。” “你们别挤啊!” “我草你踩到我脚了!别挤啊啊啊!” 一众少男少女在饭堂探头探脑,自以为隐蔽的躲在堂内的柱子后面,殊不知这幅掩耳盗铃的模样早被菀娘看了个清楚,她有些疑惑的上前问道:“你们干嘛呢?” 为首的齐湘露出个羞涩的笑容,“菀姐姐,好巧啊,你也来吃饭?” 菀娘专门挑人少的时间点来的,她环胸凝视面前的少年们,“嗯,你们呢?也是来这儿吃饭的?” 才不是叻! 他们听说来了个新人,是计大哥亲口拜托送来的,而且还是个女子!要知道计大哥已经有一年多没回教了!这个女子与计大哥是什么关系呢?计大哥离教一年多的时间里是不是都和这个女子在一起呢? 诸多暧昧的猜测让他们沉寂已久的八卦心理熊熊燃烧,于是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翘了练功,直奔饭堂而来。 要是被菀娘知道他们专门来看新人,挨顿骂都是轻的,齐湘挠挠头,跟菀娘打哈哈,“哎呀菀姐姐,就是今天吧……” “孟孟,计大哥跟你说过没有啊?”鲍惠戳了戳徐孟孟,小声问道。 陈月华也好奇,她们都知道徐孟孟喜欢计展,而且跟计展关系也挺好的,“对呀孟孟,计大哥把那个女的带回来,你知不知道呀?” “知道什么啊!” 徐孟孟心情非常不好,自己暗恋的人带回来一个女的,还托人照顾,怎么看也不像关系普通的样子。 菀娘被众人围着,鲍惠趁机拉出徐孟孟,陈月华也跟上来,挤眉弄眼,“就是那个女的啊,没跟你说吗?” 这里的孩子大多数都是被计展带回来的,徐孟孟也不例外,但与其他人不同的是,徐孟孟的哥哥是计展的朋友,哥哥死后,徐孟孟被计展照顾过一段时间。 徐孟孟心高气傲,认为自己在计展心中跟他人不一样,把自己摆在重要位置,即使计展已经很久没有跟她联系了,但还是要装作一副熟识的样子,“怎么不知道!计大哥虽然忙,但偶尔还是会写信给我的!” 鲍惠眨眨眼,岔开话题:“你们说,她会不会来白虎堂和我们一起练功?还记得上次来新人还是两年前呢。” 陈月华:“孟孟,那个女的多大呀?堂里可不收十八岁以上的。” 徐孟孟愣了愣,扭过头有些心虚道:“这个……计大哥没说,哎呀!菀姐姐走了!” 叁人视线一转,方才聚在一起的少年们散开,规规矩矩的端着餐盘打菜去了。 于是她们也跟着,待找位置坐好后,寻找着菀娘的身影,她也端着餐盘,朝一个女子走去。 那个女子穿着水蓝色的衣裳,雪肤乌发,面庞清美俊丽,但行为举止却宛若稚童。 嘴唇包住,眼神呆滞,不时露出痴笑。 表面热闹的饭堂里,前来探视的少年们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她。 徐孟孟拧起了眉头,“咦……” 陈月华冒出问号:“计大哥带回来的……不会是她吧?” 徐孟孟犹疑:“怎么看上去像个傻子?” 鲍惠揣测:“不……不如再多看看?会不会是提前知道我们要来,装的?都这么大了,还做这个样子,多臊皮啊。” 她这话没头没尾的,还带着点急切,但二人专心观察着李妚,并没有在意。 饭菜冒着香气,李妚眼睛眨也不眨,饿狼般的盯着。 菀娘微笑,“姑娘,请。” 李妚这才动筷,一顿风卷残云后后她眼巴巴的看着菀娘,“没吃饱。” 得了计展消息,菀娘自是知道她胃口大,于是转过身又去端了一盘……两盘……叁盘……四盘…… 菀娘默然的看向她微微鼓起的小腹,“姑娘。” 李妚吃饱喝足,眯着眼悠悠回味,“怎么了?” “你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吗?” 李妚傻笑:“没有啊。” 菀娘嘴皮子抖动几下,话语有些苍白无力,“那你胃口可真好……” 另一边,叁人组也沉默了,面色如出一辙的复杂,陈月华第一个开口:“她的胃是无底洞吗?我要是吃这么多都成猪精了!” 徐孟孟默默给李妚摘掉“情敌”标签,垂眼看着面前已经冷掉的食物,秉着不能浪费粮食的原则,把它吃完了。 “看了这么久,我觉得那个女的真的是个傻子,走吧,我们继续练功。” 徐孟孟起身,与陈月华,鲍惠手挽手,离开了。 …… 如此几天过去,李妚每天吃吃喝喝,闲暇时戴着个面纱到处乱逛,若是菀娘不在,便由白虎堂的少年们带着,生活别提有多惬意。 少年们也知道了新来的是个傻子,玩性大发,有次还把李妚带到演武场,让她和她们对打,结果自然是李妚一拳KO所有人。 当时,第一个被打倒的齐湘脸贴着地,声音颤抖:“这么多饭……果然……没有……白吃……” 自此李妚身上多了个一拳美人的称号。 “我要去祭拜我哥哥,你们去玩吧,明天见。” 徐孟孟挤出个笑,焉搭搭的与几人道别。 她哥哥徐焘焘的墓在山脚,不近不远,这个时候去刚刚好。 陈月华心疼的抱了抱徐孟孟,“孟孟,注意安全哦。” 徐孟孟回抱她,“知道了。” 一旁的李妚蹲在地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地,沙质的泥土被刨开一个小坑,她扯来一株草,把草埋了进去。 徐孟孟不在,陈月华也没了玩耍的心思,但来都来了,而且是难得的休沐日,她呼吸几下,恢复心情,“走吧!我们去镇上玩!” 余下几人欢呼,“走走走!” 几人甫一转身,迎面遇上沿路回教的朱雀堂人,照旧打了个招呼,正欲离开,一个清冽的男声却叫住她们。 “站住。” 齐湘落在最后,闻言回道:“有什么事吗?” “她是谁?” 齐湘这才看清男人面貌,有些熟悉,恍然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人是教主身边的护法。 他顺着护法的视线看去,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说明李妚的身份。 陈月华说话了:“大人,她是前几天来教里的新人。” 伏砚眯起眼睛,径直走上前,扯下李妚的面纱。 “果然是你。” 李妚不悦道:“干嘛!” 众人惊奇,瞧这熟稔的态度,二人竟然是认识的。 伏砚看向周围几个茫然的少年,“她现在住哪儿?” 陈月华将菀娘的住处说出。 伏砚皮笑肉不笑道:“你们有什么事,就先去吧,我会把她送回去。” 既然护法发话了,少年们只好退去,都是一家人,他们相信护法不会对李妚怎样的。 遣退朱雀堂人后,伏砚拉着李妚的手,急着将人领进自己的房屋,他手心出着汗,李妚觉得恶心,一把甩开,伏砚也没说什么,只是换了个地方拉着。 待等到只有他们二人,伏砚激动的心渐渐平静,眼底是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一丝欣喜,他低着声音,咬牙切齿道:“你去哪儿了?知不知道我们找了你多久?” 李妚以为他带自己去吃饭呢,“什么啊。” “回答我的问题。” 伏砚冷笑,“这可是人人喊打的魔教,你是怎么混进来的?费尽心机甩掉我们,结果还是偷偷跟了上来……”他渐渐逼近,将人压至门上,一字一句道:“李姑娘,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炽热的呼吸徘徊在耳边,李妚仰视着伏砚,不懂他说的什么意思,“什么的不的的,我饿了,想吃饭。” “呵,别装傻了,我知道……” 眼见伏砚仍然咄咄不休,只口不提让她吃饭的事,李妚生气了,一巴掌扇在他脸上,饶是伏砚反应再快,也不免被扇倒在地。 “呃!” 伏砚表情狰狞,觉得小臂似乎肿起来了,稍微动弹一下就疼痛无比。 他还是没有放弃,坚持着追问:“那天过后,你究竟去了哪里?我们把禹凤城找遍了都没有找到你。” 李妚走到他身前蹲下,托着脸嘻嘻笑,“让我吃饭就告诉你。” 伏砚可算是明白了,眼前这个女人至始至终眼里就只有吃饭这件事,便也不耗着,吩咐人准备了一大桌饭菜。 李妚满意的揉揉肚子,“好吃,比饭堂的好吃,我以后要在你这里吃饭。” 被她打出来的伤已经处理好了,绷带挂在脖子上,伏砚歪着手,冷冷一笑,“随便你。” 李妚是个诚实守信的好孩子,本来答应过伏砚解释她不辞而别几个月的事,酒足饭饱后忘记了,困意上涌,她也不管是谁的床,腿脚一抖把鞋子踢开,直接爬了上去。 伏砚忙制止她,“等等!” 李妚迷蒙着眼,“干嘛?” 自己的床榻被她占领,甚至连衣服都没换,伏砚磕磕巴巴半天,脸上愤然现出一抹红,“你还没说这几个月去哪儿了!” 李妚蚕似的钻进被窝,懒懒答道:“我去村里了,好困,我要睡觉。” 他怎么会做那样的梦!(h) 李妚觉得伏砚有病,就比如现在,招呼着人搬来了一大箱书,说既然已经来了,就不能什么也不做,你不想习武,那就看书吧。 李妚动都懒得动一下。 伏砚还是那副臭脸,他扭头对菀娘道:“你监督她看书,叁天一本,还有练字,名家字帖放在那个小箱子里的,一天十张,不得懈怠。” 他这话是故意说给李妚听的,想让她有所反应,李妚根本不接招,捂着耳朵装听不见,就算听见了她也不会学习。 伏砚慢悠悠补充道:“……如果不照做,那就别让她吃饭。” 李妚炸了,一下子蹦起来跳到伏砚身上。 伏砚任她抓着自己的肩膀疯狂摇动,“不这样做,就别想吃饭。” 李妚怪叫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这个疯劲可不是一般人能受住的,菀娘怕祸及自己,偷偷溜了出去。 李妚怒骂:“神经病!你管我这么多!你和我又没有关系!” 伏砚眉头皱得更难看了,他黑着脸,声音阴沉沉的:“我是教主护法,你既来了魔教,就是这里的教众,自然由我管束。”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不要写字我不要看书我不要学习!”李妚拽着他的衣领,力道十足。 再这样下去自己要被这个傻子拽倒! 伏砚不愿出丑,摇摇晃晃托着在自己身上撒泼的李妚,扯住她的手,想把人撂在床上,还没发力,忽的一阵天旋地转,自己被压在了床上。 他吃痛的闷哼一声,斥道:“够了!” 李妚不依不挠,在他颈窝埋头狂蹭,把伏砚弄得乱七八糟,自己的束好的头发也乱了。 伏砚终是妥协,喘着粗气,脸颊绯红推开李妚,“我答应你!你起开!” 一套丝滑连招下去,李妚也累了,她趴在伏砚身上,睁着亮亮的眼睛,“真的吗?” 伏砚听出她的窃喜,“看个书又不是要你的命,多看书知道些知识多好,你……” “啊啊啊……” “……” 此后伏砚常来寻找李妚,有时是投喂食物,有时给她讲述这几年闯南走北的趣事,一来二去之下,原本僵硬的关系缓和不少。 伏砚多是傍晚或天黑入夜时到来,这个时间段人少,不怕被别人撞见。 李妚说:“我知道,这是偷情!” 伏砚一把捂住李妚的嘴,似乎对这种说法很为不齿,“你!你从哪儿学的?才不是偷情!别胡说!” 李妚笑嘻嘻环住他的腰,将两人的距离拉近,伏砚竟没有拒绝,就这样看着她慢慢把自己压到床上。 “每次来都偷偷摸摸的,这不是偷情是什么呀?啊,对了,教主现在还不知道我在这里吧?” 红唇雪齿,玉体生香,伏砚的视线随着她的动作移动,一件,两件……最后只剩下一个肚兜。 伏砚心虚的扭过头,耳尖的红色鲜如滴血,整个人像被火燎过一遍,就连心脏也跳得厉害。 他不想回答她的问题。 “怎么不说话啦?” 她的胸脯贴在伏砚胸口,也许是来到魔教后伙食改善了的缘故,大腿也变得肉乎乎的,柔软的腿根夹着伏砚的腰身,肚兜包裹着雪白饱满的胸乳,似乎还有着香甜的气味,令人遐想。 伏砚喉结滚动,目光闪烁,“你……你别这样……” “别这样,是什么样?”她笑颜如花,柔嫩的手摸上伏砚的脖子,顺着喉结,钻入他的唇齿。 “唔……” 伏砚能感觉到她坏心眼的按到了自己的舌根,生理性反胃,但口腔被她的手指堵住,便抑制不住的蹙起眉心,眼角激出了泪花。 “痛吗?” 她不知何时解开了伏砚的衣带,轻抚上男人腰腹的疤痕,缓慢而有节奏的按压着。 滑腻的涎水从伏砚口中流出,他透过眼前的水雾,看见了李妚指尖的一缕银丝。 “不痛……”他说。 身体的反应逐渐被挑起,小腹腾的升起一股火,下体的衣物也遮不住那根挺立的性器。 她背过手,将沾满涎水的手指插入穴中,一下又一下的搅弄着,腰肢不自觉的拱起,仰脖发出难耐的呻吟。 伏砚看得眼热,呼吸声变得急促,身下的性器也硬得厉害,那顶端淌着淫液,粗硕的龟头有意无意在李妚穴前蜜缝滑动,催促着有更好的选择让她爽快。 李妚抽出手指,扶着那根火热的肉棒,对准后,慢吞吞的坐了下去。 “呃……” 霎时间,被肉穴包裹的快感袭遍全身,伏砚忍不住微微张唇,口中溢出难耐的呻吟。 李妚跨坐在他身上,屁股扭动,软嫩的甬道死死绞着那根肉棒,她微微眯着眼,脸上是情热的潮红,伏砚看着她口中露出的舌尖,心痒难耐,本就粗大的肉棒硬挺了几分。 李妚开始动了,细腰前后动作着,如同玩耍一般。 待小穴适应后,她不急不慢的抬起,柱身沾染水渍,黏腻透明的液体从二人交合之处流出,伏砚只觉得性器硬得发疼,但再次进入时,又舒爽得无法用语言描述。 “快点……啊哈……” 小小的穴口收缩着,仿佛要将他的灵魂吸入,伏砚再克制不住,挺动腰身,快速的抽插着。 女人的胸前的乳肉跃动,娇美的声音也高昂起来,伏砚仍不满足,握住她的腰反转体位,重而有力的进入抽出。 伏砚睁开眼,身旁是抱着自己熟睡的李妚。 他看着面前女子乖巧的睡颜,意识有些恍惚。 这几日办事太累,昨晚不小心在这里睡着了,可能压力积攒太多,得不到释放……所以才会做如此……的梦……对!一定是这样! 伏砚动了动手指,触及到一片绵软区域,他默默红了脸,一时间进退两难。 李妚倒是把自己脱得只剩下一件亵衣,留自己穿着整齐规矩的衣服躺在床上,也不怕把床给弄脏。 腿间的动静还未消下,伏砚身体僵硬,咽了咽口水,大脑里天马行空,就是忘不了那个旖旎的梦境。 李妚闭着眼嘟囔了声,动了动身子,把他的手压了下去,大腿往他身上蹭着,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停下了。 不解风情的人 日光熹微,清风怡人。李妚爬上高楼,放眼望去,远处青山绿水,层峦迭嶂,更远处,是一座巨大的高山,造型与众不同,峰顶直指天际。 她嘴里嚼着果干,惬意的躺下了。 鸟儿徘徊苍穹,展翅鸣叫,李妚看着,忽生出了羡慕的情绪。 “好无聊啊!” 她在这里除了吃就是睡觉,偶尔想出去玩还被人跟着。 徐孟孟她们在白虎堂,这段时间忙,都没有在一起玩。 还有伏砚,自从那天她不小心把伏砚踹下床,就再也没有见过伏砚了。 说来也奇怪,伏砚被她踹了一脚并没有生气,反而慌慌张张的跑掉了。 李妚眯着眼,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她听到有人叫她,那声音越来越近,还有些熟悉。 “姑娘!” 是菀娘。 她站在旁边的楼上,往下看着自己。 菀娘神态焦急,“姑娘!你怎么到那儿去了?你别动!我来接你!” 李妚拒绝了,“我现在不想回去。” 菀娘劝道:“姑娘,这个地方太高了!你若是想看风景,来里面!那顶上光秃秃的,摔下去可就危险了!” “这么大,摔不下去的。” 菀娘崩溃道:“姑娘我求你了!过来吧!” 李妚也不想为难她,撑着手刚起来呢,就听见一声冷笑。 伏砚环胸抱臂,脸色阴沉得可怕。 李妚又坐下来了。 她对于伏砚这几天不来找自己玩有很大意见。 而且这么久没见面了!看到她还不笑一下! 她很生气! “姑娘!你别怕!我来接你!”菀娘说着就要翻过去。 “不要!你让他来!” 李妚说完,气鼓鼓的背过身,心中懊恼。 “这……”菀娘犹豫的扭头,“大人,您……” 伏砚咬了咬后槽牙,他现在可不想与李妚有任何接触,“让她过来。” 李妚回以大叫:“凭什么要我过来?!我在这里好好的!不用你管!” “谁想管你!” 伏砚愤愤转身,大步走了。 没多久伏砚又走回来,双眼闪烁着寒芒,“你过不过来!” 李妚不说话,暗暗生闷气。 菀娘拿出袖中信封,“姑娘,有你的信,不看一看吗?” 李妚问道:“什么信啊?” “堂主和毒医写给你的。” 那没什么好看的了,李妚咬了咬手指,“不看。” 伏砚冷哼。 他已经从菀娘那了解到来龙去脉,他对李妚与计展的夫妻关系持反对意见,打算等计展回来后将事情说清楚。 菀娘无语,她知道李妚小孩子心性,难道伏砚也是吗?和李妚待久了都变得幼稚了。 她叹了口气,继续道:“姑娘,你若是想上来,告诉我一声。” 李妚心里还憋着气呢,转眼看见伏砚在上边,手痒痒的,也不干坐在房顶了,两脚一动,飞速的朝他跑了过去。 李妚的速度太快了,往空中高高的一跳,炮弹似的就冲过来,伏砚没有准备,只觉得一股大力作用在自己身上,背后火辣辣的疼。 被扑倒在地时,他还在想,这个姿势和梦里的一样。 菀娘惊呼:“大人!” 李妚见状想补一拳,伏砚闪过头,同时叫道:“下去!” 菀娘以为他是跟自己说的,刚退一步,伏砚又道:“是她下去!不是你!帮我把她弄下去!” 李妚一拳一拳往伏砚身上砸,纵使伏砚再怎么躲避也还是被捶得肉疼,菀娘踌躇着,不知该如何下手,最后还是伏砚抓住机会,把李妚死死抱住,她才消停下来。 “大人,您没事吧?”菀娘问他。 伏砚眼角淤青,脸上有些红肿,“……” 他心口窜起一丝怒火,张嘴正要斥骂李妚,怀里的人却颤抖了起来。 “没事,你先走吧。”伏砚变了脸色。 菀娘虽然不明白他的用意,但还是离开了。 安静几秒后,伏砚拉开与李妚的距离,果不其然,李妚倔强的抿着嘴,脸上挂着泪珠。 “你哭什么?”伏砚疑惑的替她揩干泪水,心情莫名沉重,“被打的是我,又不是你。” 脑中闪过一片过去的记忆,李妚抓不住,也想不起,眼泪便越流越多,渐渐的呜咽起来。 愤怒的火焰被泪水浇灭,伏砚心中五味杂陈,“别哭了,我不凶你了,你别哭了好不好?” 他实在拿她没办法。 李妚还是哭,亮晶晶的泪花滑过白皙的脸颊,鼻尖红红的,很难过的样子。 伏砚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场面,他向来不会安慰人,一时间便有些沉默。 “你去哪了?都不来找我。” 委屈消解,愤怒又爬上心头,李妚说完这句话,又开始生气。 伏砚看她倏地皱起了眉毛,想说我想去哪关你什么事?可怕伤了李妚的心,硬生生把话咽回去,表情一阵红一阵青,别扭着开口:“最近忙,没空找你。” 李妚用怨念的眼神盯着他。 伏砚看着她受伤的眼眸,喉间酸涩,慌乱移开目光后才道:“真的很忙……不是故意不来的,我今天一忙完,听菀娘说你不见了,衣服也没换就来找你……你下次想出去玩提前说一声,这里都没什么人,还这么高,你一个人多危险啊……” “我想找你,找不到。” 看着她低着头,可怜巴巴的模样,伏砚笑了一下,“傻瓜,想找我就跟菀娘说,让她……” 教主平日喜欢窝在屋子里,命九昭不擅交际也很少出门。 但万一碰巧遇到了呢? 伏砚话锋一转:“你饿了吗?” 李妚摇头。 “我托人买了甜皮鸭,现在应该到了。” 李妚撑着他的肩膀,眨眨眼,“我不饿呀。” 伏砚的脸又红了,他捂住嘴,不自然的咳嗽一声,“你……我想吃行了吧,快起来,我腿要被你压断了。” 李妚听话的起身,“哦。” 伏砚侧过脸,拧巴道:“我那有几个新房间,你要是想的话,可以到我那儿住,随便住多久都可以。” 他那处又大又安静,平时也没什么人来,不怕被其他人看见。 李妚:“哦。” 伏砚敏锐的察觉到她的消沉,见人毫不留恋的离开,便跟在她身后,“你怎么了?” 李妚不开心,但此时她的智商让她无法探究情绪的源头。 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她需要陪伴,有时一个拥抱就好。 她停下脚步,等待着伏砚的反应,然而伏砚也跟着停下来,表情动作甚至可以说是呆滞,“你怎么不走了?” 李妚一股无名火起,转身抱住伏砚,头狠狠往他胸口撞去,听到他没忍住松开牙口,发出痛苦的呻吟才满意。 她揪住伏砚的衣服,愤怒的说:“你没发现我话变少了吗!我的脸变成苦瓜了吗!你明明都看见了!你不是说要管我吗?!那你看到我这样——就不能哄哄我吗?!就算你不喜欢我那你也不能这样对我啊!我是福顺带回来的!福顺说了要让人照顾我!可是你一直让我生气!让我好难过!我都不想待在这里了!我讨厌你!” 李妚的话语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敲碎了他的自以为是。 “不是的……” 伏砚一时怔然,这些日子下来,他早已对李妚改观。什么卧底杀手,按她这样根本不可能,一切都是缘分,命中注定要和她遇见。 就算李妚别有目的,他也认了。 一种恐慌蔓延始终潜伏伏砚内心深处,他顾不上胸前的疼痛,长臂一展,回抱住她,“对不起!我喜欢你!你别讨厌我!求求你了,别讨厌我!” 【★*#——*#跑%#★**】 曾经的记忆再次闪回,李妚看到其中一个画面,又哭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湿热的眼泪狂风骤雨般砸在身上,伏砚苦于她的脆弱,心痛得无以复加。 “别哭……” 二十多年来搭建的坚固堡垒在她面前摧毁,伏砚释然吐出一口气,低下头,带着怜爱吻上了她哭泣的嘴唇。